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我可是全心全意為了陪你才來的,你哥和王泠然他們調查這些東西也是為了你。”
“你知道嗎?我還沒有崩潰,也許就是因為想救出洛恩的願望在支撐著我。雖然你認識我很久了,但是我才認識你幾天而已,盡管我現在很依賴你,但是你沒辦法代替洛恩埃斯在我心裡的位置。”此時此刻,我隻想發泄出我內心的不滿。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至少你要好好吃飯,光吃冰淇淋又不能填飽肚子,不填飽肚子怎麽去救洛恩埃斯呢?”賽姆溫柔地說道。
“嗯。”我點點頭。我很想發脾氣,但是他總是可以把我心中憤怒的火苗撲滅。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受過身體上或心理上的傷害,在遇到洛恩埃斯之前,傷我最深的就是被李基德拒絕,現在想想,我被保護得太過分了。但是這段時間經歷這麽多事,我居然沒有發瘋,我嘴上說是因為洛恩埃斯,不管是鬼魂還是吸血鬼,如果只有他,我是撐不下來的。洛恩埃斯只是給了我一個信念,一個目標,一種精神上的支撐,而真正支持我的,還是賽姆。
我吃了點飯,又睡了幾小時,再次醒來時,飛機已經落地了。
我們四個人下了飛機走出機場,沒人帶任何通訊設備,也沒有任何裝備,我剛想問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就看見一輛小型房車停在我們面前。
這輛車之所以能引起我們注意,是因為車上有個顯著的JD標志,是他們公司的沒錯了。
司機從車上下來迎接我們,這個人看起來20歲出頭,身材像竹竿一樣又高又瘦,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像機器人一樣面無表情。
他對著李基德鞠了一躬,說道:“老板好。”
然後打開車門示意我們進去。
這和我想象得不一樣,我本以為會來幾個拿著步槍的壯漢,把我們眼睛蒙住扔到車裡,而不是來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夥子。
可能因為有李基德在吧,畢竟他是“老板”。
進去才發現,車窗都是黑的,根本看不見外面,但是車裡開著很亮的燈,有桌子,有冰箱,裡面好像還有幾張上下床,搞得好像我們是來旅遊的一樣。
“你老婆安排得挺周到的嘛!”賽姆對李基德說。
李基德沒有理他,而是走進裡屋躺下了。
王泠然拍了拍賽姆的肩膀,又搖了搖頭。
我找了個沙發坐了下來,好家夥,巴適得很。
但是仔細想想,這車裡只是看著不錯,但是沒有手機沒有電視,還不能看外面的風景,說是押送囚犯也不為過。
但是我很好奇,怎麽來接我們的就只有一個人?
“嘿,哥們,就你一個人嗎?”賽姆坐到我身邊問道。他就像知道我在想什麽一樣,居然先問了出來。
司機座位後面和我們隔著一堵“牆”,我們看不到前面,司機也看不到我們。
他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啟動車子後才開口說:“為了節約成本。”
“節約成本?”我心想,怎麽?多一個人就得多吃一份飯嗎?
“我只是JD公司一個普通員工的克隆體,生產出來執行一個秘密任務,任務結束就自動銷毀。”
我們聽完之後面面相覷,每個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公司怎麽像邪教一樣?還能讓人心甘情願去死?在他嘴裡說出來太淡定了吧?何況這居然還是個克隆人!
我沒敢再說什麽,
賽姆繼續說:“不如這樣,你把路線告訴我們,我來開車,我們放你走。” “如果我偏離既定路線或者在完成任務之前死亡,老板就會引爆洛恩埃斯腳下的炸彈。”克隆人平靜地說。
我深吸一口氣,這也太可怕了,我拉住賽姆的手說:“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賽姆聳聳肩說:“okok,都聽你的。不過那個地方這麽隱秘,裡面說不定真的有好東西。”
“那裡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阿諾要我們找的能換回洛恩的石頭。”我說道。
“哦對,我們勇敢的騎士要去龍潭虎穴打敗惡龍去拯救她的王子!太感人了!”賽姆說道。
“什麽嘛…”我還沒說完,賽姆又繼續說道:“不不不,應該是我們可憐的睡美人王子被惡毒的母后關在冰封棺材裡,需要公主去地獄取到魔法石才能把他換回來。”
王泠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你可真能夠苦中作樂的。”
“誰讓我們的小公舉一直哭喪著臉,當然要逗她開心嘍!”賽姆看著我說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公主王子,你腦子裡是迪士尼嗎?太幼稚了吧。”我嫌棄地說道。
“你呢?腦子裡都是洛恩埃斯嗎?”王泠然問道。
“我…”我沒辦法否認,但是她這麽一說好像我只是個只有戀愛腦的傻白甜一樣。
但是除了洛恩埃斯我還能想什麽呢?
去想所謂的來自異世界的阿諾侵入這個世界的神秘計劃?去想我的奇怪的身體?去想JD公司的種種惡劣行徑和陰謀?去想自己都快死了還不忘連累別人的珍妮特?我為什麽要想這些糟心事呢?
只有洛恩埃斯是值得我想的,不管是陪伴我的吸血鬼還是出現在我夢裡的鬼魂。
說起來最近怎麽沒夢到洛恩呢?難道他還在生氣?還是只是想利用我找到身體?
“看來某人又開始思念她的王子了。”王泠然笑著說。
我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拉了回來。
“算了算了,你們就嘲笑我吧。”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一眼瞄到冰箱,想著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然而打開後才發現,裡面都是些冷藏的盒飯,大概數一下,好像只夠我們吃兩頓的。
真不知道那個克隆人需不需要吃飯睡覺,總不能開一天一夜的車吧?
我用微波爐熱了熱飯,吃完便靠在沙發上睡覺,大概睡了幾個小時,車子開始顛簸起來了,我估計我們已經離開公路走到山區了。
王泠然也去裡面的床上睡覺了,只有賽姆依然陪著我。
“你睡了沒?”我問道。
賽姆搖了搖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我一直在觀察你睡覺的樣子,有件事我覺得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