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緣進入裡屋後,劉遇就按動了計時器,秒表不停跳動著,一分鍾、兩分鍾……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開門出來,長吸了一口氣,向董源道:“源爺,我看好了!”他拍拍手掌,說:“好的,下面有請孟誠先生進去吧!”孟誠推開椅子站起來,經過常思緣身邊時小聲道:“不好意思,這回我要贏了!”她困惑地轉身想看他一眼,但孟誠早已開門進入裡屋。
裡屋約莫12平,只有一張鋪著帶有花紋桌布的小圓桌和幾張椅子,估計是個特殊小包廂。圓桌上,平放著那個古銅色錦盒,孟誠輕輕打開扣鎖,裡面躺著一個像是古代裝酒的銀壺。孟誠拿起旁邊放著的手套和放大鏡,剛想發動寶眼第二重,眼角余光卻察覺到一點在意的紅點,他不動聲色地抬頭瞄了一眼,心想:“怪不得要進裡屋,原來裝了微型攝像頭。”
他故意把銀壺抬起來,遮住攝像頭視角,發動寶眼觀看,銀壺壺底有深色斑點,整體散發銀色的寶氣光暈,“好東西!”他不禁感歎道,接著,他拿放大鏡查看壺底,發現了三個小字,便有了定論,轉動一圈看完後就放回原位出去了。
眾人見他這麽快出來,都非常驚訝,董源愣了一下,才道:“孟誠先生果然快速,想必已有想法,來,請坐!”他緊張地搓了一下手心,過了好久才說:“兩位,不知是否可以說出銀壺的年代?”
兩人都點點頭,董源不禁站起來道:“那我喊123,兩位一起說出年代?”孟誠看著常思緣,輕松道:“我沒問題。”常思緣也不甘示弱,說:“我也沒問題!”董源抬起手,喊:“1,2,3!”“宋代!”兩人同時開口道。
眾人一聽,頓時不知如何反應,陳薇拍了一下董源,向兩人道:“兩位一致認為是宋代,不知可否說一說緣由?”“對對對,說一下!”董箐箐起哄道。兩人互相看了一下,常思緣笑著說:“孟誠先生,這回該你先了吧?”孟誠挺直身子,說:“好,那我就鬥膽說一下。源爺這銀壺果然是好寶貝,壺為長直頸,廣肩,直腹,至底部內收、平底。長流安於肩外側,並有一橫梁與壺徑相連。壺頂兩端分別安於腹、頸之上,外面刻有‘西宅’兩字,壺底刻‘馮宅口’整體形態、字樣都與宋代銀壺特征相同,而且材質很好,因此我判定為宋代。”
常思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歎氣道:“這回是我輸了,孟誠先生無論辨識時長,還是分析上都遠勝於我,佩服!佩服!”“承讓!承讓!”孟誠轉身向她道。
董箐箐第一時間帶頭鼓掌,說:“誠哥哥好厲害呀!”眾人也跟著鼓掌,陳薇起身把和田玉玉鐲遞給他,道:“孟誠先生果然年輕有為,這是你的獎品!”孟誠接過手鐲,入手溫潤,他不動聲色地收好。
隨著這場比賽的結束,晚宴也進入尾聲,大家都開始陸續離場。孟誠示意胖子先走,在走廊上悄悄追上常思緣,“思緣小姐,請留步!”孟誠著急道。常思源轉身停下,揮揮手讓常盛上樓,問:“孟誠先生,有什麽事嗎?”
他從懷裡掏出剛剛的和田玉鐲,把它送給常思緣,說:“美玉贈美人!思緣小姐,請收下!”常思緣看著他,並沒有接過來,反而說:“無功不受祿,請問這是什麽意思?”孟誠雙手舉起來,無奈道:“思緣小姐,別緊張,我沒有惡意。第一,這手鐲我沒什麽用,第二,既然今晚他們可以合作設局,未嘗我們不可以,就當是個未來合作的好意申請。
怎麽樣?” 常思緣思考了一下,她戲謔地笑道:“好吧,我同意你的看法。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在三分鍾內辨識得那麽仔細?”孟誠見她終於收下手鐲,不禁松了一口氣,得意地把手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道:“這是秘密!我不告訴你,好了,我先回去了,思緣小姐,晚安!”常思緣拿著手鐲,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想;“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另一邊,董箐箐扶著董源回到了房間,她倒了一杯水,翹著二郎腿坐下道:“源爺爺,你覺得孟誠這人怎樣?”董源深思道:“不像表面那麽簡單,今晚我們和劉家那幾個設局試探,翻看了一下監控,發現他有意遮擋,而且這麽快能識別寶物,身上有大秘密。你還是要小心點,還有,今晚把常思緣那邊拖下局,她應該會有所隔閡,你得送送禮示好。”
“放心,這種門面功夫我會做好的,源爺爺,辛苦你了!”董箐箐站起來說。“辛苦什麽,只不過順手試探一下, 倒是你,年紀輕輕,就被推出來面對這些。我知道,這些年,你裝得也很累。”董源抓著她的手拍著說。
董箐箐卻馬上把手抽出來,冷冷地說:“別假惺惺了,你、我媽、我爸,都是一個樣,從小就教我裝可愛,抓住別人的把柄再發狠,我記得住的,這次也會完成任務,希望你們遵守約定,可以還我自由。”
董源尷尬地把手收回,歎了一口氣,說:“唉,我們也不想,誰叫你哥不懂事,天天惹禍。我們董家就你從小機靈聰明,行,聽你的,無論你哥多敗家,我都會抓起來調教,以後你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董箐箐並沒有理會他的話,徑直離開了房間。
孟誠心情大好地回到房間,卻發現胖子早已在等待,抓著他坐下,迫不及待地說:“誠哥,你去哪裡啊?那玉鐲呢?給我欣賞欣賞!”孟誠掙脫他的手臂,說:“沒有了,送人了。”
胖子驚訝地看著他,倒吸一口氣,問:“送什麽?送人了?你送給誰啦?”“常思緣。”孟誠一邊脫鞋子一邊說。胖子往他旁邊一坐,笑嘻嘻地蹭蹭他道:“說!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這麽快就送定情信物了!”
孟誠把鞋子往他懷裡一丟,說:“滾一邊去,誰看上誰?別鬧,你沒看清今晚這頓飯四面楚歌嗎?我總得拉一個盟友吧!”胖子乖巧地把鞋子放下,失望道:“我哪知道你們四大家那些彎彎道道,要動腦子的事情還是你來吧!算了,沒意思,沒八卦,我回去睡覺了,明天叫我起床啊!”當孟誠正想拿襪子扔向他時,胖子早已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