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好,藤原前輩。”甜糯糯的少蘿音打斷他們的談話。
宇都宮執左看看右瞧瞧,低頭見到了俏臉逐漸泛起冰霜的少女。
這是……喔,校門口的那位奶凶奶凶的風紀委員。
藤原著手給他們兩位介紹,鈴原安紀子就算再怎麽討厭沒有禮貌的宇都宮執,也不能不給藤原禦學長面子。
等他說完,鈴原安紀子先聲奪人:“喂,宇都宮執,你的著裝違反了校規。”
藤原禦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宇都宮執敞開的襯衫。
深知鈴原為人的他不打算插手其中,回一之瀨身邊辦公前給了宇都宮執提示:“鈴原風紀委員很好說話的,宇都宮同學稍微服一下軟。”
大、聲、密、謀。
鈴原安紀子騰地一下臉紅了,辯駁道:“我一點都不好說話!一點也不!”
說完她仰起腦袋看向宇都宮執,眸子滿是幽怨,暗含警告。
當面硬剛我啊混蛋!你要是敢服軟的話就……就原諒你喔~
已將藤原禦的話銘記於心,宇都宮執看出她不想讓自己服軟的可愛模樣。
服軟?怎麽可能!
開玩笑,宇都宮執超勇的好不好。
然後他露出溫柔的假笑,語氣哪裡有半分的強硬:“主要是中午太熱,我就擅自解開了襯衫。如果鈴原風紀委員要處分,我毫無怨言,以後也會好好地穿校服。”
“……真的?”
宇都宮執點頭。
“那……好吧,我信你一次。現在再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每天早晨,我在學校大門口見不到你這件事。”
鈴原風紀委員明明聲音很甜,說話奶聲奶氣地,又好哄騙,卻偏偏學高冷美少女(比如櫻庭祭月)和冷豔禦姐(比如我妻颯)她們雙手環胸。
不過,好凶,真的好凶!
“會不會是鈴原同學沒注意到?”沙發上的石原崇為宇都宮說話。
“一天兩天能理解,四天不可能,安紀子做事認真負責,不會疏忽的。”一之瀨夜眼睛和手不離工作:“我覺得是宇都宮同學很早來學校的原因。”
坐在她旁邊,每天都是前幾名進班的藤原禦不說話。
這兩人……又在下套。
鈴原風紀委員覺得一之瀨“言之有理”,腦袋昂得更高:“是會長說的這樣麽?”
媽媽說過,不能欺騙女孩子,宇都宮執將這句話銘記於心。
“不是。”他搖頭後如實說:“抱歉,我不能說,畢竟也涉及到她人的隱私,在沒有征得她的同意下,我無法向鈴原風紀委員坦白。”
“哼,算你誠實。”如果宇都宮執真的順著一之瀨的理由編造,她會毫不猶豫地記下處分,然後臭罵他一頓。
在去辦公前,鈴原安紀子不情願地說:“以後盡量別這麽穿校服,最起碼在我面前不要這樣穿。”
宇都宮執錯愕了,哪裡是很好說話,簡直是太好說話了!
比伊井野還要彌子!
這孩子……到底被人騙到床上過幾次?
帶著探知欲,宇都宮用系統查看起鈴原安紀子,上面顯示無交往記錄……
之後學生會陷入正常工作的忙碌,宇都宮執覺得自己沒有繼續待在那裡的必要,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回班級。
那截長長的走廊,雙手插兜的宇都宮執在想待會怎麽跟老阿姨說晚上不去侍寢。
根本就沒有辦法,難不成要他說“姐姐,你已經把我榨幹了”麽!?
宇都宮執在思索,
迎面走來兩個長相中等可愛的女生,她們旁若無人的交談引起他的注意。 “誒……難道真的要去拜托櫻庭祭月那個賤女人?”
“還能怎麽辦?只有她擁有上杉前輩的聯系方式。有了上杉前輩的加入,別說關東地區,全國的冬之學園祭我們都會是冠軍!”
“可惡!二條泉呢?她不也是大家族的小姐?吹噓在昨晚的宴會上遇到了上杉前輩,怎麽連個聯系方式都沒?”
“二條跟櫻庭比起來算什麽,一點地位都沒,也就隻敢在我們面前裝裝樣子。”
“可是我真的不想見那個賤女人的臭臉……長得可愛、出身高貴就了不起麽!”
“的確了不起……有紀要是能和上杉前輩一樣,傍上大人物,比如藤原會長、近衛道他們,也能了不起。”
“很難的誒……”
“那就選三年級的宇都宮前輩,他容易上手。”
“討厭!還是不是朋友啦?你還想把有紀往火坑裡推!”
兩個女生和經過的宇都宮執對視一眼,震驚於他的俊美,然後無視他又有說有笑地往學生會走。
對於她們而言,家裡有錢有勢的男人要比長得帥的男人更有吸引力。
而宇都宮執淡淡地望著那兩道背影,將她們的名字和模樣記在心裡……
“喂?”
女人的聲音慵懶,宇都宮執還清楚地聽見她打了個並不可愛但足夠柔媚的哈欠。
“姐姐剛醒?”
“嗯~~Darling有事?”
聽著老阿姨的語氣,宇都宮執認為有戲:“那個姐姐,明天我要開學考試。”
“嗯?”
“今晚可以……先不去麽?”
“新婚第二晚就讓妻子獨守空房,果然是宇都宮能做出來的事。”
不再有一開始的平和,月見裡的聲音陡然冷得像千島寒流刮過他的整個身體。
宇都宮執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他差點忘了,不在床上的月見裡晨姬就是如此地陰晴不定。
等等!他又品出老阿姨那句話裡的不對勁來。
那個“宇都宮”具體指的是他宇都宮執,還是宇都宮幕府?
“姐姐不是這樣的,我也在關心你的身體啊,姐姐總不能天天熬夜,然後一覺睡到中午吧?”
“沒遇到Darling前我也睡到這個時候。”電話那頭的月見裡還是冷笑:
“看來Darling是忘了昨晚和我的約定了。”
兩年內,在不觸及自己底線的情況下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這是月見裡晨姬單方面對宇都宮執下的約定,他沒有拒絕的選項。
“……我沒有忘。”
知道宇都宮執這是妥協了,月見裡也退一步:“今晚不行,明晚可以不用陪我。台風是擦著東京過去,但雨勢恐怕不小,Darling要是淋到了雨我會心疼的。”
所以我為什麽會淋雨你個老女人心裡沒點數?
“嗯,但是姐姐……今晚我想正常一點到你家來。”
“嘖……我家?”
“我們的家,我們的家!”
“很遺憾,不行。”
“……”
掛斷電話的宇都宮執正好從禮堂走出來,天空陰暗、悶熱,他透過體育館與校圖書館的夾角,看到的是層層疊嶂的壓抑烏雲。
台風……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