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這老大和老二要開始做法了。”
“父皇都點明了。”
四皇子朱見榮愁容滿面。
“直接給一個就得了唄。”
“有什麽好爭的。”
三皇子朱見鈺也長歎一聲。
“帝王之家。”
“爭權是必然的。”
三皇子煩悶地把自己的古玉揣進了懷裡。
“不過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走,飲酒走!”
“可。”
三皇子的馬車從承天街廣場上出來之後,左轉了。
目的地:桃李春風。
文瑾公主上了馬車之後,認真地把馬車所有的窗戶都封好。
終於沒人看見了!
纖手如懷,松了松裹胸,兩個絕世大凶器終於舒服了一些。
癱坐在馬車裡的綢緞小凳上,後面的圓潤,戰鬥力拉滿!
紅唇微張,舒服的在心底呻吟出了聲。
“啊~”
“舒服……”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含香宮門口。
帶著四大人間罕見高峰和兩個罕見深壑的文瑾公主,下了車。
抬步輕邁,進了含香宮。
大明坊間除了有“香王妃大明第一美人”這一言之外,還有一句:妖妃,禍國殃民。
這句不是誇,是怪罪。
連錦衣衛指揮使衛紀綱也這麽覺得。
真的是這樣嗎?
文瑾公主看著青燈古佛下的母親,心裡莫名的悲哀。
無論是亂世,還是盛世,一個只是貌美的女人,如何背得起“禍國殃民”這四個字?
背不起的喲。
君未見,母親已經整整十五年,沒有用過胭脂了。
就算如此,誰又放過了她?
流言蜚語,還不是亦如大明西北疆域上的風雪!
從朝堂諸公口中吹出的風,是西北的西北風。
這風中帶著沙子,吹紅了她的眼睛。
從后宮沒有皇子的嬪妃嘴中下的雪,是西北的大暴雪。
這雪中帶著冰晶,壓低了她的眼瞼!
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中,只有父皇和歲月,待她溫柔如初。
歲月並未在自己這個三十六歲的母親身上,多加苛責。
父皇待母親,也依然如十五年前一樣。
這一點,文瑾公主其實挺羨慕的。
任爾流言蜚語,枕邊人初衷不改!
“瑾兒,你也來拜拜吧。”
“祈禱你父皇龍體安康……”
文瑾公主看著已經日漸消瘦的母親,搖了搖頭,輕聲道:“母親,拜佛,是沒有用的。”
香王妃沉默了一下,閉上了那一雙迷倒世人的桃花眼。
“真心,肯定有用的。”
文瑾公主沒有接話。
靜靜地看著母親的虔誠的背影。
只見青燈古佛下,這個身影,形隻影單。
“母親保重身體……”
“兒臣告退。”
文瑾公主的腳步聲,出了含香殿。
“瑾兒,見榮,你們也怪我嗎……”
香王妃的眼淚,像珍珠,滴在了膝下的木地板上。
文瑾公主的馬車走上了承天街,跟一個通體黑色的馬車錯身而過。
這個通體黑色的馬車車轅上,有一個“魏”字。
馬車在北鎮撫司門口停下,右袖空空蕩蕩的白斬空跳下車,看了眼破敗的北鎮撫司衙門。
“走一趟吧!”
剛抬起腳,
馬車前的馬,打了個噴嚏! 白斬空轉身看向馬,馬的大眼無辜地看向了他。
抬眼,他看見了馬車上的“魏”字。
這個魏家家徽,雖然經歷了不少風雨,但依然在大明的太陽下,熠熠生輝!
“罷了……”
白斬空收回了頓在空中的腳,回了馬車。
馬車跟在了文瑾公主回雲水謠的馬車後面。
桃李春風門前的這個小巷子,不寬。
支持並行兩輛馬車,但不支持馬車掉頭。
黑色的魏家馬車,從星河居門前二皇子的馬車走過時,還走過了另外一兩馬車。
北鎮撫司指揮使,賈頜的馬車!
從雲水謠門口路過時,走過了三皇子朱見鈺的馬車,也走過了文瑾公主的馬車。
最終,停在了桃李春風的門口。
白斬空低頭下車,走進了桃李出風。
“是你?”
“魏世叔有啥吩咐嗎?”
白斬空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霍小山。
在霍小山被盯的心裡直發毛之際,白斬空出聲了。
“我見過你。”
你這不廢話嗎?
剛再見沒多久吧?!
這還用特意強調啊。
霍小山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眼珠子轉了轉,呲牙笑道:
“我也見過你。”
白斬空搖了搖頭。
“你父親……還好嗎?”
“……”
“我父親已經入土為安了……”
霍小山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這跟與原主的父親……有關系嗎!?
這個問題,是不是也有點不太禮貌啊。
“你為何會在穆棱?”
霍小山不想回答了。
這個人應該魏家派過來二次調查的。
大家族的事多沒問題。
但這問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再你問我幹什麽啊?
我想來嗎?
“我說我被人強製帶過來的……你信嗎?”
白斬空想了想,點了點頭。
“陸小六?”
霍小山右手中的酒杯頓在空中,身體緩緩坐直。
陸小六大名叫陸陸。
能隨便叫小名的……
“你到底是誰。”
白斬空解下了腰間的刀,放在了酒肆的桌子上。
“原錦衣衛,密諜司千戶。”
“白斬空。”
霍小山了然。
把右手酒杯中的酒倒進了嘴裡,無所謂地道:
“北鎮撫司總旗,霍小山。”
“我這個事,魏國公應該知道。”
“沒必要專門再核實一趟吧?”
白斬空沒有接話,端起桌上的酒壺,一飲而盡。
“一斤左右的白酒,一口張了!?”
霍小山的眼皮跳了跳。
錦衣衛盛產酒蒙子嗎?
陸小六能喝,這個白大哥看這架勢也不差啊。
“我不是魏國公派來試探你的。”
霍小山頭頂緩緩出現了一個問號。
白斬空神秘一笑,左手一掃桌子,桌上的刀,連刀帶鞘飛向了霍小山。
“送刀的?!”
看著這飛來的刀,霍小山雙眼微亮地伸手接住,緩緩地把刀抽出了一半。
刀冷如冰,刀面如鏡!
“好刀!”
“白兄辛苦……”
霍小山起身抱拳。
還是世叔好啊,送錢又送寶刀!
敞亮!
就是下次麻煩世叔能不能換一個人,感覺這個人精神有點問題!
·白斬空看了霍小山一眼。
“這是我的佩刀,不是魏國公送的。”
“我是憑它,來入份子的。”
霍小山目光閃爍不定。
“憑這柄繡春刀?”
白斬空臉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霍小山翻了個白眼,把手中的繡春刀扔了回去。
“不好意思哈。”
“桃李春風是做正經生意的。”
“不用打手……”
白斬空接過繡春刀,臉色逐漸變冷。
聲冷如冰的聲音,打斷了霍小山的話。
“潛龍在田!”
霍小山端起的酒杯,緩緩放下。
一雙眼睛,認真地打量著白斬空。
“你現在還是北鎮撫司的千戶?”
白斬空面色冷冽,左臂微微一震,繡春刀出鞘一半!
亮出了霍小山未看的另一面。
緊挨刀柄的地方,有一個大明字體!
“密!”
“一入錦衣衛,終身錦衣衛。”
霍小山只能無奈起身,抱拳道:“北鎮撫司總旗霍小山,見過白大人。”
這些年紀長的錦衣衛,腦子是不是都有病啊?!
陸小六如此,眼前的白斬空如此。
一言不和,直接上任務密號!
來,繼續唱:萬事,皆由他去!
白斬空臉色平緩了下來,微微頷首。
“說吧,入份子怎麽操作。”
“稍等啊……”
霍小山歎了一口氣,自己開桃李春風,只是想開一個民謠酒肆,僅此而已!
白斬空進來,那這還是民謠酒肆嗎?
“這哥們打眼這麽一看,就不像好人呐!”
右臂裡滿是清風,應該受傷所致。
一臉的冷冽之色,他剛才出鞘的繡春刀,比陸小六那個心魔繡春刀,隻強不弱!
“二蛋……”
霍小山有氣無力。
“又有人要入份子了……”
PS:沒加群的加群,沒上票的上票~
如有不從者,白斬空冷聲道:潛龍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