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在這片區域一個一個找到敵人對著要害再補了一遍,確認了沒有敵人存活,胡浩便撤除了剩下的詭雷,這玩意一來打掃不便,二來怕誤傷人畜。
林子裡還有六十多號人的裝備,光一個人帶出去就得要七八趟,人都怕是要累死,而且害怕弄到半路鬼子的援兵到來。
很多東西短時間也帶不走,索性就都不要了。大致將一些鬼子的裝備歸攏到一起,象征性的背了兩大袋袋彈藥,其他的堆成幾團,分別炸了。
回到大路上,外面就只剩兩個留守的鬼子兵,還有幾個包扎好卻沒有戰鬥力的還躺在擔架上,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解下長槍抬手兩槍乾掉那兩個完好的,胡浩趕過去收拾收拾傷兵,結果在半路上就聽到了鬼子自己拉響的爆炸聲。
走到跟前,幾個鬼子傷員都已經死透了,可伶的幾個娃就這樣讓豬隊友給草率結果了自己。
胡浩不相信他們都是自願的,瘋子只是部分人,要真都是這樣,還真有可能讓他們在前期三個月結束侵略戰爭。
但是現在就算敵人都有這種悍不畏死的精神,他們也沒有機會了。光明與黑暗的拉鋸戰,勝利終歸是正義的。
胡浩給這幾個鬼子都再喂了一遍花生米,來到車隊最後的卡車邊,將彈藥袋放入車鬥。其他的在外面分的太零散,想要炸了也沒時間收拾了,隻將本來打包三輪車上的帶走。順帶著車輛暫時也要留著,姑且讓小鬼子保管,將來還是他的。
忙活了一陣才搞清楚這玩意的打火方式,拿著搖把在車頭搗鼓一陣打著了火,開車趕回駐地。
一路上沒有其他的狀況,平安無事,到了駐地臨近傍晚。胡浩吩咐好戰士們卸貨,坐大院門口休息,一場惡戰打完,差點累虛脫過去。
一路隻吃了鬼子兵的幾個糖果,饑腸轆轆,接過士兵遞來的白面饅頭,就著小蔥狼吞虎咽。
“連長,連長,上面給我們安排的指導員來了,我給你介紹。”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指導員擺了擺手,對看過來的胡浩微笑著說道,“胡浩小同志,你且看看我是誰。”
“大表哥?怎麽是你?”胡浩有點驚訝,這是真沒想到,上面也不避嫌。
“怎麽就不能是我了,你小子不高興?”
“高興高興,咱們兄弟都有幾年沒見了。”胡浩上去就是一個熊抱,差點讓人喘不過來氣。
“你小子就不能斯文點,老子要喘不過來氣了,你去抱你小媳婦去。”
“哥,沒有,你還沒有我哪敢有。你不是在工廠做乾事嗎,怎麽上面讓你來前線了,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你這話說的就沒有覺悟,你表哥我也是八路軍戰士,也是你表哥我一路帶著你到這邊參軍的吧。我以前也是扛過槍的,沒打幾次仗上面就給我調走了,說什麽文化人金貴,我就一大學生再說還沒畢業呢,哪就金貴了,給我鬱悶的。”
“瞧瞧這凡爾賽言論……”胡浩小聲的嘀咕。
“什麽賽?”
“沒有,我說表哥你長的帥。”
“帥也不能當飯吃啊。”表哥一邊還自戀的捏了捏下巴。
“我都當了兩年的被服廠長了,我這次說啥也不願意幹了我來這就是就是要打鬼子的。你說這讓我搞後勤就算了,說好後面會有人換班,結果都是些犯錯的營長團長跑過來挨罰的,不不但要管理工廠還要伺候這群大爺。
”接著對著胡浩就是一頓吐槽。 “這次怎麽就願意放你下來呢,還到我這,上面也不避避嫌?”
“他是不放我啊,前些天我罷工來著,然後上面睜隻眼閉隻眼也不計較,我一氣之下就給縫紉機踩冒煙了,下面就有乾事去打小報告了。”表哥點了支煙開始有點得意,接著說道,“上面也發現這個損失他們接受不了,就下通知讓我滾了,這片就你們團缺政工乾事,上面就讓我來了,我去你們團報道完還沒喝口水呢,就讓你們這個戰士給拖過來了。”
看著指導員指著自己,竿子搔了搔頭然後傻笑。
這兩個得力助手跟自己這麽久,還是知道他們性格的,交代什麽就幹什麽,實在的很。
“哈哈,這是我最得力的乾將劉排長,你叫他竿子就好了。”
“你好啊,劉排長。”也沒去計較,指導員伸出手跟人握了握。
“好了好了,不打不相識。”說了句場面話,然後對圍著汽車指指點點的戰士們喊,“全體都有,集合。”
“給大家介紹,這是我們的指導員胡衛國同志,大家鼓掌歡迎。”胡浩看著戰士們帶頭鼓起長來。
“好了,下面有請指導員講話。”該走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同志們好,我是新來的指導員胡衛國……”
胡浩的大表哥胡衛國,父親是胡浩的舅舅,民國的大學生不過沒畢業,在北平上學的他經過各種革命運動的熏陶,早早的立志參加革命。
當時胡家老太爺也沒有反對,作為十裡八鄉最大的土財主,非常清楚家族行業多樣的重要性。衛國戰爭是大勢所趨,老爺子非但沒反對,還拿出家產鼓勵家族其他子弟參軍。
於是這位大表哥帶著盤纏,順便還拐帶了正要考大學的胡浩北上參軍,讓他姑姑姑丈他們一頓好找。
畢竟讀過大學又當過小領導,侃侃而談說了半天,直到說的人雲裡霧裡撓著頭才停下。
“好了好了,我的大指導員,這些兵都是沒什麽文化的,你直接說以後要做什麽怎麽做,然後教人家就行了。”
“嘿嘿,這不太高興了沒忍住嘛。”
“晚上給指導員接風,多做點好吃的。”給幾個戰士吩咐了一下。
“對了浩子,你今天這是去搶鬼子了,還開回來個車,你啥時候學會開車的。”
“瞎琢磨的唄,沒仗打的時候總要學點東西,昨天我就去搶鬼子了。”實話肯定不能說,關於自己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一個人就搶到了?你現在可真行了,三年仗沒白打。”
“那可不,我一個人也就只能開一輛回來,還有七輛車跟一些摩托車沒法管呢。”
“嗯?怎回事,有這麽多,炸了沒有?”
“沒有,下次去還是我的,就炸了一些沒法帶的武器彈藥,主要是沒時間了。”
“傻啊你,炸了多好,不能為我所用就要為我所炸,留給敵人下次來打我們怎麽辦。”
“沒那麽嚴重,我現在打鬼子越來越有經驗了,今天我就乾死兩個小隊。”
“吹呢你,兩個小隊一百多人,還能排著隊給你殺,可不能虛報戰功,我們不興這一套,老胡家的人也不能做這樣的人。”
“沒騙你,哥,八輛車還有摩托,不是兩個小隊綽綽余余了,人我都數著呢,殺的絕對超過一百人。”
“這麽邪乎?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說,咱們兄弟倆也正好敘敘舊。”衛國招呼胡浩坐在門檻上,讓胡浩講講自己的英雄事跡。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胡浩娓娓道來,跟衛國說自己是怎麽端的哨站又怎麽把鬼子引到的哨站。
晚上好好聚餐一頓,全體十一個人第一次圍著一張長桌吃飯,沒有美酒魚肉,卻也吃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