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得到了自己的心中想要的結果,但他開心不起來。
燕地就潘雖然僅僅幾個月,但他的心中,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雖然天犬族的妖族沒來多少,但這也是一場戰爭,比較小罷了。
戰爭之下,入眼就是人間百態。
普通百姓對有妖族,能有多少的殺傷力?
有的妖族那一身皮毛都砍不破!
何談擊殺?
進了幾個遭了妖災的村子之後,他的眼睛紅了。
小孩哭的聲音,像一把尖刀,直捅心窩。
婦人無神的雙目,像一塊磚頭,直敲腦門。
殘缺的遺體,像一座大山,直擊後背!
大明的邊疆,並!不!安!穩!
這些,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看不到。
多年不理朝政的父皇,更看不到。
好的是,自己看到了。
他的雙手長刀,從舉起,就未放下。
整整半年,殺得眼睛的紅色褪去之後,才返回了秣陵。
往日的好友,全都對他敬而遠之。
因為,他多了一個皇家戰神的稱號。
父皇緊接著病重了。
這個皇位,他突然想試試。
他想要揮起手中的長刀,斬盡伸向大明疆域的手!
這件事,老大做不了。
老三不行。
老四也不行。
霍小山看到了二皇子剛才一閃而逝的殺意。
那種來自與軍陣之中的殺意!
“戰神之名,確實不是蓋的。”
只見二皇子默默地看向了四皇子。
“老四,你這裡,我只能給你個承諾。”
四皇子默然不語。
“你跟文瑾,我能護你們周全。”
“剩下的人,我……”
“二哥,別說了。”
四皇子輕聲說完,站起身,趔趔趄趄地走出了桃李出風。
霍小山起身追了出去,扶住了他。
兩人的身影不見之後,三皇子苦澀地開口。
“他不想要皇位。”
“不想要女人。”
“不想要金錢。”
“他在意的,你就不能滿足他嗎?”
二皇子目光看向了北方。
他不敢閉眼。
一閉眼,渤海上那個場面肯定又會出現。
那是一個大霧的天氣,二皇子帶著宣威軍的神機營,在渤海上日常巡邏。
一個小商船,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宣威軍的軍旗手的軍旗,在頭上緩緩轉圈。
這是示意那艘商船靠過來檢查的意思。
那艘商船並未靠近,反而升起了幡,向著天犬族的天和島疾馳而去。
大明的軍艦的速度,快了商船不止一節。
商船上的人,見事不可為,紛紛縱身跳入了渤海中!
二皇子上了商船,看到所運貨物之時,目次欲裂。
滿滿一船的鐵錠。
還不是鐵礦石,是冶煉過後的鐵錠!
天犬族的妖體本來就堅韌,大明軍士一個地方最少得坎兩刀,要是這些妖族在得了這些鐵錠,無論是鑄成戰甲,還是武器,大明的軍士得用多少人命去填?
這哪是一船鐵錠,分明就是一船大明將士的命!
跳海的人,被一一撈了上來。
搜查無果,只有一個藏起來的過檢手書。
上有紅戳:東輯事廠陳七幽。
二皇子這一次換防回秣陵,
除了日常換防之外,目標還有這個陳七幽! “有個事,有香王妃的影子。”
“放過她,因她死去的將士戰靈,我沒法交代。”
三皇子聽著二皇子的言語都到這份上了,再未言語,起身告辭。
雲水謠門前,四皇子心思重重之下,加上吹了風的酒精作用,吐了。
吐的滿地都是,吐了面無表情的霍小山一身。
身邊誰沒有幾個吐過酒的朋友?
吐自己身上怎麽了。
為啥他不去吐別人!?
他相信你,才吐你的。
而且他沒有吃東西,乾喝的。
“霍公子,你上次說的那個你的那個哥哥……是否跟我一樣苦命?!”
霍小山歎了口氣,輕聲道:“他談不上苦命,但也說不上好命。”
“只是世人……對他太苛責了。”
四皇子沉默著沒有說話,示意霍小山讓他靠在道邊的柳樹上。
霍小山沒動,轉過身,背起了四皇子。
“你跟二皇子……”
四皇子搖了搖頭。
“這個事,怪不得二哥。”
見四皇子不願意多說,霍小山歎了一口氣。
“我那個哥哥的成名作裡有一句話,我分享給你吧。”
背上的四皇子點了點頭。
“人縱有萬般能耐,終也敵不過……”
霍小山的話音還未落下,背上的四皇子已經傳出了均勻的鼾聲。
霍小山沉默了一下,輕吟。
“如果你太累,及時的放手,沒有罪。”
抬手剛準備叩門,發現門自己開了。
門後,是已經不知何時就在的文瑾公主。
嬌容上掛滿了淚滴,星目裡,眼淚還是簌簌直落。
“瑾……咳……文瑾公主。”
“這個……不關我事。”
霍小山有點局促。
“謝……謝你。”
朱文謹紅唇微張。
“進來吧。”
霍小山背著四皇子跟在朱文謹的後面,亦步亦趨地上了雲水謠的二樓。
人間尤物在前徐徐而行,霍小山的心中,卻沒有了欣賞的心思。
朱文謹在前面,打開了一個房間,把被褥全部鋪好之後,對著霍小山輕聲道:“把哥哥放過去吧。”
霍小山和朱文謹兩個人一起,把四皇子安置進了被窩。
四皇子的臉上,不知何時,已滿是淚痕。
朱文謹見此,抬起芊手拂去了淚痕。
“哥哥,你受苦了。”
跟著朱文謹退出了房間,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一進門,一股香味撲面而來。
朱文謹的閨房!
霍小山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文瑾公主,要不我先回去吧。”
朱文謹沒有回復,星目看向霍小山,輕聲道:“你……能陪我說會話嗎?”
“可以。”
“坐吧。”
霍小山眼神清明,坐在了文瑾公主旁邊的旁邊的椅子上。
他讀的春秋,有兩本。
一本正腎,一本正心!
朱文謹看著眼前的這個登徒浪子。
落淚到微紅的星目流轉。
霍小山看著這個智慧的姑娘,臉色平靜。
真當朱文謹不知道自己對她有好感這件事的話,那未免有點太小看人了。
她很聰慧的。
各項皇宮考究優秀,還寫得一首好字。
“文瑾公主如果不是公主身,必又是一天子門生!”
這是國相府好多大儒的原話!
而且女孩子的心智,是比男孩子要早熟的。
那一雙星目,更是如水,亦如鏡。
霍小山覺得,完全可以照出自己的模樣。
“你喜歡我,對不對?!”
霍小山突然被叫破了心機,嘴巴張了張,沒有接話。
哪能想到這姑娘……這麽剛?!
今日四皇子的狀態,讓他覺得,這兄妹兩,像被卷進了一個看不見的大漩渦裡面。
自己確實喜歡,但不能隨口胡謅。
凡事,要量力而行!
如是拉不出人家,平白耽誤了人家,這,也是一宗罪!
“眼睛不是很能看嗎?”
“不是很會寫詞嗎?”
“當著本公主的面,不敢說話了?”
文瑾公主的臉上,有了一點失望之色。
這麽多年,求取自己的青年才俊裡,入了她的眼的,只有眼前的人一個而已。
其他人的詩詞,不是在無病呻吟,就是辭藻堆疊,乏陳無味!
而且,他應該跟北鎮撫司關系不錯。
跟魏國公關系也不錯。
若是能幫上哥哥,自己就嫁給這個登徒浪子,又有何妨?!
結果,現在霍小山的反應,讓她很失望。
這樣,跟三年期間求取自己的一眾青年才俊,有何區別?!
皆是外貌和地位的奴隸罷了。
霍小山看著朱文謹的星目魚油水霧浮現, 眼光閃了閃之後,輕聲道:“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這都被你發現了。”
“我確實喜歡你。”
“但我沒有瞎看,單純的欣賞而已。”
“詞不會寫,全是抄大佬的。”
“沒有不敢說話。”
“我這個人做事比較謹慎,剛才在想……怎麽哄你開心。”
“一下出神了而已。”
旋渦怎麽了?!
自己想看看到底有多大!
不是還有國師的一個口頭幫助嗎?
不是還有衛紀綱一層隱密的關系嗎?
不是還有新認的世叔嗎?
不是還有北鎮撫司的兩個二杆子上級嗎?
陸小六自己還救了他一命呢!
白斬空還白嫖了自己一個股東身份呢!
從來都是自己白嫖,何時讓人白嫖過?
“這些全部氪進去,這個旋渦就算平不了,把這兄妹兩撈出來總沒問題吧?!”
“就算撈不出來,我帶著她兩遠走高飛總沒問題吧?”
這麽一想……好像確實有操作的空間啊。
不知不覺,穿越之後,自己已經有了這麽張牌了嗎?!
這麽吊了嗎?
霍小山撫平心緒,斜了文瑾公主一樣,語氣雲淡風輕。
“我就是喜歡你了,你就說怎麽地吧。”
PS;謝謝DUCK不必和冬眠春困夏乏兩位老板,先別睡。
看完再睡。
終於過百了。
衷心感謝,我再肝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