杜露安受傷甚重,三天下不了榻,飲食起居全都是由那茶坊老板,也就是救她脫險的那勇士幫忙照料,而第三天韓偉無得知杜露安一直沒回府的事急忙返回府內,把一幫仆人呵斥了一番,又下令全城搜查,可是搜了兩天全是毫無影跡,畢竟這是私事,總不能挨家挨戶地搜吧。 這時,杜露安的傷勢已好,可是擔心韓偉無怪罪,於是便不敢出門,卻是這幾天和那茶坊老板產生了情愫,因此更不敢出門了,要知道現在韓偉無的人正全城找她。
韓偉無五天沒有一點杜露安的音訊,氣急敗壞下直接找到季嘯纜大吵了一架。季嘯纜由於杜小日的回歸,已經沒有那股戾氣,再加上自己理不直,於是隻好搬出去,不再攪和,回自己府邸了。
而就在當日,季嘯纜去茶坊喝茶時卻是無意間發現杜露安,然後當天讓杜露安知曉了一個讓她心驚的消息,原來豐滿樓是韓偉無的,自己從豐滿樓被賣出去,等於沒賣出去。
又是三天過去,季嘯纜見杜露安與那茶坊老板簡國華互生情誼,於是便不斷撮合兩個本就有情的人,被這麽一說,感情的火花就燃起來了,但杜露安卻是更加憂心忡忡,季嘯纜看出來原因,於是便找到她說話。
“你這麽下去總不是辦法,我想,這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季嘯纜這天夜裡在茶坊旁的一個桌子旁邊喝著茶邊道。
“可是我家老爺···你知道他的脾氣和手段的。”杜露安怯怯地道。
“不怕,我可以請動皇上來做工作。”季嘯纜信誓旦旦地道。
“真的可以嗎?”杜露安滿眼希翼地道。此刻她對季嘯纜的態度已經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再不似那般無情,而是帶著一種感恩。
“嗯,我現在去,你好好等著,不要給韓偉無發現了。”季嘯纜道。
事就這麽說定了。
皇上寢宮
“皇上,你想想,要是那女的要離開韓偉無的府邸,那不得氣死韓偉無,人一生氣就容易亂了方寸,到時查什麽都容易多了。”季嘯纜恭敬地道。
“嗯,可是那畢竟是韓偉無的家事啊!這麽做好嗎?他要是不同意怎麽辦?”皇上道。
“不會的,皇上,韓偉無就是不給天下人面子也不能不給您面子啊!再說這也不全是家事,關系到我們調查取證懲處貪官。”
“嗯,有道理,朕一向看不得棒打鴛鴦的事,也支持你追查取證。這就跟你走一道,不過話說好了,要是韓偉無他不願意,朕也不會強人所難。”皇上若有深意地笑道。
說著兩人便來到了韓偉無的府邸,同時還帶來了杜露安。
“呦!皇上您來了,臣給您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韓偉無恭敬地跪下。杜露安他自然是看到了,但只是眼皮一跳,便當作沒看到。
“無為啊,你看朕給你帶了誰過來?”皇上笑呵呵道。
“小芳!我總算找到你了,你跑哪去了?”韓偉無一陣故作驚訝後,連忙對著皇上道謝。
“行了,嗯,我們大老遠來,你就這麽讓我們站在門口?”季嘯纜開話了。
“嗨,皇上裡面請。”季嘯纜的話韓偉無裝作沒聽見,只是對著皇上獻媚地說道。
片刻後幾人進了客房,而杜露安卻是站著。
“呵呵,不知皇上此來所為何事?”韓偉無問道。
“啊,第一麽,來看看突破沒有。”皇上打趣著說道。
“皇上,您不記得臣曾經跟你說的話了?”韓偉無笑著道。
“什麽話?”皇上道
“臣不能超過皇上,也不能與皇上等肩。”韓偉無恭敬地道。
“噢,是啊,是啊,嗯,對,第二件是關於杜露安的。”皇上眼帶笑意看向杜露安,季嘯纜也是給了個鼓勵的眼神。
杜露安得到兩人的鼓勵,便壯著膽來到韓偉無面前道:“老爺,我···我想離開這府邸。”
“什麽?”韓偉無敏銳地從皇上叫“杜露安”這個名字,以及季嘯纜的表情感覺出不對來。
“我要離開韓府。”杜露安堅決地道。
韓偉無愣了片刻,這怎麽一回來就要“道別”呢?
抬頭看了皇上與季嘯纜,兩人都是一副支持杜露安的眼神,韓偉無不禁打著哈哈道:哦,皇上,我想跟杜露安私下說幾句,還請見諒。
“準了。”皇上道。
當下韓偉無帶著杜露安往外走到後花園中,道: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對你不好嗎?
杜露安跪下來,道:老爺對我很好,只是奴婢無福消受。
“你有什麽不滿可以說,我可以盡量滿足你,但請你留下吧。”韓偉無放低姿態道。
“對不起,老爺,我主意已定,請你讓我走吧。”杜露安沒有多余的話,只是堅決要走。
見對方堅決,韓偉無不禁微微傾斜身子,眯起雙眼看向對方道:你到底因為什麽要離開這裡?說,是不是外面有男人了!”
杜露安首次見韓偉無這幅摸樣,被看得心裡發毛,但隨即想起對方真正的心裡,與自己真心戀慕的那個男子,有時候不對比不知道,一比就真的比下去,比出真心了,不由咬牙道:老爺您捫心自問,你真的愛過我嗎?其實你一直以來都是我把當作小芳的替身不是嗎?
韓偉無聽了這話不由深吸口氣,怒道:好好好,這些話是季嘯纜教給你的吧!行,你要離開是不?你別後悔。我現在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確定要離開嗎!?
杜露安猶豫片刻一下拜倒在地道:請老爺成全!
韓偉無吐出一口悶氣,又換上那副笑臉,道:好吧,既然你要走,我也不強留你,走吧,我們去見皇上。
當下韓偉無帶著杜露安再次向客房走去。韓偉無清楚,皇上都來了,明顯是當說客的,若是自己不準,那顯然是跟皇上過不去,放人走也是一種無奈的選擇,但他絕不會這麽善甘罷休。
“商量好啦?”皇上笑著道。
“那是,皇上出面我怎能不放。”韓偉無爽朗地笑道,心裡卻是把皇上罵了一百零一遍。
“哎呀,韓大人真是肚量大啊!值得滿朝效仿!”季嘯纜乘機諷刺道。
“哎嘿嘿,哪裡哪裡,不是我氣量大,是皇上仁義!”韓偉無黑著臉道,丫的!這是活活打臉!
當下三人微微寒暄一下,皇上與季嘯纜便回宮了。實際上剛剛韓偉無帶杜露安走時,
皇上卻是趁機用神識掃察了下,卻是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事。
三人一走,韓偉無立刻把劉缺叫了過來。
“老爺,您叫我?”
“嗯,去,派人牢牢盯住那個杜露安,就是先前我叫你們叫小姐的那人,有個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韓偉無陰沉著臉道。
皇上自然是回自己的寢宮,至於季嘯纜,則是跟著杜露安到了茶坊。
“快,你們收拾一下,然後離開京城到外面自己過日子去。”季嘯纜剛到茶坊急忙說道。
“為什麽?”茶坊老板不解地問道。
“總之快點走就是了,簡單跟你說吧,杜露安原是韓偉無的一個下人,現在因為你而叛出韓府,韓偉無自然懷恨在心。”季嘯纜勸道。
“哼,他恨唄,我就不信他能隻手遮天!”茶坊老板簡國華憤憤道,他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貪官,尤其是韓偉無這個貪官魁首。
“別意氣用事,我問你,你一個人打得過幾百個上千個嗎?”季嘯纜急切道。
“···”男子沉默了,他並不自大,同時深深清楚,個人是難以與官府對抗的。
“韓偉無的手段不是你們能想象的,他可以羅織各種罪名給你們,更加會不擇手段地先斬後奏,那你們豈不枉死!京城這潭水深著呢!你們還是少摻和!”季嘯纜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國華!你就聽季大人的吧!”杜露安焦急道。
“好,季大人,在下多謝了,您真是位好官,希望您能夠早日鏟除韓偉無這個貪官!”說著簡國華恭敬地對著季嘯纜一躬身,然後迅速把各種物品收到儲物袋中。
“等等!這個給你。 ”季嘯纜說著把皇上前不久賜給自己的上品靈寶拿了出來,那是
一隻銀色的茶壺蓋子。
“哦,上品靈寶?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簡國華推卻道。
“拿著吧,用來防身也好,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你身旁人想想啊!”季嘯纜說著把茶壺蓋硬塞了過去。
“那您怎麽辦?”簡國華道。
“不怕,有皇上給我撐腰,他不敢拿我怎麽樣!”季嘯纜安慰道。
“哦,季大人,如此大恩,請受我一拜!”男子說著跪下來一拜,而身旁的杜露安也是感激地一同跪拜。
“行了,都別說了,趕快從城門走吧。”季嘯纜急忙道。
···
而就在此刻,劉缺跑到韓偉無身旁道:老爺,果然如您所料,那對狗男女要從城門那逃走!
韓偉無眯起雙眼直接飛出府外,雖然杜露安不是自己的女人,但好歹也是自己買來的,敢從自己口中拔牙,就要做好被咬死的準備,這是打臉的恥辱,傳出去還叫他如何立足?所以,賤人!一定要死!
韓偉無有出城通行證,因此即便是從城牆上飛出也不會有人阻攔,前幾次陪季桂芳出去都是這樣,因此他可以走捷徑。他在空中飛著,卻是沒發現,身後千米處有幾個人在空中悄悄地跟著他,而那幾人中,赫然有一人透發出來的氣息是窺命境界的強者,這人衣服的胸口處有一個奇怪的標志,那是皇上的親近警衛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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