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劉天寶的話,蕭薔心中的憤怒反倒是少了一些。她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淡淡的說道:“你不用走,從今天起你就是九品一級侍衛,留在這座別院當差吧!” 呃,劉天寶一陣驚喜,居然升官了,而且是連升兩級。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美女城主,誰知道女人心真如海底針,實在是難以捉摸。不過這是好事,值得慶祝。他急忙點頭:“多謝城主大人!”
想想這幾天還真是鴻運當頭,先是擊殺了仇敵杜風,又徹底融合了刑天的記憶,平白的得到了傳國玉璽和刑天弓。後來又跟小美人蕭薇兒有了肌膚之親,現在又升官。他突然覺得天底下的好事,都被他佔盡了。
這天下午,劉天寶閑著無事在莊園內亂逛,走著走著就來到一座鐵鑄的殿宇前,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裡面彌散出來。
屬於刑將的那部分記憶頓時就變得活躍起來,這是鍛造的氣息。
難道城主大人麾下還有兵造師?帶著疑問,劉天寶推門走了進去,乖乖,這裡不正是鍛造房嘛,一件件成形的一階,二階神兵掛滿了放置神兵的鐵架子,有刀劍,有長槍,有鞭子,甚至還有匕首,錐子一樣的神兵,真是十八般模樣,一樣都不落下。
可惜兵造師的水準不高,篆刻的陣法實在太少,回路節流的設計也不是很合理,材料的搭配也有些問題。原本能鍛造二階神兵的材料,他偏偏拿來用來鍛造一階神兵。相反,有些材料不足以支撐二階神兵的能量,偏偏又添加在了其中,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哎!”劉天寶越看越是皺眉,實在是狗屁不通,他無法想象,這世上還有這等水準的兵造師。真是白白的浪費了上好的材料,這裡面很大一部分神兵連王朝的製式神兵都不如。
“大膽,你是誰?為何會潛入鍛造房?”突然,一聲怒喝傳來,緊接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從裡間走了出來,他見劉天寶站在神兵架子前唉聲歎氣的,頓時就有些不爽,臉上甚至出現了肅殺之意。
劉天寶急忙拿出了美女城主親自頒發的身份令牌,那老者看了一眼,這才散去了心中的殺意。不過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不喜歡劉天寶,更不喜歡他那唉聲歎氣的神情。
“你懂得鍛造神兵?”老者緩緩走過來,一臉鄙夷的看著劉天寶。區區中級兵士,九品一級侍衛,一臉的裝逼相,本大師的作品是你能看得懂的?
“略懂一些!”劉天寶淡淡的點了點頭。順手抄起一把厚重的大刀,這是一柄二階神兵,可惜裡面參雜了一些赤心鐵。赤心鐵的可塑性不錯,可惜硬度不夠,無法承受兵尉的力量。此物不能長久,而且不具備持續升級的潛力。此物對於兵修來說,無疑等同於雞肋。
“略懂?”老者是城主府麾下的二階高級兵造師,一直醉心於兵造,對劉天寶前幾日的精彩表現並不知道。他原本隻是隨意問問,心想你若知難而退,看在同僚的份上也就罷了。誰知道這胖小子居然不知進退,居然說是略懂。
什麽叫略懂?兵造一途,不到四階大師境界,誰敢說自己略懂?就算是他,太白城有名的二階高級兵造大師,也隻是出在摸索的階段。
“其實你鍛造的這些神兵已經不錯了,至少種類繁多,賣相好看!”劉天寶話鋒一轉,似是誇了一句。
老者聞言,像是驕傲的公雞一般昂著頭,一臉的得意。浸淫兵造數十年,他最得意的就是的設計水準。別看他遲遲沒能成為三階兵造師,
但有時候行內還是會有一些三階兵造師拜托他完成一些神兵的形狀設計。 “老夫嶽東,敢問小兄弟貴姓?”興許是劉天寶無意中的讚美說中了他的心事,老者高興的自我介紹。
“小子劉天寶……”劉天寶微微一笑,報了姓名,話鋒一轉卻對這些神兵提出了批評:“賣相是不錯,可惜與人對敵之時卻無大用。神兵的功效是作戰,並不是把玩、觀賞。”
“你……你懂什麽……”嶽東頓時就不樂意了:“黃口小兒,區區一個中級兵士也敢對本大師的兵造作品妄加品論。”嶽東本來還想送劉天寶一件二階神兵,誰知道這小子不識抬舉,毛都別想從這裡拿走一根。
嶽東的神情,劉天寶自然看在眼裡,若是以前見到這些神兵,他肯定會哭著喊著求上一件,但是現在他擁有天啟王朝僅有的七階兵造師的記憶,這些神兵完全就是廢物,破爛貨。就算是嶽東哭著喊著求著要贈送於他,他也會不屑一顧。
“破爛而已!”劉天寶輕哼一聲。
嶽東還沒反應過來,可是隱身於裡間的蕭薔和青姨卻是吃驚不小。雖然嶽東的手藝的確不怎麽樣,但他好歹也是二階高級兵造師,而他的作品也的確夠精美。尋常兵修,便是兵校也會讚不絕口,劉天寶這小子卻是如此的不屑一顧,莫非當日他對幻鳳釵的那番評價,並不是無的放矢,也不是恰好了解那神兵,他分明就是略懂一些嘛。
蕭薔示意青姨不要輕舉妄動,她倒要看看這小子能帶給自己多少驚喜?今天這事,原本就是她故意撤換了鍛造房外的禁製,引了劉天寶進來,目的就是想考究一下他的兵造天賦。現在看來,果真有戲。
“你說什麽?破爛……有種你再說一遍。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絕對不可以侮辱我的作品!”嶽東瞪大了眼睛,緊握雙拳,一副拚命的模樣。
劉天寶輕笑一聲,心道,侮辱你?哥們有那閑心思嗎?若不是惦記著美女城主遲早是自己丈母娘,若不是不想看著未來丈母娘被坑,哥們才懶得侮辱你的狗屁作品呢。
哥們有七階兵造師的記憶,天啟王朝境內,哪有夠格被哥們侮辱的兵造作品?劉天寶不屑的笑笑:“看樣子你還不服氣是吧?你看看這把短刃,分明有機會成為二階高級神兵,你卻將它鍛造成了一階低級神兵。這不是破爛是什麽?還有這把利劍,劍乃神兵中的王者,無堅不摧,你為何非要在裡面添加無空石,白白的阻隔了王者神兵的肅殺之氣……這把長槍就更離譜了,你為了在槍尖上篆刻一個華麗的法陣,居然添加了軟銀,乖乖,軟銀啊,對方的一階神兵就能斬斷你這二階神兵的槍尖,這不是坑人嗎?”劉天寶越說越起勁,一口氣指出了十幾件神兵的錯誤之處,把嶽東罵的是體無完膚。
嶽東起初還不服氣,直道是黃口小兒胡言亂語,可是隨著劉天寶的點評,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長期以來,他一直追求神兵的完美,不知不覺間誤入歧途,忽略了神兵最基本的本質。
“還有這件隕鐵環,選材還行,造型也不錯,工藝也不錯,可惜你卻忽略了法陣的穩定性!”劉天寶挑中了一件嶽東最引以為傲的二階高級神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穩定性不加,後續的升級風險太大,如果不能得到超越兩個境界的兵造師升級,持有此物的兵修,必死無疑!”劉天寶的聲音越來越嚴厲。他似乎已經沉浸在兵造師這個角色中。身為兵造師, 他絕對不容許因為神兵的鍛造工藝而影響到兵修的性命。
劉天寶的話如同當頭棒喝一般,嶽東一再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一身的冷汗,幸虧他還沒有將這些神兵交付給城主大人使用,否則真出了問題,他百死難抵其罪。
這胖子……不,這公子絕對是大師級的兵造師。嶽東迅速調整了心態,上前幾步,恭敬的說道:“大師,不如你來露一手,好讓小老兒觀摩一二?小老兒感激不盡!”
劉天寶一口氣點評了這麽多,還真的適應了兵造師的角色,可惜他是空有一番理論,卻無法親手鍛造。
成為一名合格的兵造師,不僅要有天賦和知識,還得擁有屬於自己的鍛造之火。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沒有鍛造之火,再厲害的兵造理論也隻能是理論。
劉天寶的猶豫,卻讓嶽東覺得大有深意,興許人家大師看不上自己?哎,活了半輩子,到頭來卻還不如一個年輕人,真是可悲,可笑。
眼看著嶽東一臉的失望和落寞,劉天寶也有些著急,打擊不是目的,指點才是本意。他和嶽東遠日無仇,近日無怨,他並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他隻不過不想讓嶽東害了未來丈母娘。現在看來,這老頭也不是天生的壞人,隻不過,他學藝不精而已,可塑性還是挺強的。
“這樣,我來指導,你來鍛造!”劉天寶決定繼續發揮自己的優勢,進一步點醒嶽東。隻是在嶽東看來,劉天寶還是有些不屑一顧。他怎麽也想不到劉天寶隻是個理論大師。畢竟隻有實踐才出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