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夜半藏嬌的事按理來說當屬絕對機密,然而沒有不漏風的牆,消息照樣傳得飛快。第二天**裡的娘娘中,只要有那麽點勢力的幾乎個個都知曉了,當下一大群鶯鶯燕燕的粉黛全都鬧到了太后那裡。太后聽了直歎氣,當年太上皇在世時自己還不是這樣?當下隻好敷衍說會乾預,不會聽之任之讓皇上隨意多娶。事後皇太后也數落了頓皇上。皇上乃是全國都出了名的孝子,他能怎樣?只是一個勁的點頭應承,可心底裡卻是氣了個五髒冒煙,於是當下便悄悄把韓偉無、季嘯纜以及那名女子約了出來,美其名曰登山。太行山,盧青國三大名山之一,高約七千丈,成梯形,位於京城附近的郊野處。 此刻正值黃昏時刻,天色黑白交替,天際一片灰紅,就在太行山距離山頂不遠處,正有三男一女在一步一步上行著。
“啊,就要到山頂了。嗯,你們兩先上去,我和小日姑娘去別處看看。”皇上走著走著忽然道。
“好,黃大爺,那我等就先去了,一會再見。”韓偉無說著同時神識傳音:預祝皇上美夢成真!
皇上目露讚賞之色,帶著杜小日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黃大爺保重!”季嘯纜也高聲喊著,然而遭來的卻是皇上的白眼,這叫什麽話,一般的客套話嘛!叫自己‘保重’?怎麽聽都覺得牛唇不對馬嘴。季嘯纜一向喜歡舞文弄墨,但出言吐語往往弄巧成拙,實在是叫人犯嘀咕。
杜小日聽了這話似也嚼出那味來,不由轉頭噗哧一笑,這一笑當真是回頭一笑百媚生。看得韓偉無與季嘯纜兩個大爺們直發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這個美女笑呢。
“老季,看什麽呢?那可是皇上的女人!”韓偉無率先回過神來,不由打趣依舊發呆的季嘯纜。
“去,別以己度人胡亂說話。”季嘯纜翻了翻白眼。
“哎,這是你的眼神告訴我的啊?我還以為你老夫子能坐懷不亂呢。”
“你不也看了嗎?”
“我···我那是學你。”
“少來,愛美是人的天性,老夫我是在欣賞女性美。就你那副德性,盡往歪處想!”
兩人一邊逗樂,一邊爬上了山巔。
站在山崖上兩人忽然停下吵鬧,望著眼前碧空如洗,藍湛湛如夢似幻的星空,此刻星空彌漫著一種醉人的紅,映得漫山遍野都好似火燒一般,讓人心醉,使人沉溺。
呼~
一陣微風吹來,韓偉無兩鬢輕輕飄起,衣擺蕩漾。
感受著這一切韓偉無忽然胸中豪氣頓生,詩性大起,幾乎是脫口而出:岱宗夫如何,盧青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啪啪啪···
吟誦完,身後頓時響起斷斷續續的掌聲,韓偉無回頭一看只見季嘯纜不斷搖頭歎氣,卻又是不斷鼓掌。
“好詩,好詩!只是你附庸風雅,卻食而不化,將他人之名詩幾乎來了個照搬照抄。”季嘯纜批評。那雙眼中有著一絲疼惜之色。
“嘿嘿,老季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季你自恃高明,那就即興也來獻上一首。讓不才之人我好好欣賞一番。”韓偉無不服氣地道。
“我啊?好,難得如此雅興,那我就獻醜了。”季嘯纜說著開始目露思索之色,看看韓偉無又看看這天際的景色,恰在這時天空明顯的暗淡了幾分。
季嘯纜憶往追昔,不由感慨萬端,吟唱道:昔日今夕此城中,朝暉晚霞相映紅。朝暉遁入黑松林,晚霞依舊笑春風。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無從說。
一詩完,兩人雙雙沉默。
季嘯纜不說話是在等韓偉無回應,韓偉無不說話是因為他知道對方這是在貶他、罵他、怒他、勸他。
就在這種沉悶的氣氛僵持了片刻後,韓偉無率先打破了沉默,歎道:有誰不向往美好的事,有哪個人一出生就想當壞人?只是由於碰到太多的不公,所以性格才發生了轉變。壞人之所以是壞人,因為他們都是可悲之人。
“我算是聽出來了。我知道,當年那件事對你的打擊非常大,但是··難道就是那些讓你的心變黑了嗎?你韓偉無就那點能耐?!···嗨~,我真想念當初那三年的韓偉無,那個獨守國庫而不取其分文的清官,他迷失在哪裡啊?!”季嘯纜說著胸口不斷起伏,顯得比較激動。
韓偉無站在山崖邊,背負雙手仰望天際,沉默片刻後歎出口氣,幽幽道:季嘯纜,你可知我韓偉無曾幾何時也是個清官?我不是說的現在,而是沒來這個世界之前。
“虛界?”季嘯纜疑惑道。
“沒錯,那時候我也在一個國家裡面當一名大臣。我使盡渾身解數為皇上效勞,可惜國君怯懦無能,至終我先前所付出的一切都被毀於一旦,可以說最後整個朝廷還是被當時那個權傾一時的太師所掌控。你知道我最後是怎麽把江山社稷救出來的嗎?”韓偉無說起那一幕往事,不由悲從衷來。
季嘯纜沒有吭聲。
韓偉無也不在意,繼續道:靠的是強硬的實力,可是現如今,你知道在來到盧青國後的幾十年裡我看到了什麽?經歷了什麽?在刑部的那段時間我在牢獄中痛定思痛,虛界也好真界也罷,對整個世道,我終於總結出四個字,弱肉強食。
“放屁,什麽弱肉強食?欺上瞞下叫弱肉強食?!欺軟怕硬叫弱肉強食?!我看你就是弱了老百姓的肉,強了自己的食,成了一隻貪婪的碩鼠!”紀曉嵐越說越激動憤怒,說到最後雙手忽然向前隔空一拍,頓時一排龐大的氣罩湧向毫無準備的韓偉無。
韓偉無反應極快,但卻萬萬沒料到季嘯纜會突然發狠,因此也隻來得及回身打出幾道靈力臨時抵擋。
“哇!”一時間韓偉無拋飛間吐出口鮮血。
季嘯纜畢竟比韓偉無多修煉了幾百年,又是先出手,頓時把韓偉無打落山崖。
季嘯纜看著自己雙手,這才意識到犯了大錯,衝動過頭了。當下急忙飛出去大喊:小無為!小武!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高度並不是問題,剛剛那一下並不是什麽招數,只是季嘯纜激動之下隨手打出的靈力罷了,並沒有下殺心,因此韓偉無也不至於重傷。
落下山崖後韓偉無頓時鼓動靈力穩住了身形要向上飛去,正飛著忽然見到崖壁上一處明顯與眾不同的地方。那一處的岩壁明顯有點虛,沒那麽實沉,那麽密,韓偉無好奇之下不由取出金佛劍慢慢靠過去。
走近一看,果然,這裡的岩壁是被人堆起來的,當下韓偉無鼓動靈力轟碎一塊較大的石塊。
喀拉拉···
一塊塊碎裂,頓時其他石塊全都掉落下來,一個洞穴遽然出現在眼前。韓偉無看了一眼上方,沒有理會季嘯纜的喊聲,當下掌上亮起一團小火球,自己悄悄走近飛入洞穴中。
洞穴中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好似經過場戰亂,繼續往前進,慢慢地只見地上多了一具骷髏,這具骷髏躺在地上,胸口處的骨頭全部斷裂,顯然是被人用某種靈器或靈寶擊殺的。
再往前走又是一具骷髏躺倒在地,雙手抓著一把插在胸口的七寸短劍,短劍上散發著淡淡的綠光。
韓偉無深怕有意外,沒敢用手去拿而是用金佛劍輕輕碰了碰,似乎仍舊有些不放心,於是當即啟用天賦神通‘念力’,從韓偉無身上湧出的念力好似一股無形的大手似的,向那插在骷髏上的小劍抓去。
喀拉!
只見那散發著綠光的小劍松動了一下,便從那兩隻手骨間拔出慢慢飄浮在空中。
念頭一動,那把劍便慢慢地向著韓偉無飄來。
打量了片刻,韓偉無雙眼亮了起來,這居然是把上品靈寶!當即韓偉無便開始祭煉,不一會韓偉無便把自己的精神烙印刻在了上面, 頓時小劍的使用方法出現在韓偉無腦海中。
這把劍威力大得嚇人,但是總共七把,這只是其中一把,若是七把集齊,可以發動組合類招數,威力更是疊加到一個誇張的地步。
韓偉無樂了,這麽說前面還有死人了!當下韓偉無摸索著往前走去,果然漸漸地又發現六具骸骨,每具骸骨上都插著一把小劍,韓偉無一一祭煉然後收入儲物袋中。
當祭煉一把散發綠光的小劍後,韓偉無站起身才發現在最後一具屍骨不遠處,還有一具靠在牆上的骷髏。
這具骸骨跟其它幾具明顯不同,除了頭骨外,其它地方全部都發黑。韓偉無微微嗅了嗅,感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顯然這人是身中劇毒而亡,韓偉無一掃,發現其手骨旁有一個刻有複雜紋路的黃色小碗。
韓偉無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這碗不是凡物,必定又是一靈寶。不由分說韓偉無便開始把神識探入那碗中,這不探不知道,一探嚇一跳,這···這居然是個防禦型中品靈寶!韓偉無當今之際缺的就是這種東西。這類靈寶在市面上買的價格實在是貴得不得了,韓偉無根本舍不得買,此刻倒好,天上掉餡餅來了。
韓偉無生怕遲則生變,外面皇上和季嘯纜已經喊開了。萬一對方找到這裡來,自己的發現豈不是徒做嫁衣?所以韓偉無即刻又把那碗祭煉了一翻然而收回了體內。
“小武!!!你在哪?”皇上的聲音響起。
“哎!來了!”韓偉無說著噌的一下便飛離洞口。有此意外收獲,他頓覺自己身輕如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