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歡霸道總裁式的壁咚,最起碼櫻庭祭月對那個無動於衷。
絕對不是因為她還不喜歡自己。
宇都宮執認為櫻庭祭月至少是他所作的“關於人類女性的四大分類”裡面的第二類,即“可能會喜歡我”這類女性。
順帶一提宇都宮執的“關於人類女性的四大分類”——不喜歡我、可能會喜歡我、絕對會喜歡我和非我不可。
宇都宮執的座右銘:“這個世界上隻存在不喜歡我、可能會喜歡我、絕對會喜歡我和非我不可這四類女人。”
由上,宇都宮執對女性的看法也劃分為四類。
當然,這些都只是宇都宮執的一家之言,他人不喜勿抬杠。
不過他倒是很想知道小氣的櫻庭同學對理想型的標準,宇都宮執準備找個機會問問。
下午第一節的保健課就是很好的時間,今天是裁縫,還是跟二年B班合上。
整隊按照學號來排,宇都宮執和櫻庭祭月就在A班隊伍的最後,旁邊B班最後兩人他正好認識,是左眼有青色胎記的島田久和昨天傍晚被不良少女瘋狂調戲的高阪良太。
和他們打過招呼,宇都宮執向後歪頭小聲問美少女有哪些理想型。
“我的理想型麽……”櫻庭祭月抬手摩挲起小巧的下巴跟在後面,宇都宮看到這標志性的動作,知道她在認真思考。
“等一下,我為什麽要和你說這個。”她把審視的藍眸投過來:“是想知道我的弱點後好在那些方面武裝起自己來讓我淪陷以至於喜歡//shang//你麽?”
清清冷冷的聲線+純潔冰藍的雙眸+點點魅惑的淚痣……
這些已經足夠讓他先手淪陷了好吧。
然而某人卻揚手:“那個,櫻庭同學……我在高中不談戀愛的。”
少女放下手,眼神在片刻間流轉於他指骨分明的手指:“真令人吃驚,頂著「宇都宮」的姓氏竟然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來。”
宇都宮執自然注意到少女纏綿於他左手的目光,哪怕只有一瞬。
他不打籃球,也沒怎麽學過會傷手的樂器,所以一雙手白淨,手指細長又指骨分明,指甲修得齊整,沒有人會拒絕這一雙手。
月見裡老阿姨挺喜歡用的,現在看來……她的侄女也是個手控。
一、脈、相、承。
這麽想著,宇都宮執和她並肩一邊聊天一邊跟著隊伍走,反正他們在最後面,也不礙事。
“這個姓的男人就這麽不堪!?”
“在我眼裡的確是這樣子的,喜新厭舊、見異思遷、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一口氣說了大堆成語,櫻庭祭月還補充了一句:
“不僅僅是男人,姓「宇都宮」的女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喂喂,太片面了!”宇都宮執可不允許有人說他世界上最最最最溫柔善良的母親大人。
“嗯……說的也是,還是罵男人吧。”
宇都宮執:“……”
“櫻庭同學,有一件事我需要說明一下,我父親是華國人,我是跟母親姓的。”
“原來如此。”
“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改姓。”
“嘖,再改姓也改不了你內心的肮髒想法,下流的宇都宮同學。”
說完這句話的美少女撩起長發,信步跟上A班的隊伍。
她雙手背在腰後,微微踮起的腳步輕快,黑發隨短裙一搖一擺,夏日山間清涼的風也被扇來。
是被罵了沒有錯,但宇都宮執也覺得開心,他皺眉瞧著那道得意的清凜背影,還有腰、臀、臀、臀和腿:
“嘖,無禮的櫻庭同學。”
…………
這節裁縫課是由老師隨機組隊,兩人一組,和宇都宮執分到一組的是島田久。
櫻庭祭月和有菜小姐一組,他們四人坐在一排。
“厲害……島田你挺會縫補衣服的啊!”他熟練的手法讓宇都宮執忍不住為之讚歎。
“因為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這個了。”
“太謙虛了,能進優高的高中生,成績在島國屈指可數。”
怕宇都宮覺得他為人傲慢,島田慌張解釋起來:“我指的是和同學們比起來,我這種成績不值一提。”
“哈哈哈,我懂我懂……”宇都宮執又伸過脖子瞧著他的作品,嘖嘖讚歎:“這做工水平和時尚感,不去做設計師可惜了。”
“謝謝你,宇都宮同學……”島田久倏地臉紅:“我的夢想就是成為知名服裝設計師,有了宇都宮同學的肯定,我會更加努力的!”
島田久看宇都宮執的眼裡好像有星星在閃耀。
宇都宮執:“……”
喂喂,別搞我啊……!
又給島田握拳打氣後,宇都宮忽地想起一件事,他往身側看了眼專心縫紉短袖的小氣美少女。
燈光灑在她水嫩的臉蛋上,讓宇都宮執回憶起小時候母親給他買的鮮花果凍。
她比鮮花還要美麗,也比果凍還要可口。
再看口水就要滴下來了,肯定又會被她翻白眼輕斥下流,要是解釋其實是想到了果凍什麽的,那不就坐實他下流了?
宇都宮及時止損,轉過身低聲問島田久:“島田同學,問你一件事,你回答的時候聲音小一點。”
有、備、無、患。
“是!宇都宮同學請說。”島田同樣湊過來。
“你會設計女仆裝或者兔女郎裝麽?我這裡有筆生意。”
“女、女仆裝?”在宇都宮瞪大眼睛的警告下,島田的聲音細若蚊蠅、磕磕絆絆:
“我、我不會女仆裝、兔女郎、護士服、水手服這種的服裝設計……”
宇都宮執笑吟吟地看著他。
這種笑容過於恐怖,哪怕宇都宮執是帥哥,哪怕他一臉笑意。
島田久身體就那麽一抖,點頭應下。
“不愧是你,待會我們加個Line好友,晚上……明天晚上再好好聊聊……”
“宇都宮同學,麻煩你們的聲音小一點。”
冷不丁地,櫻庭祭月清冷的聲音響起。
宇都宮頭皮發麻,訕笑著向櫻庭同學,還有她旁邊脖頸上沒掛橙色耳機的有菜小姐道歉。
有菜小姐可愛地點點腦袋,而小氣的櫻庭同學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後繼續投入到縫紉作業上。
…………
下午放課,天上的烏雲就快要壓到遠處高樓的天台,還沒下雨,各個社團的部門活動依舊開展。
活動教室的開門工具人率先走出班級,宇都宮執跟雨宮音她們打過招呼、緊隨其後。
去活動教室的路上,宇都宮給高橋祐治發了信息,讓他待會過來。
敲門進去,活動教室的燈光溫暖,窗簾第一次被整個拉上,畢竟任誰看了成群密布的烏雲心裡都會一陣壓抑難受。
小氣的櫻庭同學不再小氣,很貼心地泡了兩杯紅……不,倒了兩杯橙汁。
和櫻庭部長說了一聲待會他的委托人要過來,他舉起裝有橙汁的玻璃杯。
一飲而盡的宇都宮執發出長長的、舒服的歎息,橙汁冰冰涼涼,十分可口。
宇都宮執願稱櫻庭祭月一句“溫婉居家”。
“冰箱裡竟然有橙汁啊?”
“自己去冰箱看看不就知道了。”沉浸於學習中的美少女沒抬頭。
他沒去,砸巴了兩下嘴巴,感覺味道有些熟悉:“真的好喝!總感覺味道和其它橙汁不一樣。”
“是我姑姑獨特的釀造手法。”
宇都宮執瞬間暴汗。
難怪……原來出自月見裡老阿姨喝的橙子酒啊……怪不得他覺得味道那麽熟悉。
不情願地被老阿姨親口喂了好幾次橙子酒,宇都宮執這輩子都不會忘。
這個場子他遲早要找回來!
“你又在想什麽下流的事情?女仆裝?兔女郎裝?還是護士服和水手服?”櫻庭祭月在冷笑。
“那麽小的聲音你都聽到了!?”
“人類在行一切不軌之事的想法都是這樣的,自以為完美,可在他人看來,滿是漏洞。”
櫻庭祭月悠閑地喝了一口特供橙汁,常溫的。
“我不認同你的觀點,哲學大師櫻庭同學。”
“哦?”
“人類之間就探討女仆裝、水手服等具有深刻表現欲望的服裝這種事情,怎麽能被稱之為不軌之事?”宇都宮執把複習資料拿出來,攤開,雙手撐起下巴,對少女正色道,試圖修改她的態度:
“渡邊徹說過——對於qing//qu製服的探討,本質上就跟男性手冫【】中和女性來生理期是一碼事。”
聽完,櫻庭祭月揉壓著太陽穴,認為面前的男人已經無藥可救。
櫻庭祭月又忽地覺得宇都宮執說得那句話莫明的熟悉,露出標志性的沉思後,她問:
“後面半句話不是村上春樹說的?”
“村上是村上,渡邊是渡邊。”宇都宮執糾正。
“有區別?”
“那區別可大了。”宇都宮執給她簡單說明:“櫻庭同學要是偶然遇上了村上春樹,問他剛剛那句話是他說的還是渡邊徹說的,村上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渡邊!”
“啊?”
「好遜的72點智力,除了用積分加點外,還有沒有辦法讓外人提高智力啊……?」
宇都宮執又在敲打他的系統。
而他也隻好再給笨笨的櫻庭同學解釋一句:“因為嘛……渡邊徹說的話和他村上春樹有什麽關系?”
櫻庭祭月的神情嚴肅起來,漂亮的細眉微凝,她又摩挲起潔白滑嫩的下巴,抬眸驀地問了宇都宮執一句:“宇都宮同學,你說你是跟母親姓的吧?”
“呃……嗯,怎麽了?”
“冒昧地問一下,你的父親姓什麽?”
雖然不清楚櫻庭祭月怎麽突然問這個,但宇都宮執想了想,也沒有不能說的地方,畢竟美少女不看漫畫。
宇都宮執就用中文回答她:“我父親是華國人,他姓‘葉’。”
他在櫸木桌上倒著寫出了“葉”的漢字。
“真是不可思議呢……”
“啊?”這下輪到宇都宮執懵圈了。
他還沒把握住水瓶女的腦回路。
“能集兩大渣男的姓氏於一身,全世界也只有你一人了吧?可憐的宇都宮同學。”美少女冰藍的眸子裡帶了些憐惜,語氣也經那點淚痣暈染得楚楚可憐。
忽然她的笑容又變得狡黠,用東大的紅皮習題冊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彎彎的藍瞳:“而且……我說的是宇都宮同學可憐,和某個要改姓的下流男生沒有關系吧?”
宇都宮執又一次小瞧了72點智力的水平,他無法反駁。
可惡……狡猾的櫻庭同學!
「系統,剛剛命令你做的事暫且擱置吧。」
弱小又無助的系統有苦說不出來,她總不能表示已經找到方法了吧?
於是她姑且取了個巧,打算放到9月1號更新後的商城裡。
櫸木桌上的兩杯橙汁很快見底,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宇都宮執以為是高橋來了,叫了聲請進。
打開門進來的卻是雨宮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