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點,黑夜之下一聲聲蟲鳴使得綠油油的草地更顯空曠,有一種幽靜伴人心中,分外安靜。
驀然間一個青年出現在場中,行走在漆黑的夜裡,仔細看,這人居然酷似那白天醫人的老者,同樣的嬰兒臉,只不過他的臉龐,紅潤紅潤的,只不過他的頭髮是烏黑的,被豎起一個發包,插著一根墨玉簪子,烏黑發亮跟發色形同一體。同樣的山羊胡也是黑的,同樣,身上的外袍除也是同樣的款式形狀,只是變成了由紫黑、墨綠、深藍、深紅、金黃幾種色澤有序組成,顯得甚是奪目炫酷,韓偉無單單透過借物預史看到都感到一陣暈眩,他知道,毒仙出現了,幾千年的生涯中他也見過各色下毒高手,可從來沒見過如此強大乃至於看一眼就有中毒跡象的毒中強者!若是毒仙和藥聖真是同一個人,衣服沒變的話···那麽他敢確定其衣絕對無毒,不過是普通材料做成的,那麽就是說是這些色澤配搭在一起讓人通過視覺中毒了?不,很可能那是一種輻射!只要你有感官便會中毒,無法防,防不甚防!
而他走過的草地和植被並無什麽出奇之處,色澤什麽的都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片刻後他所過之處方圓百米內突然安靜了下來,顯得很是寂靜,分外詭異,跟著便見到一隻活了近千年的草雀落到草地上,然而剛落下便身子一僵,反倒在地,韓偉無又見到一隻飛行中被毒仙影響的一片樹葉稍微擦了下的飛天雄獅便墜落下去,口中不斷有著白沫泛出,落到草上的身子變作綠色,最終化作一灘綠色的汁液融入草地,而那片草地卻仍舊毫無變化。
觀看中的韓偉無不禁心中驚歎,這才是毒中高手啊,殺人於無形之中,對方先前怎麽下的毒他都不知道,於不知不覺中殺人,彈指間!對方根本就是個毒人!
下一刻更另他吃驚的事發生了,當這毒人遠遠看到幾個正在傳唱藥聖大名的黃輩教弟子跟前時停住了,遠遠凝視著幾人,背負著雙手不屑的冷笑一聲,隨著他的一聲笑,衣服上的紋路也都開始變化,漸漸的顯得很是整齊,朝氣蓬勃,倒顯得他有點玉樹凌風和冷酷,想來這幅外表倒也能令的不少少女為之迷,單單這一手就已經讓人為之歎服,這簡直就是藝術啊!
這一變化韓偉無頓時再無不舒服的感覺,反而覺得看的很舒服,但他卻反而更警惕起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韓偉無發現其身後居然有飛鳥與蟲子居然活躍了起來,跟他親近,當真開了眼界。
那幾個奉命傳唱藥聖之名的弟子忽然看到一彩袍男子走來,不知怎地看著對方那身行頭,頓生好感,再看那除了發色須色外簡直一模一樣的面孔,不由心中火熱,連上去小問道:朋友,請問您是藥聖的孫子嗎?
孫子?聽到這兩個字男子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但還是和藹的笑道:額,哈哈,非也非也,我乃其族人,只是長得像罷了,對了,他給你們的醫療的效果如何?
幾個黃輩教弟子一聽,頓時眼睛亮了,那還有的說?
“跟您說,還真是神奇,他治療的手段雖然平凡,緩慢,但是治本呐!”
“是啊是啊,當真是高人不露相,看上去就那頭白發顯眼,就是個老者,其他的平平無奇,根本看不出什麽啊!”
“這才是真正的神醫!”
“你得了什麽病,只要吃了他的藥,以後絕不再得此類病!”
“沒有他解不開的毒,治不好的病!”
“藥聖啊!”
幾個黃輩教弟子唧唧怎怎你一句我一句額吹捧著,吹的男子心中忒也不爽了,你藥聖?你醫好的人就不會中毒?我呸!
當下,那彩袍男子卻是面色忽然一邊,露出一副擔憂的模樣道:可是他曾經救治過的人很多都得了可怕的後遺症,不敢說全部,但是八層的都差點被他治死了,剩下的都是我後來幫他擦屁股,我就是不放心他,才出來看看,怕搞出什麽壞事的,所以···
不帶他說完,那黃輩教弟子臉色立刻暗淡了下來,頓時在惡略而負面的心情影響下體內那被植入的抗體被壓製了不少的效力。
跟著那弟子急忙道:那···怎麽辦?
“哎,不是說了嘛,不一定,也許你就是幸運的兩層被治好的。”彩袍男子笑著道。
“別··這可不好說啊,您幫我看看吧,求您了。我是黃輩教弟子!救了我我一定全力回報您。”那黃輩教弟子焦急了,九蓮自己身份都報了出來。
韓偉無看著這畫面連連搖頭,心理素質太差,同時他也感歎那貌似毒仙的男子高!一句話就讓人留下陰影,精神中毒。
回到畫面中,那彩袍男子搖搖頭,滿臉慈悲的道:回報就不必了,醫者,救人醫病天公地道,我只希望你們不要記恨那老頭,畢竟他也是一片好心,來,我替你看看。
當下伸手挽袖,把住那黃輩教弟子的脈略作感知般的感應了下,卻是一瞬間這士兵這些日子服藥情況都一目了然。
韓偉無分明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不屑,不由心中擔憂,被看破了,對方會不會對自己不利,然而他多慮了。
彩袍男子心中冷笑,你們抓藥聖管我屁事,既然你們也想破藥聖那破老頭的藥,我就來幫你們一把,想著他開口向那急切的看著他的黃輩教弟子道:嗯,還好,有得救,不過得讓我稍微思索下。
略作思索後毒仙先是在對方身上點了幾下,跟著取出一刻綠油油的藥丸給對方聞了聞,通過那黃輩教弟子的神色可以看出其對於那藥丸的香味極為享受。
接著彩袍男子才給對方服下,然而認真叮嚀道:記住,能否得救主要還是看你自己,不然的話我的藥也無用,到時將回天無力,你需要在心理極力排斥那你們口子藥聖給你們服下的藥,且極力希望我的藥勝利,如此方可,記住了?
說著彩袍男子一步邁出便消失在畫面中。
韓偉無感歎,當真毒啊,這是在攻心!
畫面中轉眼三日過去,那黃輩教弟子體內的抗體在黃輩教弟子自己本身和彩袍男子雙重打壓下變得極其脆弱,而那先前那病毒卻在不斷壯大。
第五日那黃輩教弟子卻是忽然暴斃。
遠處一不起眼的地方彩袍男子看著那暴斃的黃輩教弟子冷笑連連,一個人的死活不是他開心的原因,他根本不在乎,那黃輩教弟子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不值一提,而值得一提的是他又贏了藥聖一次。
接著韓偉無在接下來的微塵和草葉等雜物中又陸續發現了一些有關這個用毒高手的畫面,這不由使得他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感到有些頭大,這個假定的毒仙比他想象中更難接近,難怪沒聽說過誰和毒仙有交情,連看一眼其衣服都有中毒的可能,站在其身旁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下了毒,試問在這等危險人物身旁如何不自危?不踏實!
但富貴險中求,若是能套牢這個人物的話····片刻後韓偉無立刻緊急通知了黃輩教總部,說是得到密信,海族可能近日要用奇毒來攻擊,盡快製造大量防毒面具,同時要求給予他們一些延緩區域內時間流速的東西,哪怕一次性的也好,主要為了給予他們充足的時間準備一切。
這份密信連發了十二份加急發往了黃輩教總部。
韓偉無發十二份不是多余的,因為這些信件經常在半途中被截獲,如這一次,就有一份被海族的一條飛天箭魚精截獲,一份被神泣樓截獲,還有一份被萬獸殿截獲。
海族截獲後一看是加急的高級密件立即交由了高層,最終被東海龍王獲知,但卻是百思不得其解,因為事實上他們海族並無此想法啊,海族向來最愛乾淨,雖然也有用毒的高手,可卻不屑於用,因為他們愛清潔,毒害了敵人的同時也會汙染海源,用毒乃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用,但是這件事顯然也引起了海族的高度重視,急忙派遣了人通知自己安插在自己沿岸黃輩教駐軍中的高級奸細,要求務必在短期內獲知具體原因,黃輩教準備做什麽!
當日便有一個黃輩教駐沿東海地區軍的一個負責管理十萬大軍的將領趕去問韓偉無,說是最近好像很安靜,什麽時候對海族來個狠的。
韓偉無眯著眼仔細的打量了下眼前這個將軍,即黃輩教的高級執事,這是個老人,在黃輩教中的日子比他還長久,但是他已多次懷疑過他,此刻在他發送了加急密信後又立刻來問,他敢肯定有一份或幾份密信被截了,海族應該有一份,妖族的萬獸殿也應該有一份,如果妖族得到了必然會派遣胡嫣來問,至於神泣樓嘛,也會截獲一份,當然不排除還有別的勢力安插在附近了並且也截獲了密信的可能,但是——眼前人是海族的奸細可能無疑最大,接下來就看總部收到幾份信件了。
當然韓偉無當面是笑呵呵的跟他說‘是要有大動靜了, 一旦海族大舉進攻你就知道什麽在等著他們了。’這自然又是韓偉無發出十二份密信的原因無疑,因為其實一般按常理來說密信七份已經足夠了,而韓偉無這麽做無疑是要安撫下海族,比較現在他可沒時間忙著應付海族,也沒那個能力,他要用全部精力來收買毒仙藥聖,如此可謂是一種緩兵之計,海族一般來說不清楚他的舉動,不可能有大動作。
至於神泣樓方面雖然也猜測不透但卻知道是誰發的,他們非但沒有吭聲反而大力支持,將密信患了一種方式傳遞給了神泣樓上層,因為他們明白在此地的總負責人的意思,這顯然又是韓偉無的另一個用意,也由此可見他將手下**的如何。
至於妖族,萬獸殿方面卻也是難以想明白,要知道韓偉無也是通過借物預史的手段方才堪堪發現那毒仙已經藥聖的,至於手下那些黃輩教弟子,除了他的一些親信和毳蠟錵外,別人一無所知,妖族、海族、神泣樓又如何能得知?他們雖然有從那些大規模駐守的黃輩教弟子那邊調查可也一無所獲,事情又不好做的太過明顯,自然被蒙在鼓裡,而妖族此刻唯一的做法就是立刻秘密通知胡嫣,讓其給出一個說辭。
胡嫣原本也是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也知道韓偉無在搞些小動作,但沒料到事情都鬧到加急密信傳給總部了,且族內都催促了起來,因此她不得不出面相問,可氣人的是————韓偉無的口真可謂不嚴,只是來一句看似輕佻的玩笑話‘時機到了一定告訴你,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