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小時前,劉遇兩人順利地按照指示打開了暗門,劉山宗並沒有急著進去,反而一直觀察壁畫。劉遇戴著防毒面具覺得有點悶,催促道:“山宗,傻站著幹嘛啊?快進去吧!”劉山宗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剛剛按下去的鳳尾,只見鳳尾處多了一塊小小的卡槽,他踮起腳尖,推開卡槽,拿出一個古樸精巧的小鈴鐺。
鈴鐺約莫手心大小,呈青銅色,邊上刻著一段段水紋,上頭有個小圈,剛好能卡住一根紅色細繩。劉山宗收進貼身口袋,說:“可以了!我們走吧!”他徑自走進暗門,劉遇來不及問鈴鐺的事宜,看到暗門準備關閉,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等暗門完全關閉後,摘除防毒面具,然後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劉遇忍不住,開口道:“山宗,這裡面好像迷宮一樣,你知道具體的路吧?”劉山宗思索片刻,回道:“我自有辦法!”劉遇感到他回答的冰冷,提醒道:“山宗啊!雖說到這一步,我的用處已經不大了,可你別忘了,你母親還是在我們家裡做客呢!”
劉山宗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說:“我當然記得!你們就是因為這樣才找我合作而已,只是……”劉遇覺得有必要給他一個下馬威,欺身上前,逼問道:“只是什麽?你還有什麽意見?”劉山宗笑了笑,突然用力推開他,然後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往地上摔。
劉遇來不及反應,被他拽得失去重心,背部重重地撞在地上,疼得他眼淚都流出來了,不斷痛呼:“你……你……”劉山宗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把臉湊近他耳旁,惡狠狠道:“我雖然是個私生子,但不代表是個軟柿子。你不要一直挑釁我,我隻答應帶你出去,沒說人會完整,到時你缺胳膊缺腿的,也不是沒可能的。”
劉遇吞咽著口水,一方面十分氣憤,咬緊牙關,另一方面又害怕他破罐子破摔,隻好放低姿態道:“山宗,對不起,我開玩笑的!你看,這回我都一直聽你說的行事,大家合作挺愉快的,何必呢?”劉山宗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與他對視了一會後,松開雙手,拍了拍他的臉蛋,恢復正常道:“你好好聽話就行,少說話,我耳朵疼得要死!”
劉遇討好似地猛點頭,裝出真誠的眼神,劉山宗這才放過他,站了起來,說:“好了,繼續前進吧!前面就是岔路了,你跟緊點!”劉遇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不敢再出聲激怒他,心裡盤算著等出去後怎麽再報仇。劉山宗卻突然停了下來,劉遇嚇了一跳,以為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害怕地往後退了幾步。
劉山宗根本沒在意他那些小動作,只是看著前面了五條岔路,皺起眉頭,接著從口袋裡掏出鈴鐺。他走到每個路口,舉起鈴鐺在耳邊輕輕搖一搖,然後仔細傾聽,重複了五遍。劉遇抱著手臂,等得有些不耐煩,又不敢催促他,只能乖乖站在一旁聽著這清脆的鈴鐺聲。
“原來如此!怪不得說這鈴鐺是信物了,這邊走!”劉山宗站在最右側的路口,招呼著他過來。劉遇連忙過去,搓搓手問:“山宗,這鈴鐺有什麽用啊?”
劉山宗一邊往前走,一邊道:“告訴你也無妨,這鈴鐺是一對對的,它的聲音可以喚起對面的鈴鐺發出聲響。換言之,鈴鐺就像一個個路標為我們指明方向,不過,你沒有我的耳力是不會聽得清的。”劉遇聳聳肩,敷衍道:“當然,當然,我跟著你就好了。”心想這不是再次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就會被丟下。
劉山宗輕蔑一笑,話已至此,是個聰明人都會理解,便不再花心思在他身上。 另一邊,孟誠和常思緣輪番檢查了幾個路口,終於,在最右側的路口發現了幾個淺淺的腳印,腳印痕跡還很新。孟誠趴下來用手比劃腳印大小,分辨出是兩種腳印。常思緣也蹲下來查看,拿起一小撮泥土觀察,泥土裡混雜著些小碎石,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互相點頭。
孟誠招手讓其他人過來,圍成一圈後,小聲道:“應該是這條路了,兩人體型較瘦,所以腳印比較淺,而這裡的腳印大小、痕跡都非常符合那兩個人,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大家紛紛跟上,左右觀看,屏住呼吸,減少聲息,仿佛下一刻就會迎面對上敵人。
期間,他們又經過幾道拐彎處,繞得胖子發暈想吐,終於,他們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一扇打開的石門。石門半掩,裡面透出絲絲光亮,孟誠站在門前,若有所思,其他人也不敢上前,一行六人就這麽停在門前。常思緣拍拍他肩膀,輕聲道:“怎麽了?”孟誠指著門把手的暗槽道:“這裡曾經有東西,但被他們拿走了,應該是這層的關鍵。”
常思緣走到暗槽前比劃道:“這位置很小, 難道是鑰匙?不如我們先進去看看?”孟誠點點頭,眾人也不敢完全推開石門,一個個輪流從半掩的縫隙中進入室內。只見牆壁上有幾顆明亮的夜明珠,中間擺放著一些低矮的大理石台子,上面立著八塊大大小小的怪異石頭。
胖子撓撓頭,說:“千辛萬苦進來就只有這破石頭?”董箐箐三人卻不說話,各自拿著放大鏡認真查看石頭。董達疑惑地跟著董箐箐,彎下身子道:“小姐,石頭有什麽好看的呀?”董箐箐並沒有被他打斷,神情少有的嚴肅,說:“你們行外人以為玉器、寶石、金銀之類才算寶物,但奇石也算在內的。舉個例子,古代帝王多有收藏奇石的,不少高官為討好帝王,會搜刮各處天然而成的奇石,冠以美好寓意來獻禮。”
胖子其實也有這個疑惑,在旁偷聽他們對話,才恍然大悟,好奇道:“那怎麽判斷奇石的價值啊?”董箐箐斜眼鄙視了他一眼,並沒回答,轉而走去另一邊的石頭觀察。胖子實在委屈,扯著孟誠的衣角,說:“誠哥,你也不屑回答嗎?”
孟誠回過神來,轉頭看著他道:“啊?你問什麽?”胖子指著前面這塊巨大石頭,半身人高,乳白色與紅棕色花紋交錯,孟誠明白他的意思,開口解釋道:“這是大化石,一般奇石鑒賞從‘形、質、色、紋、韻’等判斷它的收藏價值。例如這種大化石就是住宅鎮石,屬水衝石,產於廣西大化縣岩灘紅水河段,色彩斑斕絢麗,質地堅硬強韌,石膚滋潤如玉,造型雄渾大氣,極受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