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孟誠才醒過來,他用力地撐開眼皮,卻發現自己躺在木屋的地上,旁邊是二叔公那隻拐杖。他用右手支撐著自己起來,頭痛欲裂,這時,二叔公開口道:“醒啦?訓練該開始了!那隻雄鷹我在一個小時前放走了,離它的麻醉藥完全失效僅剩十來分鍾,你現在可以出去慢慢感應。還有,你第一次在山林裡生活,我安排了一個獵戶跟著你,在三天內除了追蹤,你還要向他學會如何在野外生存。三天后,這個獵戶就會把你當作獵物捕捉你,你需要使出渾身方法來避開他。”
一個背著弓箭的高大刀疤男子從二叔公身後走出來,用低沉的聲音說:“你好,誠少,你可以叫我阿風,這三天你就放心適應,我會盡我所能教導你。你已經昏迷了一天,這裡是基本的裝備,請趕快調整好。現在是早上七點,我們該出發了!”孟誠甩了甩腦袋,看了看右邊的背包,忍住頭痛,費勁地背起來,跟著阿風走出門外。
他用手遮擋住眼睛,刺眼的陽光讓他精神恍惚,突然,他的視角切換為高空,俯視著一頂挨著一頂鬱鬱蒼蒼的樹冠,點綴著黃、紅、綠等果實,其中,松鼠在蒼松上跳來跳去,鷓鴣、啄木鳥、黃鶯在樹林間自由穿越。“誠少,看著點腳下,別看天了!”阿風使勁搖了搖他的肩膀道。
孟誠迷茫地看著他,眼前逐漸從湛藍的天空切換回來,逐漸看清阿風的身影,他著急道:“你身上有鏡子嗎?快,快拿給我!”阿風奇怪地往包裡掏了掏,說“鏡子倒沒有,你用匕首的反光應該也能照到。”孟誠一把奪過匕首,對著自己的眼睛看,果然,眼瞳不再是黑色,而是黃銅色。“天呐!二叔公說的是真的,真能看到啊!”他緩緩放下匕首,自言自語。
阿風從包裡再掏出了一份地圖,問:“誠少,沒空發呆了!這是山林的地圖,詳細地標注了走勢、地形、植物,你剛剛看到什麽,描述一下,我教你怎麽辨別往哪個方向追蹤吧!”孟誠也快速醒悟過來,在這三天裡,他向阿風學會了各種技巧,追蹤不能慌亂奔跑,需要先觀察周邊是否有猛獸毒蟲,辨識地上的糞便,遇到猛獸如何隱藏身形,學會如何製作簡單的陷阱捕捉獵物……
“好了,誠少,我會的都已經教給你了,三天已經過去,恭喜你,距離雄鷹不足五百裡了。”阿風一邊收拾營地一邊說。“這都多虧了你!幸好這鳥進食完會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不然真追不上。”孟誠悻悻道。“接下來,我就不能和你一起走了,按二叔公所說,為了公平起見,一天后我才會啟程捕捉你,你現在可以離開了!”阿風背靠著大樹,轉換了一種態度正色道。孟誠立馬明白阿風開始認真了,他面對著阿風,慢慢地往後撤,以防萬一。
孟誠繼續往更深的樹林慢跑著,他時而熟練切換視角,觀察雄鷹的視野,時而用樹葉、土、石頭來掩埋掉自己的行跡,以防被阿風追蹤。晚上,他不敢自個兒扎營點火,就爬上了樹,湊合地睡著。
他度過了孤獨而又風平浪靜的兩天后,正午,孟誠剛想到河邊打水,“咻”地一聲,一支箭從他臉旁擦過,他馬上往後翻滾,躲在樹後。這時,他隱約看到了河對面,阿風那深棕色弓箭在反光,又一支箭射到了他的腳邊。“媽的,這麽快就追上,竟然在水邊守株待兔。”他破口大罵了一句,立刻往後跑走,期間不忘用大樹遮擋自己的身形,以免被阿風射到。
這場追擊戰持續了三天,
晚上,雙方都有默契地停戰了。孟誠早已被追得精疲力盡,爬上樹躲起來,切換視角查看自己有沒有遠離雄鷹的范圍,幸好,差得不是很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要反擊才行,一味逃跑是不可能追上那鳥的。”孟誠心想。 第二天一早,阿風沿著昨天的痕跡往前追蹤, 手裡緊拽著弓箭,隨時可發射。突然,他察覺到前面有略顯突兀的樹葉堆,謹慎的他選擇繞過,卻發現旁邊有個繩圈,心想“不好,是套繩陷阱!”阿風第一時間就靈活地往右一跳,剛好避過那套繩收起來的一瞬間,這時,有個身影重重地撞開他,一下子,弓箭就被撞得脫開了手。
阿風反應迅速立刻舍棄弓箭,反手纏繞對方。孟誠怎會被他反佔上風,立刻使出格鬥術,一腳蹬向他的要害,阿風在失去平衡的狀態下,只能收手格擋。兩人馬上又纏鬥在一起,孟誠佔盡先機,一拳擊中他的腦門,乘勝追擊,右腳纏繞著對方的左腳,一下子把阿風絆倒並鎖住兩隻手。“不好意思了,阿風,我實在被追煩了,轉告一下二叔公,讓他等我回去吧!哈哈哈!”孟誠騎在他身上威風道。他掙扎了一下,發現被製止地死死的,隻好放棄,說:“誠少,算你厲害,竟然一重又一重陷阱。不過,並不只有我在捕捉你,二叔公還安排了人,捉到你的人可以獲得高額賞金呢,你最好馬上出發了!放心,我輸了,現在就會離開這裡。”孟誠一下子就放手跑走,大罵道:“靠,這老爺子是不是瘋了?要讓我跑死嗎?”
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孟誠既要躲避追捕,還要不斷讓眼睛適應雄鷹的視野,達到同步的階段。在這種高壓下,他迅速地掌握了第二重寶眼,後來,即便不切換也能看到很遠的視野,發現追蹤他的人,從而順利逃走。最終,他日夜兼程,總算趕上了雄鷹的蹤跡,在用弓箭射中它的那一瞬間,孟誠差點感動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