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戶人家不但有幻星蘭,手上還有一大筆的靈石,就更加引人眼紅,吸引有心人的注意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真正打算劍走偏鋒,還付諸於行動的人還是少數,畢竟這是在一個社會形態相對完整的仙城裡面,並不是在荒郊野外,因此在做出決定前,需要把萬一事發的後果算進去。
所有的仙城都是有不準在城裡面動手的規定的,更何況還是殺人了,這要沒有人發現還好,要是被人發現了肯定是會受到懲處的。
而有在蘭城做出這些事,卻不會被人給發現,或者說是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不擔心會受到懲處的人,也就不缺這點靈石了,就算是真的喜歡那盆幻星蘭也可以直接用靈石購買,犯不著做出這事了。
這也是這戶人家在知道他們手裡面的這株幻星蘭,是一株稀有的靈植以後,卻還敢一直留在手裡面的原因。
但凡事都有例外,這戶人家也沒有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仙城裡面的這些規矩,其實只是上位者用來約束下面的人的,那些上位者根本就不會遵循這個規矩,何況這人還是蘭城最有權勢的城主。
是的,據這少年所說這戶人家的滅門慘案其實就是這蘭城的城主乾的,眼下那盆幻星蘭也在城主府中,這也是為什麽這事其實並不複雜,但卻成了一個懸案的原因。
林若初聽了這少年的話以後,對於這事並沒有再說什麽,這事情她總得去確認一下,她不可能聽了這少年幾句話,就覺得真相就是這樣的吧。
不過這事她後面去確認就行了,眼下擺在林若初面前的最重要的是,“你為什麽要把這些事情跟我說,你可是一直都在蘭城討生活,難道就不擔心得罪了城主以後沒有辦法再在蘭城混下去?”
這少年聽了林若初的話,恭敬的開口說道:“我知道前輩是太白宗的弟子,既然前輩一直都很關注這事,顯然是特意來蘭城查這個事情的,既然我是幫太白宗做事,哪裡還需要怕城主。
何況這事情出了以後,這城主以後還會不會是城主都還不一定。而我要是不說的話,蘭城有這樣的一個城主,我待在蘭城也不能安心。”
這少年的話一出口,林若初到是好奇了起來:“你是怎麽看出來,我是太白宗的弟子的?”
聞言,這少年便開口說道:“因為蘭城屬於太白宗的勢力范圍之中,城中也是有太白宗的弟子駐守的,晚輩僥幸見過幾次,前輩身上的氣質和這些人很相似。”
林若初聽了這話,雖然心裡面並不怎麽相信這個理由,但卻也找不到反駁的話,氣質這個東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還真不好說太白宗的弟子身上有沒有什麽相似的氣質這些東西。
從那個少年口中得知了這事是蘭城的城主乾的,林若初後面就著重往城主這個方向調查,最後林若初發現雖然不知道那個少年的目的是什麽,不過關於這事是蘭城城主乾的這話倒是真的。
這個任務的難度最終並沒有超過宗門的預期,其實情況並不算複雜只是凶手府身份特殊而已,因此到現在林若初差不多也算是完成了。
反正這任務只是要求查清楚事情的原委,並不需要林若初做後續處理。因此盡管這凶手是蘭城的城主,要是真的處理起來很難搞,但跟林若初也沒有關系。
任務完成以後,林若初本就應該離開蘭城的,但經過她這段時間的查探,她到是對蘭城外面的那座仙蘭山感興趣了,這蘭城的城主做出這事來,跟仙蘭山也有幾分關系。
仙蘭山,是蘭城人心目中最神聖的一座高山,
並且據說這蘭城的建立都跟這座仙蘭山有關系。在蘭城流傳的故事中,當初這一片其實都是荒地,直到蘭城的第一任城主在仙蘭山,當然那時候的仙蘭山還不叫仙蘭山,只是一座普通的連名字都沒有的無名山。
這座山在那個時候也沒有什麽特產,因此很少有人會進去,不過因為這片山脈很大,連綿起伏上千裡,裡面樹木、野獸還是不缺的,故而時常還是會有一些獵戶、村民進山打獵、坎柴之類的。
這蘭城的第一任城主原本就是住在仙蘭山周圍的一個普通的李姓獵戶之家,平日裡就靠進山打獵維持生活。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這蘭城的第一任城主也就會像他的祖祖輩輩那樣,只能在這裡做一輩子的獵戶。
當然既然這人後面成為了蘭城的第一任城主,這人肯定是有過奇遇的,據說這蘭城的第一任城主在一次獵的時候,在仙蘭山發現了一株看起來晶瑩剔透的蘭花。
那時候雖然這裡還沒有蘭城,蘭花在這一片的地位也沒有現在這麽高,不過那時在凡人界也有不少的權貴十分的追捧蘭花。
這人雖然也不認識那蘭花的品種,不過那株蘭花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物,因此這人便把這株蘭花給挖了出來,打算那天找機會把那株蘭花給賣掉。
沒成想到下山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個猛獸,李城主那時雖然是獵戶,不過平時也只能對付一些小動物,對於這猛獸是沒有辦法對付的。
於是看到了這個猛獸,李城主根本就升不起正面對敵的想法,直接就朝著這猛獸出現的方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因為是在逃命,這李城主一路上也是慌不擇路的,根本就顧不得他跑去哪裡了,也正是因為不熟悉這一片的情況,這李城主在奔逃的過程中還不小心給絆了一跤。
這一絆之下,李城主人倒是沒有什麽事,卻不小心把他一直抱在手裡面,連逃命的時候都沒有舍得丟掉的那一株蘭花花瓣給吞了。
當時李城主看到這株蘭花的花瓣沒了,就知道現在這株蘭花的價值已經大打折扣,心裡面正在不得勁的時候,忽然覺得全身上下都疼痛了起來。
後面的情況就很明顯了,李城主因為誤服這蘭花花瓣,不但直接從凡人成為修士,並且還一下子就成為了高階修士。
當然那個時候這個地方因為太偏僻,是沒有修真這個概念的,這李城主當時也是以為他因為服用了這株蘭花,直接由凡人變為了仙人。
因此等李城主功成名就,建立蘭城以後,就把他當初遇到的那一株蘭花給命名為仙蘭,碰到那株蘭花的那座無名荒山被稱作為仙蘭山了。
仙蘭山腳下,一個依山傍水的小山村裡面,家家戶戶的炊煙嫋嫋升起,開始為即將從外面歸來的家人準備晚飯了。
靠近山腳處的一戶人家也不例外,十歲的青梅,雖然年紀不大,動作卻很麻利,先是在鍋裡面熬了一鍋粥,又在灶上蒸上了幾個紅薯。
過了一會,看粥和紅薯都好了,青梅便把灶裡面的火弄小一點,好把鍋裡面粥和紅薯溫著,等她哥哥回來了,就可以直接吃飯了。
也不是青梅不想弄一點好吃的,而是在這個年月,普通人家能吃飽就不錯了,何況青梅他們家又只有兄妹兩人,而青梅她哥哥比青梅也大不了多少。
再說了他們家不只是沒有長輩可以依靠這一個不足,更重要的是她家裡面還沒有地,因此青梅家裡面的一切開支都只能靠青梅她哥哥在蘭城替人指路,介紹蘭城的情況所得,因此她家裡面的條件就更要差一些了。
青梅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點的暗了下來,直到最後一點夕陽的余暉都沒有了,而她哥哥卻還沒有回來,青梅頓時擔心了起來。
正在青梅站起身準備出院子,去村子裡面和她哥哥一起去城門口招攬生意的人家問問情況的時候。
她家的院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站在門口,看到少年,青梅頓時放下心來。
開口招呼道:“哥,你回來了,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餓了吧,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說完之後,青梅便去廚房把粥和紅薯端了出來,又挖了一點鹹菜,這一頓晚飯就算好了。
兄妹倆吃完飯,青梅正要收拾碗筷,青梅她哥哥卻伸手攔住了她,開口說道:“等一會再收拾吧,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我想到了報仇的方法。”
聽了這話,青梅手裡面的動作一頓,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她哥哥,跟青梅她哥一直對報仇這事念念不忘不同,青梅其實並不怎麽想報仇。
大概是因為青梅對於她哥哥口中的過往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吧,所以青梅對於她哥哥口中,每次提起就咬牙切齒的仇恨,也並不能夠感同身受,青梅反而覺得現在的生活其實挺不錯的,並不怎麽想要改變。
不過青梅也知道是她沒有辦法勸她哥哥放棄仇恨的,這是她哥哥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念念不忘,連做夢都沒能忘記的事情,因此雖然青梅心裡面十分的擔心,但卻也隻得坐下來聽她個哥的打算。
不同於蘭城不管私底下有多少的問題,但明面上至少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城裡面的居民大多數也還算安居樂業。
此時的寂滅城裡面卻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整個城裡面一片風聲鶴唳,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那副繁華景象了,現在寂滅城的街道上都見不到幾個人了。
就是從十年前開始,這十大門派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改變了以往視寂滅城為無物,默認了寂滅城為散修之城,就算平日裡門派的修士來寂滅城,也都選擇遵循寂滅城的規矩的狀態。
連商量都沒有商量一下,十大門派就各派了一個元嬰真君來寂滅城坐鎮,而各大門派來寂滅城的金丹真人、築基期修士那就更加的多了,使得沒有過多久,這寂滅城裡面的宗門修士的人數就趕超了散修的人數。
而這宗門修士和散修之間因為生活習慣的不同,又時常發生矛盾,這宗門修士背後有宗門長輩撐腰,肯定不會吃虧。
而這散修之所以被成為散修,不就是因為這些修士平日裡是一團散沙,因此這個時候根本就找不到為他們出頭的人。
就算是屬於寂滅城三大勢力的修士,日子其實也不好過。別說這幾個勢力中領頭的金丹真人會不會為下屬出頭,就算這幾位金丹真人願意,在元嬰真君面前也討不了好啊。
因此各大宗門來寂滅城的修士和寂滅城原本的那些散修發生矛盾的時候,一般都是寂滅城本土散修吃虧。
等後面寂滅城的這些散修,看這十大宗門是打算長久的入駐寂滅城,短時間內是不會離開的,就開始做其他的打算了。
原本居住在寂滅城裡面的那些散修大多數都選擇了離開寂滅城了,就算是還留在寂滅城的那些散修也不怎麽在外面活動了,所以現在的寂滅城根本就已經不能再被稱作為散修之城了。
不過其實這十大門派入駐寂滅城的原因,也只有寂滅城的那些普通的修士是真的不知道。
就算是散修,但只要有一定地位的修士,也是知道這十大門派入駐寂滅城是為了方便觀察寂滅塔的變化情況的。
要不然這十大門派入駐寂滅城的事情也不會如此順利了,畢竟雖然這散修中現在連一個元嬰修士都還沒有的,但終究佔了人多勢眾這一個優勢,要是有人出頭把這些人聯合起來,其實也會對於十大門派入駐寂滅城的事情造成不小的麻煩的。
眼下在寂滅城散修勢弱,宗門修士遠遠的佔據了上風,不過是因為寂滅城散修中,起領頭作用的那幾個修士因為各自的私心,並沒有對於這宗門修士侵佔了散修的權利的事情,組織散修進行反抗罷了。
而此時,十大門派在寂滅城裡面的這些修士,經過了十年時間夜以繼日的觀察,總算是發現了這寂滅塔的規則似乎是真的已經完全改變了。
但對於下一步應該怎麽做,眼下這十大門派的意見卻還沒有完全統一,所以這十大門派坐鎮寂滅城的那十位元嬰真君決定一起商量一下,統一他們後一步應該怎麽做的決定。
因為十大門派入駐寂滅城觀察寂滅塔的變化,這件事情是問天宗的秦家老祖牽頭的,所以現在最開始開口的還是問天宗的真君。
雖然這事是秦家老祖牽頭的,不過秦家的元嬰真君就只有問天宗掌門秦子墨一個人,而秦子墨身為問天宗的掌門,平日裡要處理問天宗的各項宗門事物,肯定是沒有時間一直待在寂滅城的,因此問天宗待在寂滅城的是一個外姓真君。
因為問天宗秦家獨大的這個特殊情況,這問天宗的其他元嬰真君無論本性究竟如何,但明面上卻都很好說話,也很少提出自己的意見。
現在也不例外,只見問天宗的這位元嬰真君直接把問天宗商量好的決定說了,就不再多說一句話。
“我們問天宗的意思是,雖然現在看起來這寂滅塔的規則已經改變了, 但終究還是不確定。
而且就算寂滅塔的規則真的改變了,是朝著哪一個方向改變的,現在我們也都不知道。
因此還是要先派一些弟子進寂滅塔實地試探一下,看看寂滅塔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再做後面的打算。”
聽了問天宗的這位元嬰真君的這話,回春谷的那位元嬰真君開口反駁道:“現在這寂滅塔裡面的情況不明,就直接派門中弟子進去,那也太危險了吧!”
而另外一邊的天機閣的那位元嬰真君就反駁道:“話不是這麽說的,我們青雲界的生機就在寂滅塔裡面,無論怎麽樣我們都不可能會放棄進寂滅塔。
何況這寂滅塔的規則改變已經是事實了,就更加驗證了那則預言的準確性,這樣的話總得有人先進去看看情況,總不能讓門中的弟子一窩蜂全部進去吧,那樣的話豈不是更加的危險。”
聞言,禦獸宗的那位元嬰真君遲疑道:“那就先派築基期的修士進去看看,把眼下在寂滅城的築基修士都派進寂滅塔。要是這一群人就成功了最好,要是他們失敗了,我們再重新研究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萬劍宗的那位元嬰真君聽了這話,就出言支持道:“我看這樣也行,我們招這群築基弟子跟我們來寂滅城的時候,我們就說過可能會遇到危險,既然他們還是選擇來寂滅城,總不能一點風險都不但吧!”
其他的幾位元嬰真君因為也沒有更好的想法了,便都同意了先用跟著他們來寂滅城的這些修士探探路,等結果出來了以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