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已是郊外,女鬼一頭竄了下去,速度比先前更是快了多倍。 韓偉無眉頭一皺,他想起了逢林莫入這句話,但想想最後還是咬咬牙跟了過去。
唰!
七把飛劍衝出,直接把攔阻的樹葉枝椏切開。
一路跟蹤。
呼!
念力一動,身旁的佛珠直接射了過去。
啊!
前方的女鬼被佛珠撞在背上,不由吐出一縷魂氣,身子再次變淡。
就這麽一刹那,韓偉無頓時拉近了不少距離,然而前方的女鬼忽然停下來,緩緩轉過身子。
“這是你逼我的!”女鬼顫抖著指著韓偉無,淒厲地咆哮道。
韓偉無不由也停下來,一串佛珠漂浮在身前,深怕對方有什麽出人的異動。
“無常助我,我願奉獻我魂,永世為奴!”女鬼仰天尖嘯!只見刹那間地下衝出一黑一白兩道光,眨眼沒入女鬼體內。
頓時間女鬼身上的越發鮮紅,如墨的長發無風亂舞,四周升騰起黑白之氣。
韓偉無一向小心駛得萬年船,此刻見狀不對,轉身就走,但卻是操控著佛珠向著女鬼撞去。
“受死!”女鬼化作一道紅光射來。
噗哧!
哼!
女鬼被佛珠一撞,佛珠上金光一閃,從其背部飛出,但下一刻佛珠居然化作一堆粉末消散在空中。
女鬼在空中一次‘哇’的一聲吐出大口魂氣,身子開始迅速變得模糊。
“可惡!”女鬼披頭散發,速度猛飆,轉眼便追到韓偉無跟前,然而卻沒有沒入韓偉無體內,而是一爪拍擊過去。
韓偉無情急之下急忙開啟防禦靈寶,頓時一隻小碗出現在其頭頂,轉眼放大把韓偉無罩在裡面,誰知那蒼白的鬼爪直接透過去抓向韓偉無。
韓偉無下意識地抬起一隻手擋去。
啪嚓!
韓偉無的力量只不過比普通人力量大了那麽點,還不如一頭普通的牛,一拍之下頓時骨裂筋斷,手臂上出現五道深深的血痕,更有一股陰氣傾入體內。
“呃!”女鬼似乎也到了極限,又是一大口魂氣吐出,身子越發虛淡了,已經在隱隱閃爍,似乎隨時都會消失在空中。
嘶!
然而就在這最後時刻還是拚死一搏,鬼爪拍在韓偉無胸口上,留下五道抓痕。
“哼!”韓偉無整個人倒飛出去五米遠,人在空中一臉噴出兩大口血,那些也居然夾雜著絲絲黑色。
韓偉無倒地後,立刻倉惶地爬起,跌跌撞撞地狼狽而逃,同時不斷地往嘴裡塞進一大把療傷藥。
女鬼正想追擊,然而身子卻是一陣閃爍,下半身化做空氣消散掉了。
“啊!我恨啊!爹!娘!我對不起你們!女兒沒能報仇!”當女鬼說完這句話時,只剩下一個流著淚的頭顱,如果鬼有淚的話。
一陣風吹過,女鬼的頭顱就好似泡沫一般煙消雲散。
韓偉無一邊努力地煉化藥力,一邊磕磕碰碰地向回走,可卻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漫無目的,如今這情況實在是大出意料,怎麽都沒想到對方的臨死反撲會如此凶猛。
韓偉無走著走著,忽然頭一陣暈眩,不由伸手扶住一顆大樹,搖搖頭,然後再度邁出三步,眼前一黑,跌倒在地。····“哈哈,想來韓爺已經滅了那女鬼了。小娘皮,老子改日再陪你玩!”說著蒲牢身形一閃,傳了出去,朝著韓偉無離去的方向飛去。杜曉月一跺腳,也跟著飛了出去。
畢竟季嘯纜還沒回來,她隱隱有一絲著急。 天色漸漸黯淡,然而一片郊野上,季嘯纜依舊在不斷地用神識掃視,自他來到這已經將近八個小時了,可依然無所獲。
“先生,怎麽樣了?”就在這時杜小日飛過來詢問道。
“毫無蹤跡啊!”季嘯纜皺著眉頭道。
“先生,您一直在平原上找,沒進過樹林吧?”
“沒有,怎麽?”
“也許樹林中會有。”杜小日說著,便拉起季嘯纜朝林中飛去。
“我說曉月啊,林中危險,我們還是···”
杜小日打斷,單手指著前方道:先生!您看,那裡有血!
當下兩人走過去細細察看一番。
季嘯纜抓起一些帶有血跡雜草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抬頭道:這是人血。
杜小日道:這麽說那韓偉無受傷了?
“沒錯,你再看這裡,顯然失手受了重傷,他一步一個腳印,地上還不時的有血跡,很顯然連飛都不能,一邊走一邊流血。”季嘯纜指了指前方的地上那些血跡和淺顯的腳印道。
兩人順著血跡往前走去。
“先生!看這棵樹。”杜小日指著一旁的一棵大樹道,只見那裡有一個紅得發黑的血手印。
季嘯纜皺眉看去,然後又看看地上,當下肯定地開口:沒錯,人就是在這倒下的。只是明顯在韓偉無倒下的前方還有一雙鞋印,這又是誰的?顯然,是此人把韓偉無背走了。
“先生,我敢肯定,這一定是個女的,而且身段還不錯。”杜小日十拿九穩、信心滿滿地道。
“你怎麽知道?”季嘯纜道。
“先生,你看,這鞋印秀氣窄小,而且明顯印得比較深,顯然是一個女孩,背起韓偉無時很費力,而且這種鞋子明顯是女子穿的布鞋。”杜小日分析道。
“呀,小日不錯嘛,心細如發,還懂得分析了,還很正確。”季嘯纜豎起一隻大拇指道。
“哼,那當然,我可是您的學生。”杜小日說著還一挺胸脯,很是神氣。
“吼!韓爺!!!韓爺!!!!”就在這時一陣雷霆般的巨響傳來,整片山林都嘩嘩作響。
“韓偉無身邊那條蟲!”杜曉月傳音道。
“噓,看看再說吧。”季嘯纜道。
“韓爺,出來,我是蒲牢!吼!”
又是一陣喊叫,最後似乎累了,才停了下來。
“難道是她?”季嘯纜低頭喃喃自語著。
“先生,您怎麽了?她是誰啊?”杜曉月道。
“我表妹,走,去看看。我表妹是個熱心的郎中,一向樂於助人。她就住在這一片地帶,也許是她背走了韓偉無,我們去看看。”季嘯纜說著帶頭向著左方飛去。
···
在森林的附近一座小平房內。
哢哢哢···
“這是什麽毒啊?居然如此劇烈。”身穿青衣的女子一邊用小木棍攪拌著碗中的藥草,一邊端詳著躺在床上的男子胸口上的傷口。女子眉如畫,雙眼黑白分明,活脫脫如畫中走出來的人,如空谷幽蘭,有一種寧靜的美,樸實無華,素發盤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種清純的氣質。
咄,咄,咄!
女子眉頭微皺,這麽晚了誰還會來?不由問道:誰啊?
“是表哥我,季嘯纜。”
“表哥?這麽晚找我什麽事啊?”女子打開門略帶驚訝地叫喚道。
“哦,是這樣的,我們來這找一個人,沒找到,所以就順帶來看看表妹你了。哈哈,最近過得還不錯吧?”季嘯纜打著哈哈道。
“哦,那請進吧,小妹寒舍簡陋,還請表兄多包涵。哦,這位是?”女子疑惑地看向杜小日道。
“哦,這是···我朋友,叫杜小日。小日,這是我表妹,季桂芳,是名郎中,別看她修為不高,可是醫術卻一點不比宮中的那些太醫差.”季嘯纜笑著介紹道。
“你好,季姑娘。”杜小日大方地行了一禮。
“哦,你好,你們進來吧。”李桂芳道。
然而兩人剛進去,幾乎同時愣住了。
“先···先生。”杜小日驚訝的捂住紅唇。
“韓偉無!”季嘯纜略帶驚訝地指著韓偉無道。
“你們認識他?”季桂芳櫻唇微張, 有些驚訝。
“當然,我兩同朝為官,我豈能不認識他這個貪官!”季嘯纜冷笑道。
“貪官?”李桂芳嘴唇張成‘O’形,驚訝地問道。
“哦,你可能這幾十年一直在山野中吧,消息閉塞。他可是出了名的大貪官,盧青國中幾乎沒人不知道!”季嘯纜指著床上的人說道。
“先生,您看,韓偉無好像傷得很厲害,我趁機解決了他!”杜小日說著就要一掌拍去。
季桂芳立刻擋在韓偉無身前,道:你不能殺他!
“為什麽?要知道他可是人人喊打、欲誅之而後快的大貪官!”杜小日急道。
“是啊,表妹,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季嘯纜也焦急地道。季桂芳的修為跟他差不多而已,不過是實丹初期的修為,可是對方是自己的表妹,那是無論如何不能傷害的。
“我不知道什麽貪不貪官,我只知道此刻他是我的病人!我絕不允許你們傷害我的病人,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季桂芳擋在韓偉無身前,堅決地道。
“表妹!你怎麽就這麽不辨是非呢!”季嘯纜看著乾著急。
“表哥!人家現在重傷昏迷不醒,你身為正人君子怎可乘人之危呢!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清官季嘯纜!”季桂芳眼神堅定而明亮。
一時間季嘯纜,杜曉月二人語塞,片刻後季嘯纜才憋出句話,道:好吧,小日,我們的確不能乘人之危,那樣的話我們跟韓偉無沒什麽兩樣。我們走吧。
說著季嘯纜帶著杜曉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