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帥的心砰砰地直跳,是忙的累的造成的,也是緊張造成的。
這是第一次給師父幫忙,真怕出什麽亂子。
剛開始還擔心得很,怕貓和麻雀到處亂跑亂飛。這些來歷不明的小動物怎麽能聽人的指揮呢?郝帥心裡著實沒底。沒想到這些小動物,還真是就往宣紙上跑。
而且拂塵也真有一些魔力。只要一圈一指,麻雀就乖乖地沿著拂塵的方向飛落到指定的宣紙上。
“轟,哢嚓~”外面電光一閃。緊接著一個炸雷響起。室內亮了一下,隨即又陷入了黑暗中。師父仍舊一動不動地坐著,口中念念有詞。
外面的天色漸漸地亮了起來。
郝帥驚訝地發現,那些貓和麻雀已經與宣紙融為一體,不再是一隻隻立體的、活蹦亂跳的小動物,而變成了宣紙上活靈活現的繪畫形象。
此時師父也停止了念誦。此時外面已是風靜雨停,陽光燦爛。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師父稍微停了一會兒,說:“好啦,現在,你問吧。”
郝帥一時都不知從何問起,他眼睛看向那些宣紙,組織一下語言問道:“師父,這些貓和麻雀是從哪裡來的?怎麽能夠到這畫上去呢?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機理?”
“啊,這些啊,是從你那個同學張慧子的畫上來的。那些畫兒有了賀豔的落款就成了她的所有物,是取不回來的。而且賀豔的落款如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一幅畫的氣息全毀了,味道不對了。但我今天看到那幅山水畫,整幅畫雖然被那個題款的黑氣壓抑著、籠罩著,但還是能看滿滿的靈氣。我就想看一看她其它的畫兒。剛才循著氣息出神去了那家畫廊。結果發現幾幅畫上的這些小動物畫得非常生動,我就把它們的靈氣直接提出來,帶了回來。”
“這太神奇了!”郝帥失口說道。在心中想的卻是,這不太科學呀!師父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便說:“生命體有多種產生方法。有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等。比如咱們人還有小貓小狗之類的,就是一點靈氣投胎,然後在母腹中發育成型,胎生出來的。這些貓和麻雀是張慧子全神貫注地畫出來的,上面有張慧子的靈氣與氣息。這點靈氣與氣息,遇到合適的條件就能化生出來真實的生命體,反之,則成為畫兒。”
“哦,我明白了,您剛才就是在作法把它們複原成畫兒。可是您為什麽不能直接作為一幅畫面的形象拿回來呢?”
“其實這些小動物的靈氣也就是能量。一切都是能量。但是能量也需要有承載體。如果沒有承載體的話,它就會耗散掉。所以它們要呈現出動物的形象才能被我帶回來。”
“哦。”郝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忽然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師父,您會不會忙中出錯,弄來的不是張慧子的畫中的動物?”
“這不會錯的,這個怎麽說呢。你看那個警犬搜索就是尋著味兒。那味兒就是物質分子,對吧。一個人的靈氣也是有氣息的,是一種更微小的粒子。所以不會錯的。”
郝帥此時的思維有些跳躍,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麽師父,有一種說法說是有的高人看畫兒都不用看,聞一下,就知道好不好,這是真的嗎?”
“對,這是有道理的。其實所有的物質都是能量。是能量就要往外發散。美好的能量就是和諧的舒適的。不美好的能量就是讓人感覺不適甚至於難受的。總之,一個物體,無論好壞,我們的五官是能夠感受到的。
那麽一幅畫兒也是這樣,它如果好你眼睛看上去它是和諧的。而對於鼻根通達的人,就能聞到它了,也是和諧的。” “哦,這樣啊。真是太神奇了。”郝帥說著,看向那些宣紙,有些失落地問:“師父,為什麽這麽久了,我始終不能修煉入門呢?”
郝帥確實挺鬱悶的。從六歲就開始跟師父學。但是這麽久過去了,自己始終達不到師父所說的那種境界,連個影子都看不到。鬧得每次師父顯示點兒神通出來,自己都要大驚小怪一番。
“這個嘛,”師兄說:“”我原本以為你很快就能入道。但是看來,你的心態還沒有拓展到一定的程度。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壽不二,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修道不僅是一種念力的運用,而且是一種自身境界的修煉。到了相應的境界就一通百通了。所以不要著急,慢慢來。”
說著李昶已經站起身形,一張一張的看著那畫兒,說到:“嗯,還行,就是有些空,那些花卉植物靈氣太弱,帶不回來。還有幾張是畫的馬,那個也不好往回帶。所以就選了這幾張。來幫我收起來吧。”
師徒二人把畫兒收好,卷了起來。李昶看著郝帥悶悶不樂的樣子,便勸慰道:“這些所謂的神通,只是附加的。只要本性的光明展現出來,你自然也會有這些能力的。老子說過,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所以不用急,本性的能量大了,命功隱藏在裡面,可以自然成道。能不勞聰明而人自化,不假修行而功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