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將安出?”
在霍小山亮如太陽的目光下,曹長卿打開了折扇搖了搖。
“你們組個局。”
“我給你們帶個兵部朋友。”
“成不成,看你們啊。”
魏琿之點了點頭,曹長卿這已經幫了大忙了。
有些時候辦事不是不想充值氪金,而是連充值的入口都沒有,怎麽氪?
或者入口有問題,氪偏了!
那種難受,堪比傾囊相授至牆上。
“曹公子,多謝。”
霍小山自然也懂。
從懷中取出一個牌子,遞給我曹長卿,裝在不在意地道:“我這個酒肆的會員牌,送你一個。”
“曹公子想來,隨時來。”
後者翻著看了看,臉色怪異地從懷裡也掏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我這裡也有一個。”
“不過後面是個陰字。”
這個是宋曙給出的牌子!
“錦衣衛?!”
霍小山心裡一動,面色不改地接過了曹長卿的牌子,從收銀台找出刻刀,認真地在後面的陰後面追加了個“山”字!
魏琿之直到此刻看完才懂,霍小山這個牌子的其他意思。
他對於老魏入得這六千兩份子,剛開始其實不是很在意。
魏家投資的東西,海了去了!
自己負責這個,應該是自己和霍小山比較合得來,老魏抱著讓自己學東西的意思!
白斬空也入份子的時候,他也以為只是魏家一種手段而已,想了沒想的就同意了。
霍小山給自己的風字牌的時候,僅當了個生意的小玩意對待。
句容魏家,就這個魏字的每一筆,都不止這麽多錢!
結果,霍小山重複刻字這個行為,讓他覺得這個牌子,別有深意。
有可能還是另外一種交友方式!
一朝天子一朝臣。
朝朝臣中都有魏。
這可不是僅遵紀守法就能做到的,還有各種各樣的朋友互相幫忙!
魏琿之,悟了。
“我也給你加一個吧。”
魏琿之在後面,又追了一個“風”字!
直接加魏字,當我魏琿之虎啊?
魏琿之微微一笑,把牌子還給了曹長卿。
後者何許人也?
知心好友——曹長卿!
這兩個人的動作,第一個人做的時候蒙一下,第二個他就秒懂了。
這兩個人感謝自己的行為,都是想讓自己和桃李春風的羈絆加深!
這個桃李春風,看來不止是個酒肆那麽簡單!
錦衣衛宋曙和白斬空兩個狠人千戶,在這裡。
句容魏家獨苗魏琿之,也在這裡。
有這兩家背書,第三家這個霍小山能簡單嗎?!
別的不說,就那把青傘,曹長卿也是認得的。
來時路上,魏琿之說的這個霍小山,也是錦衣衛!
還是得了現任北鎮撫司頭頭認可的錦衣衛。
“那酒局就定這裡?”
魏琿之和霍小山點頭。
“可以。”
曹長卿折扇搖了搖,複點。
三人把酒言歡,喝的很開心,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
曹長卿一臉神秘地分享,霍小山跟魏琿之兩人的奇怪的知識面,也在不斷加大。
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三人聊天沒多久,桃李春風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蓑衣人。
這些人都帶著武器,
一人一桌,一言不發。 人差不多坐滿之後,其中的一個五大三粗的人開口了。
“小二,上酒。”
霍小山從這些人進來的時候,就用眼神製止了蠢蠢欲動的魏琿之。
來者是客,正經生意人那有把客人往出趕的道理?
再門口那兩門神誰都沒有出手,必然是有原因的。
“不好意思,會員製。”
“非會員不接待。”
五大三粗的人旁邊的一個小個子張口就來。
“會員費多少,小爺們有的是錢!”
“盡快上酒。”
“磨嘰什麽……”
霍小山沒有動,翻著手掌看了看,笑盈盈地說道:
“一人一年二百兩……”
“你TM搶錢呢,是不?!”
“兄弟們,抄家夥!”
不知名小人物,發來了一份戰鬥邀請!
刀劍出鞘的聲音不絕於耳。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放下武器,馬上走。”
霍小山的青傘還在手中,面無表情地用另一隻手舉起了噴子。
“噔”的一聲響,彈藥包已經觸噴子底部撞針的聲音。
清脆且動聽!
對面這些一看就是來找茬的,一兩句自然嚇不退。
“上!”
“砰~”
五大三粗之人的刀,帶著雨水,率先向著霍小山揮了過來,然而人還沒至霍小山跟前,就倒飛了回去!
“你們先挑事的。”
霍小山放下青傘,給噴子中放了一個彈藥包之後,切肉刀已然握也在了手上!
“砰~”
又一個覺得有點生猛的人倒地。
霍小山放下已經發燙的噴子,右手一撐跳出了收銀台,衝向了雨中剩余的蓑衣人!
人有些時候學會的一些技能,可能用不上,但不會忘記。
五年的偵察兵經驗像返潮的海水,很自然地融入了霍小山的切肉刀刀法中。
都是短刀,用處也差不多。
左手反握的切肉刀,就像今天的雨水一樣,見縫插針!
右手握住的拳頭,像一隻榔頭。
頂起的膝蓋,像一塊岩石。
閃身躲避之後,要麽剌一匕首,要麽揮一拳頭,要麽頂一膝蓋!
隨著蓑衣人的不斷倒地,霍小山發現,這一次來的人,實力太弱了。
感覺自己都不用用刀,單看修為和閃避身法就能平推……
所有蓑衣人倒地的時候,雨中霍小山的衣服都還沒濕透!
魏琿之和曹長卿看的津津有味。
霍小山這個嫻熟且詭異的步伐和短刀術,他們兩從未見過。
簡單,高效!
感覺有什麽規律,又說不上來。
刀刀隻盯脖頸。
拳拳不離腦袋。
膝膝不忘襠部。
這不練個幾年,能有這熟悉的方位感?!
曹長卿看了眼倒底之人捂著的方位,臉色更不好了。
昨晚追自己的朋友們要是有霍小山一個,自己的身體部位,估計得最少留下一樣!
門口守門的白斬空,臉色有點異樣,對著身旁開口:
“這個短刀術和近身纏鬥,很有條理。”
“熟練度很高。”
“有點像軍武之中的東西……”
旁邊守門二號的宋曙搖了搖頭。
“長安府三年,我見過他那裡不少的新東西。”
“不過這個刀術和近身纏鬥,我真沒見過。”
他的心底很納悶。
有這麽利索的刀術和近身纏鬥,為何每次都要先用火統?!
刀刀入肉,豈不更刺激?
“看什麽呢,幫忙啊。”
霍小山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自己把衣服挽起,挨個翻看蓑衣人的面容。
“來了!”
白斬空和曹長卿兩個人檢查的地方,很獨特。
還真讓他們兩發現了三個不同的人。
“宮人!”
宋曙上前出手覆核,同樣結論。
“交給我吧。”
幾個拋物線之後,蓑衣人全部進了旁邊的院子。
白斬空也跟了過去。
霍小山面色不變,扔給剩下兩人一人一塊抹布。
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很熟練地蹲下擦起了地。
“生意,很難做的。”
“酒肆中打架見血的場面,時有發生。”
“我都見習慣了。”
“你們,幫我擦一下桌子就行。”
“萬一一會再來客人的話,不太美觀。”
魏琿之和曹長卿兩個人對視一眼,乾起了活。
你剛才刀刀割人動脈的時候,怎麽不想這事?
雨天的打鬥,結束的也很快。
其實沒有多少痕跡留下。
擦完之後,有痕跡的地方,霍小山澆了一次酒,又用水衝了一邊。
所有積水掃進秦淮河之後,桃李春風反而比那些蓑衣人來之前,更明亮了幾分。
入鼻的味道,滿滿都是酒香味!
“美氣。”
霍小山開始澆酒和洗地的時候, 雲水謠和潯仙閣的兩位姑娘,都站上二樓賞雨。
都看見了這個人,在雨中忙碌的畫面。
勤勤懇懇,認認真真。
“還挺勤勞的呢。”
朱文謹星目流轉,紅唇微啟。
“雨中都洗地?”
“果然是做正經生意的。”
王薈京灌了一口手中酒壺的酒,小下巴點了點。
“這個酒,確實沒有桃李春風的好喝啊。”
“王!薈!!京!!!”
這一把掌,王薈京沒有躲過,被陳莫莫拽進了屋子。
“一天天隻喝不釀,話還賊多!”
“今天我看著,你不把這一塊踩完,那也不許去!”
“好吧……”
王薈京脫掉雲履,走進了酒曲中。
步伐慢慢地變得輕快了起來,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曲子!
“我要能想你這麽無憂無慮,該多好。”
陳莫莫沒有打擾已經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王薈京。
輕輕關上了門,換了一身行頭,戴起了白面紗,撐了一頂白傘,走出了潯仙閣。
她要去品品,那個酒,到底怎麽樣。
這是她四年後,第一次離開潯仙閣!
“一杯酒等於江湖十年燈?”
好狂妄的店家!
一杯酒怎可當得十年的燈?
四年……怕都不夠吧。
陳莫莫戚了一聲,走進了桃李春風。
剛一進門,她就聞見了一股味道!
她停下了腳步,四處觀察起了這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