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卿的路過一個小巷子時,順走了主人家晾在外面的一身衣服。
第二個巷口時,渾身濕漉漉的曹賊消失不見,風流倜儻的曹長卿上線!
一抖手中折扇,瀟灑前行。
折扇上,有七個字。
不負長夜不負卿!
“曹長卿。”
曹長卿的輕快步伐停住,就著月光觀察了一下緩緩走出的人。
“見過白大人。”
“白大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攔住曹長卿去路的,正是錦衣衛千戶白斬空。
“白大人,在下還有要事。”
“改日再聊,告辭。”
曹長卿抱扇鞠了一躬。
白斬空沒有言語。
曹長卿轉身,跑了起來!
“咚~”
撞上了一個大黑傘的傘面。
“見過……宋大人。”
宋曙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大黑傘收起,夾在了咯吱窩。
“好久不見啊,長卿。”
“不聊兩句嗎?”
曹長卿看了看後面的白斬空,又看看了前面的宋曙,內心有點發苦。
“兩位大人,我們不是都離開錦衣衛了嗎?”
“今日……特意找在下,有什麽事嗎?”
曹長卿長歎一口氣,出聲問道。
他也是四年前走的那批人裡面的一個。
跟好多人一樣,子承父業。
有離開的機會,他就頭也沒回的走了。
知心好友太多,自己根本忙不過來,好吧?
再月俸越來越少,都沒有知心好友給的酒錢的零頭多。
這份公差,還有什麽好留戀的?
繁忙的四年,更是讓他留戀忘返!
“潛龍在田!”
身後響起了白斬空冷冽的聲音,伴隨著還有刀緩緩出鞘的聲音!
“白大人,冷靜啊,同僚一場……”
刀出鞘的聲音,並未停止。
“唉。”
曹長卿無奈,只能頷首抱拳。
“飛龍在天!”
“錦衣衛百戶曹長卿,見過兩位大人。”
刀入鞘。
宋曙微笑著點了點頭。
“年輕人不要老是惦記別人的妻妾家室。”
“乾點正事。”
“明日,到這裡尋我們。”
曹長卿接過了宋曙手上的一個木牌,抱拳。
“是,宋大人。”
在宋曙和白斬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後,曹長卿對著月光,觀察起了手中的小木牌。
正面:桃李春風。
北面:陰。
“這個字怎麽跟畫上去的一樣?”
“桃李春風?”
“新的聯絡點?!”
曹長卿疑惑地把木牌揣入懷中,腳步沉重地走向了錢夫人的方向。
“並非我曹某惦記她們。”
“而是她們惦記曹某啊。”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今夜……久負盛名的曹賊,差點被人捉與樹上。
“今日朋友們,怎麽都回家了?”
曹長卿鬱悶地爬上了第九個指節的知心人的床榻,把自己的滿心疑惑,與知心人深入地交流了起來。
有人開始忙碌的時候,有人還未入睡。
“吱呀~”
門開了,有人抱著被褥進來了。
鋪在地板上,和衣鑽進了被窩中。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穿越前,可能會有人這樣做。
穿越後,
只有一個人怕霍小山喝多之後沒人照顧。 “二蛋,你不用來的。”
二蛋搖了搖頭,悶聲悶氣地回道::“我來聽你說說話。”
“你睡著了,我就走了。”
霍小山剛穿越的第一年,動不動喝多。
喝多了之後,就開始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要回去。
跳河,縱馬飛奔都試過。
二蛋發現之後,默默地看著霍小山做各種妖。
後來感覺霍小山一喝多,他就抱著自己的被子來霍小山房間裡,席地而睡。
霍小山從那之後,不作妖了。
說了一段時間的話之後,話也很少了。
再後來,霍小山就很少喝醉了。
今夜,二蛋感覺霍小山又喝多了。
就抱著被子再來看看。
“謝謝你,兄弟。”
“今夜,就在我這裡睡吧。”
“好。”
大明的月光很亮,月光穿過窗戶的光走了很遠。
“二蛋,你睡了嗎……”
“沒有。”
“你為什麽還不睡?”
“你沒睡。”
“……”
沒多久,霍小山進入夢鄉。
二蛋聽著霍小山的輕鼾聲,也入睡了。
霍小山翌日準時醒來,發現秣陵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這麽準時的生物鍾,來自與部隊。
無論多晚,上哨時間得起來站哨。
莫說多累,緊急集合得起來集合。
勿言失眠,早操時間得起來出操。
下樓,院子中打起了打了八年的拳。
穿越前五年,衛國。
穿越後三年,衛己。
沒有任何能力,能比有自己能保護了的自己和身邊的人的能力更安全。
左直拳。
右直拳。
左挑肘。
右橫肘。
右直拳。
撐手轉手,拉脖頂膝。
在小小的春雨中,分不清汗水還是雨水,直至衣服透身。
雨中打拳,更是對拳術的一種升華的過程!
拳力到了哪裡,雨會無聲地告訴你!
霍小山閉上了眼睛,最後的一拳上的水珠,匯成了一處,貫穿了木椅!
張開眼睛,霍小山滿意地回了屋。
穿越後,經靈氣錘煉過的筋骨,打拳更有感覺。
換完衣服之後,撐著原主遺留的一把綠色油紙傘,走出了桃李春風。
走進了春風朝雨。
小巷中,一頂綠傘,一頂皇家的黃傘,在雲水謠門口相遇。
“這個是……穆棱的第一份帶有香菜的豆腐花。”
“多謝……文瑾公主。”
霍小山眼皮抖了抖,面色不變地伸手接過了穆棱一帶香豆腐花。
“不用謝。”
“我……讓小糖買的。”
黃傘下的聲音很小,說完之後,在門內唐小糖發愣的目光中,走進了雲水謠。
霍小山看著朱文瑾被積水打濕的裙擺,微微一笑。
到底是誰買的,再還用多說嗎?
心中亮如明鏡。
“以後……少喝點啊。”
“好。”
朱文謹撐著傘的背影,在霍小山的雙目中走上了二樓。
“登徒浪子,不許瞎看!”
唐小糖瞪了一眼,眼神裡滿是警告的意味。
“我何時瞎看……!”
唐小糖翻了個白眼,關上了雲水謠的門。
“……”
霍小山覺得這個小姑娘得盡快安排了。
一點好氣氛全被她破壞光了!
“安排一波。”
霍小山提起豆腐花,轉身走回桃李春風時,發現魏琿之的馬車已經停在了桃李春風門前。
“今日的豆腐花放酸筍了咩?!”
“滾!”
霍小山把自己的豆腐花捂的結結實實,面色不善。
這能讓魏琿之吃了?
自然不會!
坐會收銀台,心滿意足的一口口吃完。
豆腐花的甜,在嘴裡,也在心上。
“你的表情,讓我覺得惡心。”
百無聊聊的魏琿之,開口了。
霍小山看了眼前者,眯眼一笑。
“琿之兄,你來一下。”
“我給你看個寶貝。”
“何物?”
霍小山這個人的好東西還是不少的,桃李春風的酒,做工精致的小木牌……
他出品的東西,必然都是好東西!
魏琿之眼睛一亮,移傘上前。
“???”
收銀台裡面,沒有什麽寶貝。
只有一個比尋常火統大了一圈的火統對著自己!
還有霍小山咬牙切齒的聲音入耳。
“魏琿之,你在長安府的時候,是不是燒了一個酒肆?!”
魏琿之看著這個大火統,有點疑惑地摸了一把。
“是啊,怎麽了。”
“不知道那個瘋子開的。”
“裡面埋了好多火藥……”
霍小山的臉色奇差。
“把你的小手,撒開!”
“退後!”
“哦。”
魏琿之哦了一聲,推後了幾步。
身後不知何時進來的白斬空,左手又扶上了刀柄。
看著一臉無知無畏的魏琿之,霍小山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那個酒肆……是我的!”
“什麽?!”
魏琿之驚疑不定。
“你是怎麽想的,酒肆裡埋了那麽多……”
“咚~咚~”
霍小山不耐煩地拿噴子敲了兩下收銀台的桌面, 不耐煩地打斷。
“這個你別管。”
“有家酒肆既然是你燒的,你就得給我賠!”
魏琿之聽完,無所謂地回道:“那我就賠唄。”
“你說個數。”
霍小山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後者,默默地放下了噴子。
魏琿之作為大明首富的兒子,自然有的是錢。
自己要多少,只要不是太離譜,魏琿之都會照單全付!
說不定還會多給點。
但有家酒肆的問題,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你看著賠吧。”
魏琿之聽出了霍小山言語裡的失落,收起了無所謂的表情,呐呐地出聲問道:“那個酒肆……對你很重要嗎?”
霍小山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我跟二蛋,之前都把那裡當成了家。”
“啊……對不起。”
“我也不是故意的……”
魏琿之上前來拍了拍霍小山的肩膀。
“你開價吧……我雙倍賠你。”
霍小山也知道魏琿之不是故意的,這個人雖然有錢,但有品。
沒有那種無緣無故燒人生意場合的毛病。
再說有家酒肆,還真不是金錢能劃得清的東西。
霍小山搖了搖頭,輕聲道:
“隨意吧……”
魏琿之更不好意思了。
人兩當家的地方,自己給燒了……這個肯定得賠啊。
金錢……好像確實差點意思。
那賠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