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降臨在秦淮河上之時,一個馬車停在了桃李春風門口。
一個二十多歲身著甲胄的男人,跳下了馬車。
也不撐傘,辨認了一下桃李春風的字跡之後,對門上掛的“已打樣”字樣看都沒看。
“咣~咣~咣~”
大力的敲門聲,打斷了院內四頂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傘。
“這拆門的力度。”
“他來了。”
花傘下的曹長卿肯定地說道。
“我去開門。”
魏琿之和霍小山點了點頭。
齊八幡也起身告辭。
作為大哥的身邊人,齊八幡的眼色,必然差不了。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另外三人共同約好的局。
領導給安排的局,走與不走,這也是門藝術!
霍小山和魏琿之起身相送,也給硬塞了一個桃李春風的會員牌。
自己家產的酒,就跟土特產一樣。
能送就送,沒出名之前沒啥。
但……出名之後呢?
對於一個穿越者,霍小山覺得沒必要要啥金手指。
把腦子帶上就行!
沒有舞台,又如何?
穿越者能自己造一個大大的舞台,然後上一場絢爛的表演!
桃李春風,就是霍小山的舞台。
想不想出名,想不想上才藝,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自從文瑾公主那日的聊天之後,霍小山的心思悄然發生了一些改變。
就算看透塵世的人,心在塵世之上,又如何?
只要他有追求,他身,就還是在塵世中。
霍小山所追求的並不多。
聽他酒後語之人,一生平安富貴。
與他立黃昏之人,一生笑靨如花。
後面的,沒到臉上,不用想。
既然有所追求,就要有有所求的樣子!
求人辦事,態度要擺正。
看到要入局的人,一身甲胄,霍小山覺得自己這個事,最少成了一半。
“張將軍,久仰久仰。”
“快快請進!”
夜色之下,人臉未見,聲已先至。
就是兩個字,熱情!
曹長卿已經給今日與局的雙方都通過氣了。
此人,就是兵部尚書之子,張仁壽!
大明的兵部,就跟穿越前的軍方差不多。
一樣,是講基因的。
別覺得這樣不公平,最起碼,軍方的後代比普通人多了十個月的熏陶!
也別說自己有才華什麽的,人軍二代,缺才華嗎?
並不缺。
張仁壽,除了是軍二代之外,也是一個努力上進的實權小軍官。
手底下,也有小一千號人呢!
曹長卿跟這個人成為好友,也是有故事的。
曹長卿號稱知心好友,但也有自己的堅持與底線。
軍人之家,他從未上過門。
這個想法,都沒有。
張仁壽就把曹長卿引為了知己。
這次聽見他要牽個線,張仁壽純純的就是給曹長卿面子。
至於事能不能辦,那還得看想辦事之人的事,是什麽情況。
“霍老板,魏公子。”
張仁壽禮貌地點了點頭,入了擺在一樓房間裡的局。
霍小山跟二蛋早都折騰好了硬菜……從對面勾欄一條街點的。
鋪滿了一桌。
“張將軍少年有成,我先敬你一個!”
兩人碰杯,
見底。 “好酒!”
酒入喉,張仁壽眼前一亮。
“這是會員牌,小禮物。”
“張兄閑了,隨時都能來。”
張仁壽笑眯眯的接過,放在了桌面上,並未入懷。
“多謝兄弟。”
“來,飲酒!”
推杯換盞,酒局氛圍漸濃。
曹長卿給霍小山使了個眼色,霍小山了然。
起身給張仁壽添了一杯。
“張兄,小弟最近需要一些東西,得勞駕張兄幫個忙。”
“兄弟,但講無妨。”
霍小山和魏琿之兩個人一臉微笑,並未說話。
曹長卿附張仁壽的耳,小聲傾吐了三個字。
“靈紋鋼。”
臉酒至微醺張仁壽,看了霍小山和魏琿之一眼。
“魏公子不是有三皇子的門路嗎?”
魏琿之搖了搖頭。
“我三哥說,東西已經進你們兵部了。”
霍小山接過話題,輕聲道:“這也就是小弟這次托曹文卿請張兄的原因。”
“辦,倒也能辦。”
張仁壽坐直了身體,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魏琿之,他也是認得的。
要說其他人要這東西造反他信,說句容魏家造反,就把說這話之人,剁了吧。
不會出大問題的情況下,這個忙,也不是幫不得。
“不知兄弟……”
張仁壽頓了一下,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再未多言。
“這就是要看我的誠意了麽。”
小意思。
霍小山起身,從房間的櫃子上,取了宋曙第二次給自己的火統,槍口對著自己的方式遞給了張仁壽。
張仁壽接過,面色有點不解。
霍小山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前者仔細端詳了起了手中的這個火統。
與大明軍中所用沒有什麽不同……這個是何物?!
張仁壽越看臉色越凝重。
火統統管一樣,區別就是火統拖部分,被改過了。
多了一個手扣動的東西。
“張兄,這支火統,是朋友送過我的。”
“我閑來自己鼓搗了一下。”
“與咱們大明的其他火統,稍微有點區別。”
“張兄一試便知。”
霍小山上前,把另一隻手中的一個彈藥包,放進了火統管。
示意張仁壽對著院外,試著扣下多出來的那個黑色小東西。
“砰~”
並沒讓張仁壽等待,火統瞬發!
“今夜跟張兄甚是投緣,這支火統上的創意,我就送與張兄了。”
霍小山笑意盈盈。
“張兄,莫要推辭啊。”
張仁壽知道這個創意,代表著什麽。
一個人火統的幾秒,確實沒有啥用。
但要是一個整建制營的幾百把火統,都提前了幾秒呢!?
別看就縮短了火統激發的幾秒時間,但就這幾秒時間,放在戰場上,就能左右一場戰爭的走向!
而且改動,不是很大!
在大明的軍中,可以無暢推廣!
自己見過軍中新推出的瞬發火統,但感覺並沒有這個簡便!
這麽大的禮,所求不小啊。
但這個東西的創意,是自己仕途的跳板。
要是有這個東西,自己最少都能提兩級!
“搏一把。”
張仁壽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兄弟,要多少。”
霍小山在曹長卿介紹完要帶的朋友之後,就已經心裡有底了。
張仁壽這種兵部上進二世祖的關系,是一定要要的。
既然要送禮,直接一次氪到位!
給他一個他拒絕不了的東西,把朋友的朋友,直接氪成朋友!
“八斤。”
只要一個精英營的配比份額?
要的確實……太少了。
不影響正常戰力的情況下,自己的建制營,再找一個朋友的建制營一湊就來。
張仁壽端起自己的酒杯,沉吟了一下。
“這個小事。”
“看來此次,倒是我沾了兄弟的光了。”
“這個情分,我張仁壽……”
霍小山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張仁壽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微笑道:“張兄,都是朋友。”
“說這些就見外了啊。”
張仁壽愣了一下,隨即也笑道:“兄弟,敞亮。”
“那我就收下了。”
兩個青瓷酒杯再次相撞,“叮”的一聲脆響。
這一局,與局之人都心滿意足。
臨走之時, 張仁壽重重地捏了捏霍小山的肩膀。
“有啥事,隨時吭聲。”
霍小山頷首。
“必不會和張兄客氣。”
張仁壽滿意地乘車離開了桃李春風。
“你這個創意……為什麽不給二皇子?”
張仁壽的馬車消失在視線之後,魏琿之出聲問道。
霍小山最早也想過,氪給二皇子的。
但後來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因有三。
一:二皇子跟四皇子的關系,未知。
如果這個東西氪給了站在對面的二皇子……那突突起來,可就蓋了帽了,老寶貝!
二:二皇子是皇子。
臣子出謀劃策,鬼點子上交與他,霍小山覺得,二皇子很有可能覺得是應該的!
還有二皇子這個衙門有點大,自己這個創意,不一定能換回自己要的東西。
三:這個東西,是個小東西而已。
二皇子後期是己方的話,好東西還會有的。
腦子裡的好東西還多的是,慌什麽?!
這樣三對比之下,收益和風險權衡過後,張仁壽這邊,才是當下最優的選擇!
“都是燒冷灶。”
“當然是找一個燒的最快的燒啊!”
霍小山一臉神秘地說完之後,大手一揮。
“關門,睡覺!”
“等下,我要出去!”
“我也要出去!”
魏琿之不會在桃李春風留宿,他要回家。
曹長卿也不會在桃李春風留宿……他今夜會有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