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偉無車內,一幅巨大的立體奮遞道地形圖,擺放在韓偉無與十幾個將軍面前。“我們距離目的地按照正常行駛的話是兩天的路程,敵軍是三天的路程。奮遞道是由兩座直插雲霄的巨大山脈所組成,兩座山脈之間極為寬敞,能有幾千米寬,而眾所周知,由於山峰上的雷雲,隻有達人境界才能勉強飛越過去,而兩座大山上的樹林又很是茂密,藏上幾百萬人的軍隊都不是問題,是一個很好的伏擊地形,大家有什麽看法?”韓偉無收起了平時的笑容,臉上顯得一絲不苟。 片刻後一名滿臉胡子的將軍道:軍師,我認為我們應當潛入山林之中,待對方走到半道時向對方突然襲擊使其措手不及。
韓偉無點點頭,又問道:可是你認為我們該選擇什麽時候進入樹林埋伏呢?要知道此刻正值冬季最嚴寒的時刻,山林中積雪繁多,讓士兵們雙腿浸泡在雪中,時間一長便會導致雙腿麻木,渾身動作僵硬,這將大大的降低攻擊時的效率,很有可能讓敵方反將一軍。
“這・・・”那名絡腮胡的將軍頓時眼露難色,不知如何回復。
“軍師,我建議提前到達奮遞道兩山之前讓大軍駐扎在那,然後派出一半兵力在明日清晨埋伏在山林中以待敵軍。”這時一名面容姣好帶著一些英氣的女將軍開口發言道。
韓偉無抬頭看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他一向女人緣極好,這次也不例外。這個女將軍與他倒是常常聊天,兩人關系在軍隊中算不錯的。
“蘭將軍這個提議倒是個可行的方法,隻是・・・・”韓偉無微笑著道,“這個方法是可行,隻是太容易了點,敵方肯定也猜想到了。”
“是啊,這方法太過明顯與簡單,我們能想到對方也能想到。”這時l將軍開口道。
“哎呀,哪來那麽多麻煩,要我說不如直接在山谷中擺下陣勢,跟對方痛痛快快地打一場。”這時站在最右邊的男子略帶不耐煩地大咧咧道。這人熊形虎目,給人一種粗魯的感覺。
韓偉無眉頭微皺,想說話,卻有人先他一步開口。
“督軍大人,我們平心而論,人家無論是坐騎還是兵力都比我們強,我們這樣豈不是自找死路?!”這又是一名女將軍,長得算在水準之上,身材苗條,即便身穿盔甲也難以掩飾。
“你!你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擾亂軍心!”那人居然是督軍!只見這督軍當下大怒,說著左手在空中虛虛一托,只見一個藍色的錐體出現在其手上,頓時一股沉重感擴散而出。
“嘶~”
“上品靈寶!”
在場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督軍大人,有話好好說嘛。這個・・・江將軍說的也是有些道理的。”韓偉無尷尬地勸解道,那個姓江的女將軍同樣跟他關系不錯,而且那督軍所說的話欠缺思考,顯得魯莽,愚鈍了,但無奈,誰叫他是督軍呢,既是督軍,那肯定有大來頭。
“嗯!?你是說我說得沒道理了!?”那督軍一聽之下不由雙眼瞪向韓偉無。
“不,督軍大人,您所說的作戰方式有一定可行性,但是不夠全面,需要調整一下。”韓偉無連忙解釋道。但是他卻有點奇怪,這麽簡單的方法,對方難道不知道其中利弊嗎?
“那你說怎麽辦?”督軍收起了上品靈寶,很是不耐煩地道。
“好吧,那我就說說看我的意見。首先我們在進入山谷時駐扎十分之一的兵力,接著前進一段路再駐扎一個軍營,
就這樣平均每隔一段距離就駐扎一批。至於確切的間隔距離到時候再說,就這樣,我們盡可能往前扎營,直到第五營扎完,接著看敵軍情況,飛出一半兵力潛伏於山林之間以待敵軍。這樣一來就算輸也不會一下輸得太慘,以至於毫無還手之力。”韓偉無話畢掃視一下眾人,見大家沒有反對意見便接著道,“好了,計劃就這麽定了。現在我下達第一條命令,全軍全速前進,我們爭取早日到達山口。嗯,大家如果有什麽更好的意見可以隨時向我提,散了吧。” 十幾個將軍一個督軍便這麽走出了車子,然而卻沒人發現那督軍出去後悄悄到一個少人關注的地方,悄悄拿出一塊傳訊玉簡,然後迅速的把腦中剛剛聽到的信息輸入進去,跟著手掌微微用力,‘砰’的一聲,玉簡碎裂開來。
督軍又賊兮兮的掃了眼四周,然而裝作若無其事,大大咧咧的樣子飛入大軍中。
盧青大軍中的方形車廂內,韓偉無獨自一人坐在那,盤膝閉目,像似在練什麽法訣。忽然其身旁出現一道模糊的人影,那形體五官模糊,但是輪廓,高矮以及服裝卻是跟一旁的韓偉無一般無二。
噗哧,噗哧!
那身影抖動了下,接著好似水波一般發出波動,又閃了兩下,人影越加模糊了,漸漸地消失不見。
“哎~”韓偉無緩緩睜開雙眼,裡面有著一股無奈,這正是韓偉無在虛界的一座寶山中得到的一門法術:分身術。可是到現在,都幾十年了,連第一層,虛影分身都沒練成,這的確是讓他有些苦惱。要知道練這功需要大量的靈力,每一個都需要消耗一塊下品靈石,這些年韓偉無是每十年才能籌夠錢買一塊,直到當官後,方才省吃儉用的積累下的錢買了兩塊,現今用掉一塊,只剩下最後一塊了,而這塊按理來說是應該分給蒲牢的。
看著手中最後一塊靈石,韓偉無頗有些心痛,片刻後抬頭對著在一旁為他護法的蒲牢略帶愧意地道:哦,我說蒲牢啊,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下。
“你小子又想出什麽壞主意!?”蒲牢傳音道。
“那個・・・你也知道,現在大戰來臨,危機處處,一個不小心就要命喪黃泉。我呢,在練分身,多出這分身我保命就多了很大把握。我活下來了也就意味著打勝仗的幾率高了,打了勝仗回京後皇上肯定升我官,獎賞我,到時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所以啊・・・・蒲牢,你看這最後一塊靈・・・石是否可以讓給我?”韓偉無嘿嘿笑著。
“你練那麽久都失敗了,敢保證這次成功?”蒲牢略有不爽地道。
“能,一定可以。”韓偉無做出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說道,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個底。
“那好吧,不過回去後你給我兩塊!”蒲牢道。
“行,沒問題。”韓偉無爽朗地道,笑話,現在乃是當務之急,隻要打了勝仗,不說別的,就是搶奪而來的資源那都是不計其數的,還怕少兩塊下品靈石嗎!?
“嗯,那你繼續。”蒲牢說著繼續轉回頭在門口護法。
韓偉無深吸一口氣,當下不再多話開始練出分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大軍便遠遠地看到兩座巨大的山脈,上面雷雲密布,電蛇翻騰,下面卻是滿山銀裝,山谷中鋪墊著一層厚厚的積雪,似地毯,似棉被。
“軍師應該下令了吧?”軍伍中蘭將軍對著旁邊的同為女性的江將軍道。
“誰知道這個無為呢!再等等看。”身材苗條的江將軍道。
方形軍車內,韓偉無氣息均勻,身旁忽然出現一個輪廓跟他一般無二的男子,漸漸地那道人影越加的清晰了。
“凝!”韓偉無忽然一掐法訣,頓時旁邊的身影清晰起來身上也不再有波動,赫然便出現另外一個韓偉無。
“呼!”韓偉無眼中露出一絲喜色,分身術第一層,虛影分身,歷時三十多年總算練成。看了眼旁邊的人影,韓偉無眼珠一轉,嘴角不由露出一道狡黠的弧度,念頭一動,‘韓偉無’便跑到趴在門口的蒲牢面前,走路時竟然不帶一點聲響。
“無為・・・”蒲牢話還沒說完,就見到‘韓偉無’握著金佛劍刺來,速度之快、之突然,讓他沒有防備,只見金佛劍的劍頭猛地竄出往他身上咬去。
“你瘋了!”蒲牢驚恐欲絕,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對他出手,然而想象中的刺痛沒有出現。低頭一看,卻發現金佛劍刺在自己身上,可是並沒有刺破自己一點皮膚,不禁蒲牢用爪子輕輕朝著虛影輕輕拍去,卻沒想撈了個空。
“假的?”蒲牢看看自己的爪子再抬頭看看面前的虛影,不禁神識傳音道:你・・・你怎麽死了?可你為什麽沒下地府啊?
“你才死了,老子好好的!”韓偉無在後面嘿笑道。
“哇考!”蒲牢一回頭見又一個韓偉無不禁嚇了一跳,大叫出聲,隆隆的響聲好似驚雷似的傳播出去,百萬大軍全都一愣,警惕地停了下來。
就連兩座山脈上也是滾落不少雪。
十幾名將軍比較靈敏,一聽便知道哪裡傳來的,當下齊齊趕向韓偉無的車子旁大聲道:軍師,您沒事吧?!
“沒事!剛剛隻是太興奮了!”韓偉無在屋內尷尬地看著蒲牢,沒想到剛剛的一個舉動居然引起這麽大的反響。
“蒲牢,你不能小聲點!”韓偉無有點無奈。
“誰叫你嚇我!”這時蒲牢也神識傳音道,顯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算了。”韓偉無無奈搖搖頭念頭一動,收回自己的分身。
“你這分身好廢啊!又不能打,又不能吃,隻能看看,聾子的耳朵擺設一個。”蒲牢忽然說道。
“廢你個頭!不識貨別瞎嚷嚷!”韓偉無憤憤然道。自己好不容易練出點東西居然被鄙視,真是豈有此理。
“韓大軍師,我們到了山口,是不是該下達軍令了?”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江將軍不滿的聲音。
“哦,先叫大軍駐扎在一個二十萬人的大營,同時派出一些人去偵查下山脈的地形。”韓偉無對著門外道,至於怎麽做韓偉無這兩天練功時已經在腦海中擬好了一個大概的思路。
“是!”十幾位將軍的聲音同時在門外恭敬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