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有這等決心表哥很欣慰,但是如果,我是說假如,韓偉無就是大貪官,你怎麽辦?你怎麽面對天下黎明百姓?”季嘯纜說著渾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一種剛正不阿,正氣凜然的氣勢,使人難以回避。 季桂芳也是感覺到這種氣勢,猶豫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之色,道:如果韓偉無真像表哥說的那樣,我還是先前說的那話,替天行道。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你可以不信表哥,但是請你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且觀察著他,看看是否如表哥說的一樣。小日,我們走吧。”說著季嘯纜與杜小日雙雙飛出韓偉無的府邸。
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實際上季桂芳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為什麽,一顆心總是七上八下的,深怕萬一真如表哥季嘯纜所說的那樣。因為她清楚,她這個表哥為人中正、公義,從不胡亂誣陷人。
季桂芳一顆心正惴惴不安著,忽然感到肩膀上被人拍了下,不由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只見一個面如冠玉,長發飄舞,一股書生與玩世不恭結合的氣質的男子正嘴角上翹地對著自己微笑著。
“你嚇死我了。”季桂芳拍著胸脯,嬌嗔道。
“嘿嘿,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韓偉無笑著問道。
“我···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季桂芳委婉地問道。“當然,請說。”韓偉無風度翩翩的道。
“你···的傷好了嗎?”季桂芳本想直擊要害,張口卻轉移了話題,言不由衷地問道。
“看!”韓偉無興致很高,說著手一甩,頓時七把飛劍飛出在空中打著轉然後又飛回來,收回七把飛劍韓偉無左手微微一握,頓時一把彎彎曲曲的金色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對著不遠處大石就是一道金光斬去,金光掃過,若大的石塊立刻兩半。至此韓偉無才收了回來,笑呵呵地道:怎麽樣?厲害吧?跟你說,我不但恢復了,而且功力還有所長進,已經到實丹中期了。說起來真是太感謝你了。
“你傷愈就好。哦,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季桂芳微微豎起食指問道。
韓偉無不禁微微皺起眉頭,他的感覺十分可怕,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下一刻還是還原成笑臉,道:當然,當然。
“嗯——你覺得貪官好不好?請說實話。”說完季桂芳雙眼牢牢地盯著韓偉無,滿眼的希翼。
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韓偉無有些不忍欺騙對方,但同時他嗅出了點不一樣的氣味。可是他是何許人?僅僅沉默片刻,而後轉過身盡量避開那兩道讓他難以對視的眼神,雙手背負身後,腳下緩緩度出幾步,悠悠道:“小芳,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最善良的女孩,雖然相處只有兩年,我可卻能夠知道,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韓偉無停頓了片刻又接著道:貪官!固然可恨,但是又有誰知道,貪官的背後又是什麽?有誰一出生就想當貪官,背負萬古罵名,千夫所指?每個貪官的背後都有一段故事,有很多看似很壞的官,說不定他曾經是一個好人,一個清官,他們都是由於某種變故,不得不變成惡人、貪官。記住,每個可惡之人,也必是可悲之人。清官固然難做,但有時貪官更難做。“可是···”季桂芳面對這番似是而非的話,一時拿捏不準,不知說什麽才好。
趁著她猶豫的空隙,韓偉無沒讓季桂芳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就想借故離開,於是轉身和善地微笑道:剛剛我若有所悟,去練功了。
說著一步步向自己房間走去。
看著那漸漸沒入黑暗中的身影,季桂芳感到心中發堵、發酸,回想著剛剛那番話,她似乎隱隱約約摸著到什麽。她忽然感到韓偉無很可憐,同時一種深深的莫名悲傷彌漫在心中。
皎潔的星光撒在那張寧靜的臉上,不知什麽時候,兩行淚痕出現在臉上。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了,韓偉無與季桂芳兩人過得很開心,期間韓偉無又接了幾筆‘生意’,撈了不少油水。
這一天一個三品大員走了進來,在客房中與韓偉無交談了半天,最後走到韓偉無跟前恭敬地掏出一枚戒子和幾張大額的紙票。
“這戒指?”韓偉無把玩著剛從對方身上接過來的戒子疑惑地問道。
“哦,這可不是普通的儲物戒子,這個戒子是我無意中撿到的。”那官員一臉獻媚地笑道。
“撿的?”韓偉無不禁眉頭一跳,若有所指地問道。
“哦,韓大人誤會了,這戒子雖然是我撿到的,但卻絕對是稀世之寶,裡面的空間能有數百立方米呢,而且還有小人的一點心意,我這就解開我的神識烙印。”官員說著神識一動,觸在戒子上,頓時上面原先的烙印破散開來。
韓偉無隨意的讓神識探入戒子,眉頭一動,裡面還有著不少中、上品靈石。
“呵呵,劉大人有心了。”韓偉無笑著道。
“哦,應該的,應該的,那···”
“哦,行了,這禮我收下了,你可以放心走了。”韓偉無露出燦爛的笑容。
韓偉無兩人正在這交談著,然而卻沒發現房子左側的拐口處一名身著青衣的女子站在那,女子放在胸前的手撚一片葉子,明亮的大眼複雜地看著韓偉無,眼中有悲、有哀、有希翼,也有掙扎,還有一絲淡淡的沮喪。
這不是她第一次站在這個位置了,每次對方都沒發現她,因為她手中的草葉可以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氣味包裹住自己的氣息,隔絕神識。
但這一次她打算出面了,她覺得這麽下去不是辦法,當下收起了那片葉子,蓮步輕移走了過去。
“好,慢走啊,劉缺,送客。”韓偉無下達了送客令。然而剛打發走那男子,卻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小芳?”韓偉無稍微一愣,腦中轉眼間閃過數道思緒,然後站起來笑著走了過去,問道:你怎麽來了?
小芳沉默不語,櫻唇微張,但又閉上了,雙眼看著自己的腳,沉默不語,眼中似有幽怨,她想開口,但不知從何說起。
韓偉無何其機靈,察言觀色間便知事情始末,低沉道:你···都聽見了?
季桂芳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雙眼依舊看著自己的繡花鞋,這是半年前韓偉無給她買的,非常昂貴。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片刻後優柔寡斷的季桂芳終於用她那細如蚊鳴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鼓足勇氣說出心中的憂慮:“你以後可以不再做類這事嗎?做這類事猶如凡人在懸崖上跳舞,遲早會跌入深谷,讓你身敗名裂。你年輕有為,走正道前程遠大。”這幾句話說的真切,,韓偉無難以否決。
深吸一口氣,韓偉無似乎下定了一種莫大的決心,道:“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我會改的。”
就在這時劉缺跑過來道:老爺,新消息,再過十年就是帝屋百年一次的拍賣會,這是您的邀請函, 裡面買東西隻用靈石,還必須是上品的。····又是十年過去,這十年中韓偉無的確改了不少,見客少了。後來季桂芳見韓偉無喜歡對皇上拍馬奉承,也提出意見,韓偉無同樣采納,嘴上奉承討好之語劇減。季嘯纜十分好奇,可皇上卻是略有不樂意,不過好在韓偉無常常以神識傳音過去拍馬,當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並非不見客了,而是利用分身,在另一處房中秘密進行,十年來累積了不知多少財產。
當然,除了個別身份顯赫的大官外,是沒有人知道的,而那些大官也是不會說出這一地方的。他們怕,怕皇上,怕季嘯纜,更怕韓偉無,而且也沒人會傻到自斷財路。不過話說回來,這些知道地點的官員都是非奸即詐之人,沒有一個不是在官場打了上百年滾,三品以上官位的。至於其他一般的官員,韓偉無確實和他們斷絕了來往,所以這些年來貪汙也的的確確減了不少。
可是身上還兼任財政部部長一職,注定不能少了應酬,圓滑的韓偉無為了不得罪人,又賺錢,還要不得罪季桂芳,他決定把這個官職讓出去。他想到了一個人,師公,昻東強,對方不但跟自己關系好,且為人也極為圓滑,很會做事,因此在這十年中的第二年韓偉無便讓師公坐上了財政部部長這個位置。他自然不要求昻東強每年送來供奉,因為他和師公的關系非比尋常,他隨時可以問師公要錢,而所有小的貪官,錢財上的問題自然都是去找昂昻東強了,昻東強這些年來在官場上混也算是混出了門道,有了不少同朝‘好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