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裡吃完人形燒、紅豆團子還有禦手洗團子的兩人向婆婆告別。
“真的超級好吃!婆婆我們以後還會來的!”
“好的喲好的喲~老婆子期待U君和Sakura醬的再次光臨喲~”
為防止自己也被叫錯姓氏,也不想特殊的那個人只有櫻庭祭月,宇都宮就讓婆婆稱呼自己“U君”。
宇都宮執轉身向站在店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的婆婆招手,示意她回去。
婆婆並沒有,直到宇都宮兩人消失在這條街道的轉角,老人才佝僂著身子回去了。
三榮町這邊都是高檔的獨棟公寓,房價高到普通家庭可望而不可即。
路過一家音樂室,即使宇都宮不懂音樂,沒有任何的音樂細胞,也不難聽出鋼琴與小提琴鳴奏的和諧優美。
然而Sakura醬卻是蹙眉,加快腳步離開那塊區域,直至聽不見才放緩了步伐。
“彈奏得不好麽?”緊跟在她身後的U君問。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如果不是貝多芬或者莫扎特他們這種世界級大師在我面前演奏,對於我的耳朵來說都是噪音。”
“啊?櫻庭同學聽過?”
“我的意思是,只有他們能入我的眼。”
櫻庭祭月的語氣不知道是自信還是傲然,但宇都宮聽出她話裡的壓抑。
現在的櫻庭祭月給宇都宮執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她高高在上,本該如音樂女神一般將最完美的聲音撒向人世間,可屬於她的光芒卻逐漸黯淡,沒人能找到接近她的方向。
原本只有少女孤身一人向家走去,但今天不一樣,宇都宮執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這條路上,兩邊種了許多樹,有柏樹、松樹、櫸樹,還有梧桐。
U君和Sakura醬就漫步在樹蔭下,只不過樹上永不間斷的尖銳蟬鳴略顯聒噪。
沒再提音樂和演奏的事,宇都宮盯著地上斑駁的影子,望向枝葉茂盛的梧桐樹。
“挺遺憾的,不是秋天。”
“你又在想些什麽。”
“想到了一則唯美的愛情故事,還有一句打油詩。”
櫻庭祭月順著他的視線還有話頭,略微一想,知道宇都宮說的那則唯美愛情故事指的是什麽了。
“其他不論,單是一句梧桐美,法國梧桐便種滿了金陵城,從這點來看這種愛情的確有夠唯美。”然而櫻庭祭月卻是冷笑,似有不屑。
宇都宮執望過來,Sakura醬……你的說話言論和語氣態度是怎麽做到各說各的……
“那句打油詩是什麽?”
宇都宮執用中文說出來:“從此煙雨落金城,一人撐傘兩人行。”
因為一手拎著書包,另一手舉著傘,櫻庭祭月沒法觸動被動,她和宇都宮的腳步一致,細聲沉吟:
“你中文說得不錯,宇都宮同學。”
這句話也是中文。
“因為我的父親是華國人,耳濡目染下,我從小就有了一口熟練的中文。”
“喔,原來如此。”櫻庭祭月點頭。
“而且……”
“而且?”
“……櫻庭同學,你的腦回路果然很清奇,可怕……”
“宇都宮同學,你果然有夠沒禮貌。”沒好氣地把冷淡的眼神瞥過去,櫻庭祭月稍稍舉起傘:
“不過卻是挺遺憾的,怎麽今天就不下雨了。”
“櫻庭同學,你這是想……”
“呵~我在想下雨後被淋成落湯雞的無禮的宇都宮同學哭著求我給他打傘的時候,
要不要大發慈悲呢,這是個問題。” “我收回剛剛那句讓人浮想聯翩發話。”宇都宮執正色道:“請注意你的身份,櫻庭同學,你是晴女,不是雨女。”
“我只是我,不是晴女也不是雨女。當然,只要我想要的話,什麽都會擁有和實現。”
走到一棟高檔公寓前,櫻庭祭月踏上台階,轉身對下面的宇都宮執說。
“櫻庭同學你也是超能力者!?”第三次用了“也”字的宇都宮一臉驚訝。
Sakura醬漂亮可愛的臉蛋寫著大大的無奈,她眼瞼微收,才將冰藍的雙瞳落在少年俊美的臉上:
“我到家了,宇都宮同學。”
“連句感謝的話都不說麽?無禮的櫻庭同學。”宇都宮大膽學著某人的語氣。
“在校門口是誰非要死皮賴臉地送我回家……哦,是無禮的宇都宮同學啊。”
無禮的宇都宮執一腳跨上台階,站在她身邊。
“怎麽,狼子野心不掩飾了?”
“不,我只是覺得都死皮賴臉地送到這兒了,不如再更無禮一點,親眼看著櫻庭同學進家門。”
這樣才能讓他徹底放心,這句話宇都宮執沒說。
“只是這樣?”
“不然呢?”
“謊話連篇。”
櫻庭祭月率先收傘轉身,進了公寓,宇都宮執跟上。
這棟高檔公寓一共有12層,櫻庭祭月買下的那間就在頂樓,是1201室。
電梯逼仄的空間裡,並沒發生什麽令人遐想連篇的美妙之事。
抱歉,此處出不了本喔。
電梯到樓,他們來到1201室的門口。
櫻庭祭月什麽話都不說,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後直接就要隨手關上。
“那個,櫻庭同學。”
她將書包放到壁櫥上,轉過身子,撩開黑發後雙手抱胸,冰藍的眸子裡透著三分譏笑、還有七分的漫不經心,正煞有其事地盯著宇都宮執。
宇都宮隻把眼睛放在被她托起來的碩大又堅挺的胸部上。
“你在看哪裡。”語氣儼然冷到極點。
“咳咳!”U君坦然地直視Sakura醬:“櫻庭同學,我有點口渴。”
這句話裡的潛台詞是——
都把世界上最最最可愛漂亮又最最最溫柔善良的美少女Sakura醬送到家門口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再不濟,進去喝口熱熱的紅茶總行吧?
“單純的口渴,而沒有其它別的想法了麽,宇都宮同學?”
“不愧是高檔公寓啊,走廊都這麽涼快。”宇都宮執顧左右而言他。
“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那最好不過了!”美少年眸光炯炯。
果然還是直接勾引最有用。
這麽想的櫻庭祭月冷笑一聲後帶上門,直接斷了宇都宮的念頭。
吃了個閉門羹的宇都宮執沒走,他在心裡倒數十秒。
數到“五”的時候門被打開,一瓶富士山礦泉水遞到他的面前。
“……”
“不是口渴麽?”櫻庭祭月收手,這次是單手抱胸。
宇都宮隻瞥一眼,他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單手模式要比雙手模式更大。
“不愧是開學第一天就能把自己的領帶給女同學戴的宇都宮同學呢,剛認識我第二天就想進我的單身公寓了。誰給你的膽子有這種想法的,是菲律賓的漁網小了還是敘利亞的槍不燙手?”
啊,又來了又來了……只會放狠話的Sakura醬。
有一說一,真是可愛得緊。
不過……我們聊得好好地你沒事總提另一個女孩子做什麽啊!?
只在心裡吐槽,宇都宮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彎腰接過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
櫻庭祭月抬眸看了兩眼他滾動的喉結。
擰上瓶蓋的宇都宮這才忍不住吐槽:“櫻庭同學,這兩者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系吧?”
“但你下流的心思昭然若揭了,無禮的宇都宮同學。”
“不過……”櫻庭祭月轉而換了口風,不再那麽冷淡。
少女稍稍往右側過臉,讓宇都宮看見了她最誘惑魅人的那點淚痣,然後是她空靈悅耳的聲音:“還是謝謝你。”
她的想法很簡單,畢竟不是誰都跟宇都宮執一樣沒有禮貌。
嗯,就是這樣。
倒是這聲謝謝來得猝不及防,也讓宇都宮羞愧。
他不放心櫻庭祭月,擔心她的安全是真,沒安好心更是真。
用胳膊夾住寶特瓶,宇都宮執暫時沒作回應,他拉開書包拉鏈,確認一番後將自己寫的那封“情書”拿出來。
“謝謝櫻庭同學的水,那這封情書就暫且當作回禮吧。”
“裡面又是一首和歌?”
“是情詩。”
和昨天截然相反的對話。
櫻庭祭月收下,語氣莫明:“希望字能有點進步。”
轉過身的她再快要關上門的時候又被宇都宮執叫住:
“Sakura醬。”
“請你一次性說完所有的事,宇都宮同學。”
“我就是想問櫻庭同學一件事。”
“問。”
沒有任何的猶豫,宇都宮直言不諱:“櫻庭同學是因為我的姓氏,才對我與對其他人相比有不同的態度麽?”
“是的。”
櫻庭祭月先是肯定,又在後面補充一句:“不過隻佔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了解了。”沒給她反問的機會,宇都宮執終結話題:“那我們明天見,Sakura醬~!”
“再說這個稱呼,你明天就不必來學校,可以打包好行禮直接去敘利亞了。”
櫻庭祭月“啪”地一下關上門,清冷的臉蛋上慍怒之色不退。
直到她拎著書包走進書房拆開情書,看了幾眼那首和歌後才慢慢消退。
“還是好醜。”
冷冷評價一句,她把情書重新裝進信封,壓在昨天的那封上面。
Sakura醬的腦回路……嗯,一直都蠻清奇的。
而那邊坐電梯下了樓的宇都宮執,卻在一樓遇見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是雨宮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