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疑神疑鬼地左右看看,然後雙手合十,兩根手指還夾著半根能量棒,念念有詞道:“阿彌陀佛!我只是路過的,不要害我!”董箐箐一過來就看到胖子那姿勢,吐槽道:“又在發神經!”胖子看了她一眼,並不理會,繼續他的儀式,小聲道:“阿彌陀佛,有怪莫怪!搞她,就搞她,與我無關!”
董箐箐感到莫名其妙,孟誠笑著說:“不用管他,箐箐妹妹,怎麽過來啦?”她蹲下來,說:“誠哥哥,我們剛剛討論了一下,認為你和思緣姐姐兩個一起觀察石像最好。”孟誠看著對面的常思緣,兩人對視了一眼,常思緣又恢復到平靜如水的樣子,微微點頭致意。
孟誠回過頭來,說:“我沒問題,只是……你能頂得住惡狗嗎?”董箐箐拍拍胸口,說:“誠哥哥,你別小看我好嗎?好歹我也是董家傳人,基本的防身術還是可以的,再加上我有秘密武器。”孟誠啞然,說:“是我多慮了,行!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董箐箐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蹦蹦跳跳地回去了,胖子湊過來,說:“誠哥,我怕我頂不住惡狗,怎麽辦?”孟誠鄙視地看著他,說:“那你看得出石像的來歷?”胖子頓時不說話,一股腦地躺在地上,沒過多久就打起呼嚕。
“嘀哩嘀哩”一陣陣熟悉的鬧鍾聲傳來,大部分人都自覺地坐起來了,只有胖子雙手捂住耳朵,試圖裝作聽不到。孟誠揉揉腿上的肌肉,經過一晚的休息,他的疲憊感總算好了很多,只是偶爾有點肌肉酸痛。他轉頭拍了拍胖子胖嘟嘟的臉龐,說:“別掙扎了,起來吧!”
胖子翻滾了一圈,還是不情願地起身,準備簡單洗漱。常思緣用繃帶把左腳纏繞了一圈固定好,然後做些基本拉伸,常盛轉身收拾背包,囑咐她小心點。劉遇兩人早早就準備好,站在一旁,劉山宗看了看手表,剛好是早上八點,劉遇小聲地說:“山宗,那東西,你準備好了嗎?”劉山宗陰冷一笑,說:“嗯,就等合適的時機了,現在都進第二層了,再跟他們一起待著也沒意義。”
一行八人整頓結束後,由劉山宗和常盛兩人在前帶路,董達和劉遇、董箐箐和胖子、孟誠和常思緣緊隨其後的隊形進入洞口。劉山宗在前面打著手電,說:“一開始這段路還是沒什麽的,可是到了石像那邊,大家就要小心了。”
不一會兒,劉山宗先看到了石像,舉手示意眾人停下來,轉身道:“前面牆壁那兩個就是了,過了這裡,惡狗聞到氣味就會出現了。大家做好準備,我們兩兩防守,你們兩個要抓緊時間了!”常思緣和孟誠在後面點點頭,其他人都開始找好隊友背靠背,踱步前進。
董達對背後的董箐箐小聲道:“小姐,待會你躲在我後面就可以了。”董箐箐嗯了一聲,默默掏出貼身的手套戴上,說:“不用擔心我,我有特製麻醉手套,你盡管打就好。”在隊伍的最後面,常思緣一邊前進一邊冷靜道:“待會你看左邊,我看右邊吧,然後交換看法,一起判斷下一步。”孟誠擔憂地看著前面,說:“沒問題,只是我擔心他們撐不了多久。”兩人說話間,也看到了牆壁兩邊的石像,立刻左右分開行動。
果然,他們一到石像那邊,就開始聽到惡狗的咆哮,低沉而又有威脅性。這次它們仿佛等待獵物很久,一聞到眾人的氣味就迫不及待地衝出來,三隊人橫在中間,兩邊對峙著。腥臭的口水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為首的一隻長短腿惡狗發出一聲急促的嚎叫,
其余惡狗接收上級指令,猛地發力向三隊人撲去。 劉山宗兩人靈活避開一隻惡狗的飛撲,蹲身在下,卻又遭遇另一隻惡狗的攻擊,獠牙直撲劉遇的面門,嚇得他一時定住,不知所措。劉山宗反應迅速,橫刀掃過,撞飛了它的嘴巴,連忙拉著劉遇往右前方跳走。而在一旁的董達就顯得遊刃有余,只見董達雙刀在手,大開大合,偶爾輪動起來,如同坦克碾壓,四五隻惡狗包圍也奈何不了他們,董箐箐很無聊地站在背後,只需配合他移動即可。
常盛和胖子情況卻比較糟糕,兩人毫無配合和默契,胖子經常會不小心碰倒常盛的手肘,以至於他的攻擊方向偏離。好幾次都如此,常盛忍不住抱怨道:“胖子,離我遠一點!在互相的救援范圍內就可以了,不要再搗亂!”胖子撇撇嘴,委屈道:“哪裡搗亂啊?我也很賣力啊!”但他還是乖乖地拎著平底鍋往前幾步,穩扎馬步,來一隻拍一隻。
另一邊,孟誠和常思緣兩人明白時間緊迫,正各自研究牆壁上的石像。孟誠為求更快,咬破指間, 雙手抹眼,開啟寶眼,金黃的眼瞳下泛著絲絲血紅。人面石像約莫手掌大小,兩個橢圓形眼眶空洞,中間的鼻子又大又長,佔據石像比例的一半,認真看下去,才發現鼻子底下有一個細痕代表著緊閉的嘴巴。他看向眼洞裡面,的確發現有十來顆藍寶石平躺在最底下。
常思緣拿著放大鏡看了一圈,大膽地伸手進去石像裡面,撥開藍寶石,觸碰底部,發現有一個個隱秘的小圓孔。她突然感到背後有風,本能性地抽手而出,手肘往後一頂,孟誠雙掌接住,連忙說:“思緣,是我!”常思緣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才收回手肘,轉頭道:“怎麽樣?有發現了嗎?”
孟誠點點頭,指著石像的鼻子道:“這種石像應該來自國外,我是不太了解來歷,不過我看到鼻子這裡斑點很多。”常思緣順著他的指向,那不合比例的鼻子越發奇怪,她喃喃道:“好熟悉的感覺,我好像以前見過這種石像啊!”孟誠看著她深陷某種回憶,正想進一步細問,一隻惡狗越過了三隊人的防護圈進來,他不得不先迎戰,無暇顧及她。
盡管一旁的孟誠用刀在與惡狗搏殺,常思緣也絲毫沒有察覺,她想起來自己在五歲那年,的確見過這個石像。那時候,常思緣溜去了外公的書房玩耍,一會躺在搖椅上前後搖晃,一會在書架底層上拔出一本本排列整齊的詞典,一會趴在窗台看蝴蝶飛舞。百無聊賴之時,她就在地毯上滾來滾去,突然,她發現書桌底下藏著一個黑色箱子,好奇的她像發現新玩具一樣,興奮地把箱子拖出來,很費勁地才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