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微弱的變化還是嚇到我了,我戰戰兢兢地坐下,轉念一想,她這麽年輕,應該是新來的實習醫生,或者是那個G羅的女兒什麽的來這裡參加婚禮,應該只是給別人打下手,所以我說要抽血的時候她很激動,沒準心裡還在想:“我這可是第一次給病人抽血,想想還有一點小激動呢!”
這麽一想心裡就踏實多了,我開始從容地看著她。她離開桌子,走向旁邊的一個小門,進去拿東西。邊走邊問我:“要抽血幹什麽呢?”
“那個,要不要錢啊?”我問。
“你是參加婚禮的客人吧,看病吃藥手術都免費。”
“哦。”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昂,其實,我是,”說到婚禮,我就想到了李基德,靈光一閃,“我前男友要跟別人結婚了,現在我血壓有點高,想抽點……”
“噗!”她此時拿了東西回來了,沒等我說完她就笑了,靠,醫生還這麽不嚴肅。
她坐回來,開始擺弄針和管還有血袋,我在想該怎麽把血騙走呢?
“一次抽200ml就行了,多了對你身體不好。”
尼瑪啊,200ml!她真當我是來獻血的了?
我隻好點點頭,反正是要給洛恩喝的,這些也不算多。
我亮出胳膊上的靜脈,她非常熟練地消毒擦拭,對著血管就扎進去了。
我用棉球按著胳膊上的針眼,正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辦,不料她居然打開血袋喝了一口!
“你的血很特別。”她語氣淡淡,我感覺我的下巴都要掉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拿起袋子,把我的血全喝下去了!
我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她不會真的是吸血鬼吧!世界這麽大怎麽到哪哪有吸血鬼啊?就算她不是,喝人血的人也一定是個變態啊!
我轉身就跑,也不管我的血了,真是倒霉,只要是涉及李基德就沒有好事,我說我要抽血時她那麽激動呢,白送來好吃的誰能不激動?
我一口氣跑進電梯,直接回到一層。
這時候人們應該吃完飯了,舞廳聚集了很多人,各種禮服西裝,有跳舞的,有閑談的,感覺我穿的衣服和這裡不搭。我想那吸血鬼就算是要追我到這了她也不能輕舉妄動,我故作鎮定地快步走出這個大廳,原路返回,血沒帶回來,洛恩怎麽辦?
路過食堂,人很少了,就剩幾個服務生收拾殘局。
這時我看見其中一個服務生推著一車紅酒,顯然是客人喝剩的,但裡面還是有幾瓶沒開過的。我叫住他,隨便拿了一瓶就走,他傻傻楞在那一會才反應過來,趕緊又叫住我,說:“小姐,這酒不能拿走。”
我問:“為什麽不能?我想喝啊。”
“您可以在這裡喝,不能帶到居住艙。”
去他媽的,這算什麽規矩?
我又想了想,不能和這裡的人發生爭執,算了。
“那好吧,請幫我把它打開,我在這裡喝。對了,還有海鮮批薩嗎?”
他快速起開木塞,一邊說“批薩在那邊,我幫你拿。”說著,就走向食堂的最遠處。
他剛一轉身,我拿起酒和兩個杯子就往回跑,一直進入居住艙的電梯,估計等他反映過來早就看不到我了。
回到客房,洛恩在看電視。還沒等我開口說話他就轉過頭來問我:“拿了酒?怎麽還有碘伏味?”我走過去把酒放到一邊,“我看到你的同類了。”
“他對你做了什麽?”
“是個女的,
我想抽點血給你喝,沒想到讓她喝了。” 洛恩若有所思的看著我,突然說:“傻瓜,誰讓你抽血了?”
“我才不傻,被你咬多疼啊!萬一得狂犬病怎麽辦?”
洛恩哭笑不得,把我攬到懷裡說:“但你失敗了,我還得咬你。”
我趕緊起身把酒拿過來,:“你可以試試這個。”我看了看酒瓶,寫著lamondotte,說:“14度的紅酒,比血好喝多了。”
他拿過來聞了聞,:“是好酒,但我不能喝。”
“為什麽?”
“我是吸血鬼啊, 你說為什麽?”
“難道還有法律規定吸血鬼只能吸血?”
“消化不了。”洛恩無奈道。
“那我自己喝了。”我倒了一杯,在他面前晃了晃,大口喝了一口。
差點吐出來,這酒太烈了,紅酒這種東西我是不會品,平時喝白酒也隻喝一小碗,喝不習慣的東西自然就容易醉。
洛恩看我一臉痛苦的樣哈哈笑了起來,我心說以後要練練喝紅酒了,太丟人了。
“你行你上啊!”我不服氣。
洛恩也沒多說,也倒了一杯,一口幹了。喝完還在我面前晃了晃。
靠。
拚了,不就是酒嗎?這可是我用繩命換來的。參加這個破婚禮,還碰到吸血鬼,真是憋屈。又想到李基德,喜歡他那麽久,被自己弄得受盡了折磨,直到現在還不能完全放下他,想到這些,這些年所有的痛苦和酸楚一起湧上心頭,我也倒滿一瓶,說:“與爾同銷萬古愁。”
洛恩顯然聽不懂中文,但明白我的意思,也倒了一瓶,我們兩個就開始一杯一杯地喝下去。
直到一大瓶酒都喝光,我幾乎要醉暈過去了,眼前一片模糊,兩個洛恩靠在沙發上抱在一起,又分開,然後朝我靠過來,能感覺到他身體也在晃,他肯定也醉了。
洛恩慢慢靠近我,突然,眼前亮起四個紅光,又突然變成兩個,我想動卻已經動不了了,眼看他就要咬到我,但還沒等他咬我,我就先困得閉上了眼睛,然後就感覺脖子一陣酸痛,有酒精的麻痹,這並不是很痛,但很快,我就完全沒有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