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涵真君把林若初說得這些事情記在了心裡,想著得找個機會把水晶棺裡面的那女子的身份調查清楚。
然後凌涵真君看著林若初,就把從當初秦沁找上門開始,到最後她把林若初交給李氏撫養為止,這中間發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林若初。
林若初聽完後,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原本雖然也猜到了身世,也知道她生母決定把她送人撫養跟秦沁的出現肯定有關系。
但原本林若初對於她生母把她交給李氏撫養的原因,一直都是往著夫妻反目上面猜的,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會這麽的複雜。
林若初真沒有想到這秦家竟然會是這種情況,雖然因為人多是非也就多了起來,再加上一個家族的資源是有限的,因此這些修仙家族的人,大多數都是表面上盡管一團和氣,但私底下的明爭暗鬥也少不了。
但一般的修仙家族卻還是都把後輩看成是家族的希望,會對家族中優秀的後輩著重培養,沒想到在這秦家卻是越優秀越危險了。
不過眼下林若初也顧不得為這些倒霉的秦家人感歎了,雖然按照血緣來說這些人都是她的親人,但實際上這些人對林若初來說只能是陌生人。
甚至林若初對秦沁鳩佔鵲巢的事都顧不上了,現在對於林若初來說最重要的是,這秦家老祖掠奪其他後輩的氣運給秦沁,是靠得是什麽?
要是靠得是其他的東西還好,但如果只是因為血緣關系的話,她現在離秦家再遠也沒有用啊!
氣運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很重要,對於修士來說也就更加重要了,氣運旺盛的時候則會好事不斷,心想事成;氣運稀薄的時候則會多災多難,一事無成;要是一點氣運都沒有了,離送命也不遠了。
要是秦家老祖並不能把她的氣運掠奪給秦沁的話,這秦家的事情還能慢慢來,要是她的氣運也在被掠奪的范圍內,那秦家這事就不能拖了,要不然只會越來越麻煩。
雲城,秦家。
因為秦沁在天機閣之行中成功天機天名了,因此秦家在修真界廣發帖子,大宴賓客。
雖然眼下還沒有到正日子,但秦家卻已經人來人往很熱鬧了,那些一向和秦家走得近以及想和秦家交好的宗門、修仙家族都是早早的就到了秦家。
而此時雲城的城外,林若初和衛昊然跟在杜真君的身後,也正朝著秦家而來。
林若初看著走在前面的杜真君,想到了她出發前太白宗掌門以及她生母的交代,眼神暗了暗,心情帶了一絲沉重。
而走在林若初旁邊的衛昊然,也是滿腹心事,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當初就不該聽那老頭的話在大比上出頭,要不然也就碰不上現在這事了,要在一個化神老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想想覺得前途無望。
而走在最前面的杜真君也在思考應該怎麽做最好,於是最後三人是各懷心事的到了秦家。
三人到了秦家的時候,衛昊然給守在門邊的修士遞上了拜貼,秦家守門的修士似乎是沒有料到這次太白宗竟然會這麽給他們秦家的面子,竟然會由元嬰真君親自帶隊,竟然愣在了哪裡。
等在一旁的衛昊然又呼喚了兩聲後,這人才回過神來,大聲的說道:“太白宗杜真君來賀……”
聽了這話,在裡面門廳等著待客的秦家的幾位金丹修士都愣了一下,其中一個坐在邊上的金丹真人,回過神來以後,一句話脫口而出:“這太白宗不會是要來砸場子的吧!”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金丹真人呵斥道:“別胡說,你快去通知真君,太白宗這次來道賀的是一位元嬰真君。
”這位金丹真人一邊讓人趕緊通知真君,一邊就帶著其他幾位金丹真人從門廳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了杜真君以後,這位金丹真人揚起一張帶著幾分僵硬的笑臉,躬身行禮後開口說道:
“杜真君遠道而來,真是令我們秦家蓬蓽生輝,不過真君怎麽不通知我們秦家,讓我們沒有準備,真是失禮了。”
杜真君開口說道:“你們秦家又出一天驕,乃是大喜事,我也是來賀喜的,跟其他賀喜的人是一樣的,客隨主便,你們不需要如此客套。”
雖然杜真君這麽說了,可是雖然天機留名是一件大事,但秦沁終究還只是築基期,連那些和秦家交好的門派、修仙家族來得都是金丹真人道賀,偏偏跟問天宗、跟秦家關系關系最差的太白宗來的卻是元嬰真君,怎麽看都來者不善。
因此剛才這位金丹真人雖然剛才斥責了太白宗是來砸場子的說法,但其實這位金丹真人還是挺緊張的,額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好在這時秦子墨趕到了,把這位金丹真人解救了出來,秦子墨一邊揮手讓這些人退下,一邊開口對杜真君說道:“杜道友,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子墨原本對太白宗是來砸場子的說法是嗤之以鼻的,就算這太白宗和他們問天宗不和,也不可能會在他們秦家的地盤上面做出這事來。
但看著跟在杜真君身邊的那兩人,這秦子墨到是有幾分把握不住這太白宗的想法了,太白宗為什麽會讓這兩人跟著來秦家了。
杜真君聞言便笑道:“還不是秦道友教子有方,把這秦沁教得這麽優秀,所以我便想著把這兩個孩子也帶來,讓他們也看看真正的天驕是怎麽樣的,省得一天到晚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子墨遲疑的說道:“杜道友,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兩個孩子好像都不是你的弟子吧?”
杜真君開口肯定了秦子墨的話:“沒錯,沒有想到秦道友對我們太白宗的事情知道的還真挺清楚的,這若初是掌門師兄的弟子,昊然是王師兄的弟子。
因為掌門師兄和王師兄都有事,所以由我帶著他們兩人來秦家,若初、昊然還不出來拜見秦真君。”
林若初和衛昊然依言拜見了秦子墨以後,從秦子墨手裡面得了見面禮以後,無論秦子墨信不信這杜真君的理由,但兩人的寒暄也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
於是秦子墨便對著杜真君開口說道:“杜道友,我先帶你們去拜見老祖,然後再給你們安排住處,你看怎麽樣?”
雖然有幾分意外這秦家老祖竟然還會見人,但杜真君倒也沒有反對,而是開口說道:“本就應該先去拜見秦前輩,秦道友帶路吧!”
看著杜真君走遠了,這秦家門廳裡面待客的那幾位金丹真人的氣氛又輕松了起來,剛才被斥責了的那位原因金丹真人開口說道:“大哥,你還說是我胡說,既然我是胡說的,那你緊張什麽?”
坐在主位的那位金丹真人聞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開口說道:“我不是怕被人聽到嗎。”
“縹緲宗陳麟真人來賀……”
這時外面守門修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打斷了這位金丹真人後面的話。
這一邊,杜真君一行人跟著秦子墨來到了秦家老祖居住的院落,杜真君跟著秦子墨進去拜見秦家老祖了,而林若初和衛昊然現在顯然是沒有資格見化神尊者的,因此被留在了院落外面。
不過這秦家的待客之道還是很周到,因為每一個來道賀的真人、真君都要去拜見秦家老祖,但這拜見不是見一面就退出來就行的。
畢竟要是這樣的話也顯得這秦家太傲慢了,因此這些人在秦家老祖的院落裡面還會論一會道,秦家老祖也會指點這些後輩幾句。
而這樣這些真人、真君雖然會受益匪淺,但花的時間就也會很長了,這些跟著來漲見識的後輩一直待在院落外面也不好,因此都會被引到秦沁的院落裡面。
看著面前引路的秦家修士,林若初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這個院落,就跟著往秦沁的院落而去。
因為林若初和衛昊然都不是很著急,再加上沒有長輩跟在身邊了,衛昊然倒是放松了不少,一路上看到有特點的地方,還會停下來,開口詢問這領路的秦家修士幾句。
就這樣兩人走走停停的,竟然還被他們後面的那一名修士趕上了,“林道友、衛道友,這麽巧,你們也來秦家了?”
林若初和衛昊然聞聲向身後看去,來人竟然是陸離,三人雖然不算熟悉,但終究是一同經歷過十大門派大比和天機塔之行的,因此三人還是熱情的打了招呼。
然後陸離看著給他引路的那一位修士開口說道:“這位道友,你就回去吧,我跟著這林道友、衛道友一起就行了,我們三人也好聊聊天。”
雖然這名引路的修士並不想同意,但是這陸離終究是客人,在陸離的堅持下還是隻得離開了。
不過林若初看得出來這人並不是回去了,而是繞了一個圈往前面去了,而陸離當然也看出來了,卻也不在意,直接越過林若初,來到了衛昊然身邊,跟衛昊然圍繞著這些建築物的特點討論了起來。
林若初把手裡的東西收進儲物戒指以後,便也走了過去,跟著衛昊然和陸離一起討論這些建築物。
另外一邊,那個引路的秦家修士來到了秦沁的院落,本想把事情給稟告給秦沁,但卻沒有料到秦沁這裡已經有人了,一時間倒是進退維谷,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稟告了。
正在這人猶豫間,反而是坐在秦沁對面的那名女修先發現了這人,開口說道:“秦道友,那人是不是找你有急事啊,看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秦沁聽了這女修的話,轉過身看到了這人,便把他叫了過去,開口詢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這人卻沒有回答,反而抬頭看了一眼秦沁對面的那名女修,那女修聞弦知雅意,馬上善解人意的說道:“是不是不方便我聽啊,那我回避。”
秦沁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修士,知道這人只是秦家老祖院落外面用來引路的弟子,稟告的應該不會是什麽隱秘的事。
便先開口說道:“哪裡需要方道友回避。”然後再對著面前的這個弟子說道:“有什麽事情就說,方道友也不是外人。”
聽了這個弟子把事情稟告完以後,秦沁還真有幾分意外,倒不是擔心這三人做什麽,別說還有一個秦家弟子跟著他們,就算是沒有人跟著他們,他們也不會在隨時都有可能有人經過的地方做手腳的。
真正讓秦沁意外的是,這一批的弟子的心態還真不錯,往常別說是在最後一關失敗的修士,就算只是進過天機塔的修士,要是沒有能天機留名都會有幾分不自在。
要是在那一批弟子中,恰巧碰上有弟子天機留名的話,這些失敗者只會更加不自在,甚至還有人受不了這個落差一直都走不出來。
但現在這三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還能平靜的來參加她的慶功宴, 這三人的心態也太好了吧。
當然這林若初和陸離之中也極有可能有一人天機留名了,但不說這人知不知道自己是造成後面那一次異像的人,就算是知道,對於這最後天差地別的待遇,難道就沒有落差。
雖然心裡面這麽想,最後秦沁並沒有管林若初、衛昊然和陸離三人在路上的走走停停,等三人到了她院落的時候,秦沁也是熱情招待。
在秦家老祖的論道會結束以後,秦沁還親自領著他們幾人去了安置他們這些門派的院落。
其中因為太白宗來的是元嬰真君,因此安排給太白宗的那一個院落也最好,而此時在這個院落的大廳裡面。
杜真君看著眼前的林若初和衛昊然,開口詢問道:“你們有調查的方向了嗎?”
衛昊然先開口說道:“我們初來乍到,我認為應該先熟悉一下地形,等把地形熟悉了以後,在著手調查。”
聽了衛昊然的話,杜真君不置可否,轉而詢問起林若初來:“那若初呢,你是怎麽想的?”
林若初便道:“二十年的時間並不久,別說修士了就算是凡人二十年前的事情也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們可以直接從知情人口中打探,我在秦家剛好有幾個比較熟悉的人,我打算從他們那裡旁敲側擊一下,看秦家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杜真君最後總結道:“你們兩人的想法都挺有道理的,我看我們三人就分別查探吧。”
林若初回到房間以後,先是把房間的禁製打開,然後又把迷蹤陣布下,才從儲物袋裡面把陸離給她的那件物品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