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下馬,自然就成了步兵。
火統兵放下火統,自然也是步兵。
大家都是步兵,怕個卵?!
霍小山穿越前在部隊時,有幸見過一次兄弟部隊放下槍,赤膊開乾。
他當時因為站崗執勤並沒有加入,之後,引此為終生之憾事。
現在有這一次機會能參加兩千人次的軍營大亂鬥,他內心的熱血直接被點燃了!
拳拳到肉的打擊感,爽並快樂著。
三個山頭上觀看演習的人,齊齊的蒙圈了。
每四年的一逢的軍事演習,他們看過。
但像這次這樣詭異的畫面,他們還真沒見過。
先不說另外一波剛就位的兩千人,就先看這一波已經扭打在一起的兩千人吧!
哪有什麽套路和戰術?!
這場面,跟秣陵的兩個江湖幫派血拚的場面,有何區別?
說實話,還真有。
前者,更熱血!
“這……”
魏國公看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魏琿之和霍小山混入了這此演習的隊伍裡。
雖然神機營的所有都戴著面罩,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兒子!
魏琿之就跟在一個手持紅纓長棍之人的身後,兩人一路在人潮中前行,不知不覺已經打進到了三分之一!
勇猛談不上,補拳……補腳很到位。
“琿之前面之人是霍小山?!”
魏國公身後的梅信仔細辨認了一下,確定地說道:“這個奇怪的路數,是他。”
“戰力很強?”
“是的,主家。”
梅斐和梅信對視了一眼,梅信補充道:“他也是先天境後期。”
“加上他詭異的招數,一般的先天境後期,還真打不過他。”
魏國公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的投資眼光,再一次沒有出錯!
旁邊的張仁壽也聽到了魏國公和自己護衛的對話,目光裡閃過一絲異樣之色。
他原因為霍小山就是一個生意人,現在看來,不一定全是。
單就衝入對方陣營之中招招找人弱點的詭異招數,就不是一日兩日能夠練成的,他還莫名地覺得,霍小山的招數中,還帶著一點軍伍的狠勁!
不僅跟魏琿之一起混入了二皇子的神機營。
而且這次這個演習,看剛才的情形,有可能還是霍小山主導的!
“這個兄弟,以後得用心交了。”
張仁壽抬起雙眼,緊緊地盯著霍小山手中四處翻飛的木棍!
旁邊山頭,也有人緊緊地盯著一個人。
此人,是這次演習最想讓路九鳳贏的人。
王薈京。
她雖然被路九黎扳彎了,但她的角色,是守方!
看著二皇子和路九黎兩個一千人大隊打的不相上下之時,她急了。
“打他啊,小黎!”
“把他掃下馬!”
“……”
陳莫莫捂臉,默默地離王薈京更遠了一點。
這一次坐在插滿猛虎營軍旗的山頭上的,不僅有王薈京和陳莫莫,還有太子,秦相,陳七幽等人。
陳七幽看著兩個開拓出的截然不同的戰場,面色雖然正常,但聲音是冷的。
“不用看了,猛虎營輸了。”
說罷也沒理秦相和太子,獨自撐起了傘,離開了。
太子端起自己桌邊的茶抿了一口,對著旁邊坐著的秦相輕聲說道:“這次老二的謀劃,看來是成了。
” 秦相看著下方的戰局,點了點頭。
太子見秦相沒有反駁,臉色平淡地放下茶杯,起身接過了身後侍衛手中的傘。
“既如此,我建議秦相把此事如實稟告與陛下。”
“讓陛下聖裁。”
秦相對著雨中的太子背影長鞠一禮。
“是,殿下。”
在太子的身影徹底消散之後,秦相回頭對著身後輕聲吩咐道:“去查查最先說話的那個人。”
“是,秦相。”
身後一位雙手抱著劍的人,領命離開了山丘。
“路九黎,要輸……”
“死老頭,你說什麽呢!”
秦相剛準備長歎一聲之時,旁邊移動觀看演習的王薈京不樂意了。
她的九黎怎麽會輸?
“你沒看見路九黎已經佔上風了嗎?”
秦相本想回頭呵斥一句,結果一觀,竟然是一位國色天香的小女子!
雨中的她撐著一頂油紙傘,正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抱歉,是老夫失語。”
秦相整了整衣冠,一臉正經地抱拳道:
“本官秦惟嵩,見過姑娘。”
“姑娘貴姓……”
在這個山頭看見秦惟嵩時,陳莫莫的表情就變的很冷。
陳莫莫,最早也是官宦之家。
因為秦惟嵩,她只能以潯仙閣為家!
當問道王薈京貴姓之時,陳莫莫的眼睛裡浮上了一絲殺機,不過被她很好的掩蓋了。
王薈京也很生氣。
眼前姓秦的狗官為老不尊!胡子都白完了,還想問自己的姓名?
“你這個糟老頭子,管我姓……”
陳莫莫快步上前拽走了王薈京。
“快走。”
“他是秦相。”
聽著陳莫莫的低聲告誡,王薈京臉色一邊,連忙低頭腳步匆匆地下了山。
秦惟嵩目送著兩個姑娘越走越遠,眼睛裡滿是貪婪之色。
“來人。”
“在。”
“再查查這兩個姑娘。”
“秦相的意思是……”
秦惟嵩回頭看了一眼這位新來的家丁,冷哼了一聲。
新來家丁猛然想起來,剛才離開的張留告誡過自己的話。
秦相讓查女人,直接帶回秦府讓秦相親自查驗!
“屬下明白。”
新來家丁抱拳一禮。
秦惟嵩滿意頷首,意猶未盡地看了兩位姑娘方才離開的方向一眼之後,也撐著傘也離開了這座山丘。
相比於這邊的越來越冷的氣氛,二皇子神機營那邊的應援聲,大到都快傳回秣陵了!
“二皇子好帥!”
“被路將軍追著跑的兩人,也好帥!”
“……”
“謝謝啊。”
被路九鳳追著跑的兩人,自然是捂臉沉默不語的霍小山和一路到處撩騷的魏琿之。
沒錯,他兩的面罩,在剛才的兩千人大亂鬥中,被人不小心地打掉了。
路九鳳不認識霍小山,但他認識魏琿之。
從未聽說魏琿之參軍消息的路九鳳,見著這兩人愣了一下,馬上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路九鳳剛開始也好奇,宣威軍何時多了這麽兩個少年將才。
一個招數古怪,一個看著裝就知道器宇不凡。
奈何這兩人衝的太快,他趕上之時,這兩人已經打到了三分之二!
看清兩人面容之後,路九鳳散去了自己木棒上的靈氣,一臉冰冷地向著二人衝了過去。
剛才本以為二皇子坦誠相告,此次演習就沒有貓膩了……結果路九鳳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給我站住!”
霍小山看見拎著棍子向他和魏琿之急速衝來的路九鳳時,大吃了一驚!
大家都成了步兵,的確不用怕。
但步兵是凝丹境中期的路九鳳的話,還是得尊重一下的!
“琿之,你先頂一下,我突然有點尿急!”
霍小山給魏琿之撂完這句話, 率先捂臉開始狂奔。
“好……個卵!”
魏琿之本來想應下,結果轉頭也看見了面色不善的路九鳳!
“小山,等等我,我也尿急!”
霍小山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著讓魏琿之跑慢點。畢竟後者是輔國公唯一的血脈,就算被路九鳳逮住也沒有什麽大事。
奈何魏琿之的風離劍進境迅速,比自己低了一個小境界的情況下,還跟自己並駕齊驅!
“琿之,你先頂一下,我真的尿急。”
魏琿之看著霍小山焦急的目光,不似作假,猶豫了一下,腳步一慢。
“豈有此理!”
“演習豈可兒戲?!”
“本將軍今日就替魏國公好好教訓教訓你!”
路九鳳手中棍子,擦著自魏琿之的甲胄而過!
魏琿之聽著棍子的呼嘯聲,嚇得臉色一變,這個力度,趕上了梅信梅斐兄弟用春柳條打豬肉的力度!
“路將軍,都是誤會……誤會!”
魏琿之緊貼著皇家林場的身形,又開始了狂奔。
二皇子一方應援的聲音,又入耳。
“二皇子好帥!”
“被路將軍追著跑的兩人,也好帥!”
“……”
“……”
這次霍小山和魏琿之兩人都沒有說話,認真奔跑了起來。
三個人繞著皇家林場跑動的時候,霍小山眼睛的余光已經看到了東西到手的齊八幡!
“這場演習,基本穩了。”
“不過還得繼續跑,堅持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