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道侶
秦子墨的臉色十分複雜,緊盯著不遠處的凌涵真君,想知道對方的回答。
其實秦子墨不顧家醜不可外揚的說法,在大廳廣眾之下,當著這麽多修士的面直接問出了這句話,也是迫於無奈。
原本秦子墨也沒想當著眾人的面,來解決這事,要不然在剛才見到齊鈺像凌涵的時候就會發作了。
這世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要是兩人只是長得像還好,還不一定是真有血緣關系。
可加上齊宸說話的那種態度,要說齊鈺和凌涵沒有血緣關系,都沒有人會相信。
這秦子墨在毫不準備的情況下,猛然見到齊鈺,都能壓製住心中負責的情緒,忍住沒有做出什麽事情來,本來是不會與齊宸鬧起來了的。
畢竟要是真有事,也該後面私底下解決,而不是讓這麽多修士站在這裡看笑話,可是秦子墨的打算是好,其他人卻不會讓秦子墨這麽輕易的避過去。
說起來雖然齊宸在原來,一直都被秦子墨壓了一頭,但是對於跟他們同一時期的其他修士來說,這兩人都堪稱是他們修真路上的陰影。
這兩人無論是出身、長相還是天賦都是頂尖的,能不讓其他修士羨慕,讓其他修士眼紅嗎?
當然這兩人中更令人記恨的肯定是秦子墨,誰讓秦子墨身上還有非凡的氣運,簡直所有的好事都讓他趕上了。
別說跟秦子墨同一時代的修士,就算那些修真界的前輩,看著這麽一個後輩,後來居上逐漸趕超自己,心裡面也不是沒有其他的想法的。
修真界雖然大家都是追求的是渡劫飛升,超脫外物成為仙人,但是現在還沒有達到了這個程度,終究大家都是凡人,七情六欲是永遠避免不了的。
不過平時這些人對秦子墨有意見,卻也沒有辦法,畢竟不是誰都有與問天宗,與秦家對抗的資本的。
現在難得有這個機會看秦子墨的笑話,又不用自己直接面對問天宗、面對秦家的反擊,哪有人會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在場的幾位元嬰真君,你一言我一語的,再加上秦子墨心裡面本來也不是真的就一點意見都沒有。
所以秦子墨也十分的經不起激,在眾人的擠兌下,秦子墨不得不在眾人面前與齊宸扳扯清楚。
而這齊宸也不知道是不是壓抑久了,本來就有故意挑釁秦子墨意味在裡面,怎麽可能和秦子墨好好說話,兩人隨便兩人說了幾句話,連正事都還沒說到,就談崩了要動起手來。
後面凌涵的突然出現,就更是出乎秦子墨的意料了,但是事情都到這一步了,秦子墨再想和凌涵兩人私底下解決這些事情,也是不可能的,只能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
在秦子墨的注視之下,凌涵終於開口了,話還未出口唇邊就帶了幾分笑意,就好像兩人之間談論的不是私生女的事情,只是夫妻之間的普通閑聊一樣。
“秦師兄……”
凌涵的聲音本就是輕柔中帶著幾分嫵媚,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一樣,現在臉上又還帶了幾分笑意。
就在秦子墨看到凌涵的這個表現,都在心中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誤會她了的時候。
“這不是一個很明顯的事情嗎,秦師兄何苦還非要我講清楚呢!既然師兄一定要問,我也不怕師兄知道,齊鈺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雖然凌涵的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與往日別無二致,但是說出的話卻就沒有那麽客氣了,直戳秦子墨的內心。
“為什麽?你是在為了秦沁的事情報復我?你當初明明知道這事是意外,也說過不會在意的!”
凌涵聽到秦子墨這幾乎可以算作是倒打一耙的問話,也沒有生氣,還是繼續用輕柔的聲音說道。
“秦師兄,你說為什麽我們修真界的夫妻不叫做夫妻,而要叫做道侶?”
凌涵以一個疑問句開頭,不過卻也並沒有真等秦子墨的回答,自己又接著往下面說。
“所謂道侶,是共同修行的伴侶,按照廣義的說法也不只是單獨指夫妻之間。
既然是共同修行,道侶之間雙方的感情,到也不是最重要的了,更重要的是需要志同道合。
我當初說的話也是真心話,只是後面發現師兄和我對待事物的看法,對待仙途的態度,其實也並不一樣。”
秦子墨聽到這裡眉頭一皺,要是凌涵說是因為秦沁的事情,哪怕說是因為發現他在秦沁的事情上騙了她,秦子墨都不會覺得意外。
可是現在凌涵說出了兩人的道不同,這道還不是指的修真大道,而是頗有點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感覺,倒是讓秦子墨聽出來了一點其他的意味來了。
一時間秦子墨都顧不得他、凌涵、齊宸三人之間的這點事情了,反駁道:“師妹你說出這樣的話來,是什麽意思?不要轉移話題。”
凌涵聞言只是一歎,看著秦子墨,雖然對於這種情況早有預料,心中還是升起一股似悲似喜的感覺來。
既為自己的當初留了一手感到慶幸,卻又為自己這麽多年都不知道枕邊人的真面目,感到有一點可悲。
“你果然是知道這些事的,只是裝作不知道罷了?我原本只是覺得你是沒有往這方面想,所以才沒有發現,後面想想又不對。
要是師兄真的對周圍發生的事情,遲鈍到了這個程度,就算是在秦家再得偏愛,也不可能一直平安無事。
秦師兄,看在大家曾經的情分上,我就再問你一句,你真的要我把事情說清楚?”
秦子墨心中一跳,真要讓凌涵說清楚嗎?凌涵是真的知道那些事情,還是是胡亂說的?
不管凌涵是不是胡亂說的,秦子墨也不敢冒這個險,雖然知道凌涵話已經說出來了,就算不讓凌涵說後面的話,其他的修士也會有所懷疑,但是總比直接說出來的好。
“既然師妹已經做出選擇了,認為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伴侶,我這做師兄的也就不勉強了。”
說完這話後,秦子墨冷冷地朝著太白宗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後,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秦子墨終究是一派掌門,平日裡各項事情也經歷的也不少,本來按照常理來說,是早該發現這裡面的不對勁的。
不過一開始是突然發現了凌涵和齊宸的事情,雖然極力做出一股平靜狀來,但心中其實還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沒有仔細想下去。
現在被凌涵那句意味不明的話,給驚住了以後,腦子到是從憤怒狀態走出了,重新的清醒過來了。
就算這齊鈺真的是凌涵和齊宸的女兒,這齊鈺都這麽大了,他們問天宗也算是關注太白宗,都一絲消息沒有聽到,那齊宸的隱瞞工作其實做的很好。
那為什麽這事又突然成了修真界眾所周知的事了?只能是齊宸故意暴露了齊鈺的存在,還把齊鈺往凌涵身上引。
而且要是在這孩子剛出生的時候,齊宸做出這種故意把消息傳得滿修真界都知道的做法還好理解,就是為了看他的笑話。
現在這個時間卻很巧妙,那事情早不暴露出來,晚不暴露出來,偏偏選現在,就絕對不可能是意外,齊宸這麽做總得有原因。
秦子墨在想到凌涵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徹底是在這裡待不住了,凌涵不可能真的不說,決定立馬回問天宗,研究後面的事情應該怎麽辦。
看到秦子墨走了,在場這些圍觀的修士也沒有誰,因為沒有看到這場八卦的後續而感到失望,畢竟八卦聽了也就算了,其實跟他們也沒有什麽關系。
可是能讓秦子墨作為一個元嬰都變色,顧不得道侶和其他人都有孩子了的秘密,豈不是比那些八卦更加的吸引人。
而且雖然秦子墨離開了,但是凌涵還留在這裡的,要是想打聽這個秘密,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當然這一切跟這些低階修士是沒有關系的,雖然這些修士心中的好奇心也沒有減少,可是也沒有誰敢去跟元嬰真君搭話。
於是做出了下一步決定的,還是在場的這些元嬰真君,這些元嬰真君先把這裡還沒有完成的事情,交待給了其他人。
反正能進去小蓬萊仙島的修士,都已經進去了,現在不過是等那些還沒有出來的修士出來。
雖然不能說這些還在裡面的修士不重要,不過確實也沒有重要到,需要這些元嬰真君在外面等著的程度。
原本這些元嬰真君無論是進去了的,還是沒有能進去的,其實留在這裡都沒有什麽事了。
這些元嬰真君還選擇留在這裡不離開,就有那個八卦的原因在裡面,現在八卦沒有了,卻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了,當然不會繼續留在這裡了。
跟普通的修士對於秦家的情況一無所知不同,這些元嬰真君,盡管原來也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經過了三年前的那一出,只要有腦子的,就知道秦家不一般,而秦家老祖說出來的那些事情,就算不是假的,說不定也只是真實情況的九牛一毛而已。
大家心中都很好奇,也派了不少弟子去查探,但是修仙家族,血緣優先,外姓修士就算混進去了,也是到不了核心的,查出來的事情,還沒有當初秦洪口不擇言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大。
本來大家差不多都接受了,秦家真正的秘密,外人是不可能查出來的,畢竟這些臥底要是一開始就派進去的還好。
可是原來大家就算是對問天宗,對秦家有其他的想法,也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問天宗了,而且臥底跟秦家沒有血緣關系,宗門其實也比世家好混一些。
等秦家顯出了奇怪之處以後,想要往秦家派臥底,只會更加的困難,就算混進去了,也不可能受到重視。
這些在事情發生之後,潛伏進秦家的修士,要是真能起什麽大作用,不也顯得這秦家的不一般是假的了嗎?
現在聽了凌涵這些話,想到凌涵雖然不姓秦,但是在秦家畢竟地位特殊,要說知道秦家的秘密也不像是假的,何況秦子墨的反應也證明了,凌涵確實是知道一些情況的,這些人能不打聽嗎?
“凌道友,說來我們當初一起去寂滅塔探險的事情,還仿若是昨天發生的,沒想到一轉眼就這麽多年過去了。
我們都這麽多年沒有見面了,不如找一個地方,好好聊聊這些年大家身上發生的事情?”
一個和凌涵有幾分交情,當初還一起結伴出去歷練過的元嬰真君,搶在其他人開口前說道。
“好啊!其他幾位道友也一起吧,大家能在這裡相遇也是緣分,大家一起聊聊也好,我也不用再說第二遍。”
凌涵也沒有拿喬,也沒有喬可拿,畢竟一想就能知道,凌涵故意在這麽多人面前說這事,不就是想勾起其他修士的好奇心,讓人打聽嗎?
凌涵說話說一半,總不可能真像說的那樣是給秦子墨的面子,才不繼續說下去了,要是凌涵真的會這麽給秦子墨的面子, 也就沒有齊鈺的存在了。
於是幾位元嬰真君就結伴離開了這片海域,把宗門中的其他弟子都留在了這裡。
林若初看齊宸他們都離開了,雖然發現還是有很多的修士,眼神是在望著太白宗的位置。
不過她也沒有在意,這個時候這些人對太白宗有好奇心是正常的,直接朝著太白宗飛舟停留的位置走去。
不說小蓬萊仙島這邊的收尾工作,隻說那幾位元嬰真君,相攜離開無盡海域之後。
其實也沒有走多遠,還是在無盡之海的海域裡面,就找了一種小島,全都停在了這個小島上。
這個小島也沒有其他的什麽特點,就是十分的小,上面也是光禿禿的一片,沒有其他的東西遮擋視線。
其實要是真的商量什麽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事情的話,這種四面靠海的小島,還要更加的安全一些,不論是布置陣法,還是禁製都被解開的危險。
這個小島四面都十分的空曠,一眼都能望到很遠,不用擔心被人偷聽的危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