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拙聖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看著同階無敵的水清,仿佛看著天人。
“小子,拜老夫為師,這潑天功法,就是你的了。”水清淡淡地說著,仿佛剛才得意的不是他。
張拙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頭,但還是一時說不出話來。
“好,既然如此,你就跟為師走吧。為師壽元已經不多了,惜時如金,已經不想再耽擱許多,盡快將這《逆行決》已經寫好的部分,傳授與你。”
“啊?這麽快?這本功法就叫《逆行決》麽?”張拙聖終於恢復過來,可以正常說話了。雖然他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著。
“是的,必須要快了。這《逆行決》,可謂是逆了這個世界的大道。為了能讓你安全修煉,為師必須要幫你打通器修道門。煉泉洞弟子選拔還有其他長老照看,你跟我現在就走吧!”
張拙聖猶豫了一下,想到還沒有向劉賢德道別。
不過,又轉念一想,自己三聲鑼響沒有和大哥在參加冀州選拔的地方見面,他就應該知道,自己選擇了留在涿郡這條道路。
而且,其他幾位長老見到劉賢德後,應該也會提起自己的古怪選擇。
所以,如果刻意再去道別,說不定會引來其他人的主意,發現自己和水清兩人的秘密。
想到這裡,張拙聖就點頭答應了水清離開的要求。
說著,他就撤掉了隔音障,捏了一道傳音符給其他幾名煉泉洞的長老說明自己有事要擱置招收弟子後,就帶著張拙聖離開了。
兩人一路上迅疾如風,出了大殿就竄出了城,一頭鑽進了深山老林之中。
兩個人又在林中鑽了兩天兩夜,直到再也看不到人跡,才停了下來。
整個過程十分漫長枯燥,讓張拙聖有些無語。
沒辦法,自己的師父還沒有築基期,也沒法用飛行法器帶著他到目的地,隻得用腳跑了。
這時,水清回頭道:“你先休息會,為師給你搞點吃的來,明天就要開始修煉了。”
“好,多謝師父!”
累了兩天的張拙聖,靠在樹乾上,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許久,他被一股肉香味喚醒。
睜開惺忪的睡眼,他發現,師父正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架起火堆烤著兩隻兔子,身邊的荷葉上還擺著幾個果子。
“醒了啊?那就趕快吃了吧。”水清對著張拙聖招手道。
“多謝師父!”
張拙聖兩天沒有吃飯,雖然體力很好,但也快到極限了。他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獅虎,裡不吃嗎?”張拙聖一邊嚼著兔肉一邊道。
水清搖了搖頭:“為師已經辟谷了。你都吃了吧。看起來,你小子已經餓壞了,這倒是為師疏忽了。”
“那徒弟就不客氣了!”說著,張拙聖把另一隻兔子也抓了起來,大快朵頤著。
飯飽之後,張拙聖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歡欣不已。
他看向正在打坐的水清,道:“師父,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修煉吧!”
水清睜開眼,問道:“你休息好了?”
“嗯,休息好了!”張拙聖精神飽滿地回答。
“好。首先,你要打通器修道門。為此,必須到達農修煉氣期二層的修為才可以。”水清緩緩說道。
張拙聖以為自己聽錯了:“啊?怎麽可能?師父,古往今來,農修從來沒出現過煉氣期二層的人啊!”
水清說道:“為師的師祖統計過,
農修的靈氣是九個道門中最貧乏的,因此不管如何修煉,都不可能突破瓶頸,天縱之才也無法到達煉氣期二層。” 張拙聖道:“所以啊,要不您直接幫我打通器修道門?”
水清搖了搖頭說道:“想要打通器修道門,農修修為必須要煉氣期二層以上,否則就會爆體而亡。
你要記住,即使你打通多個道門。相鄰低階道門必須至少比高階道門的修為至少高一個小層次,才能夠活下去。
比如為師,器修煉氣期七層,農修煉氣期八層。如果農修修為降到煉氣期七層,和器修道門相同的話,那就會立刻死去。”
張拙聖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條件這麽苛刻,怪不得沒人能夠修煉雙道門呢。那師父你的農修道門是怎麽提升的啊?”
水清道:“為師是被師尊灌頂,強行突破農修道門的。為了幫助為師突破,你師祖耗盡畢生精力,當場坐化。”
張拙聖一聽,結巴地問道:“師父,你,你該,該不會也要以命為我灌頂吧?”
水清笑了:“師尊因為隻修煉過丹修道門,想要幫為師的農修道門突破,必須耗盡精力灌頂才行。為師的農修道門都已經到達煉氣期七層了,自然可以輕松幫你灌頂突破。”
張拙聖有些不肯相信,怕這個師父真得耿直到以命助自己突破。
水清看著張拙聖不肯答應的樣子,知道他沒有相信自己,便說道:“為師還沒有傳授給你《逆行決》,怎麽可能現在就求死?你想太多了。”
張拙聖聽後,覺得水清說的有道理,便答應了。
“好,你就正常打坐,不要阻攔為師打入你體內的靈氣,讓其在你丹田內運轉起來,就可以了。”水清道。
“是,師父!”
說完,水清就盤坐到了張拙聖的背後,雙手將靈氣運入。
張拙聖感到體內衝入了一股極其精純的農修靈氣,在運轉了幾個周天后就納入了丹田。
這靈氣不斷衝撞著自己的丹田,似乎想要打開他丹田內的枷鎖,讓他小腹陣痛。
雖然他很想運力抵抗這痛感,但還是聽從了師父的話語,任由這股靈氣在體內肆虐。
體內的靈氣敲打他的丹田內壁,他感到修為的瓶頸慢慢松動了。不一會,丹田也開始慢慢震動起來。
隨著靈氣在丹田內的衝撞越來越猛烈,丹田內的震動也越來越強烈,他小腹的痛感也越來越難以忍受,此時,他是純粹靠著意志在支撐。
就在他疼痛到快要虛脫過去時,只聽“嘩啦啦”地一聲,仿佛琉璃瓦墜地碎裂。
接著,他丹田內的靈氣,就驟然壓縮了,變得精純無比,比之前煉氣期一層的氣海要強大許多。
“這是,突破到農修煉氣期二層了?”感受著丹田內部靈氣的變化,張拙聖驚喜無比。
沒想到,在師父的幫助下,農修煉氣期二層這不可實現的突破,就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成功跨越了!
“多謝師父!”張拙聖想要轉身拜謝師父。
“別動!繼續打坐!”水清卻讓他保持著現在的姿勢。
張拙聖也不敢違背,便道:“是!”
這時,又一股靈力衝進了張拙聖的體內,比剛才那道打破它丹田助他突破的靈力還要精純深厚一些。
“這……是器修的靈氣!師父在幫我打通器修道門!”張拙聖意識到了體內這股靈氣的作用,對師父感激無比。
這股靈氣進入丹田後,以絕對的實力,將之前農修氣海又一次壓縮了。漸漸地,張拙聖體內的農修靈氣,停止了壓縮,看起來似是到了極限。
此時,這股器修的靈氣, 在農修的靈氣之上,又形成了一層氣海。
“器修煉氣期一層!”張拙聖知道,自己的農修道門打開了。
他轉過身,想要叩謝師父幫他灌頂的恩德。
“呼。不要打擾為師。”水清長舒了一口氣,收起了雙手,進入打坐調息的狀態。
張拙聖聽枉老爹說過,灌頂者在灌頂結束後一段時間內會極容易走火入魔,因此在此刻不敢打擾師父。
他又探入自己的丹田,感受著器農道門形成的雙層氣海。
器修道門的氣海精純程度,絲毫不亞於農修道門,只是體積略小於農修道門。
“氣海中靈氣的精純程度,決定了修為的高低。我體內器修煉氣期一層的氣海,居然和農修煉氣期二層的氣海,精純程度不相上下!
怪不得,會有高階道門比相鄰低階道門要高出一個小層次的法則。”
張拙聖在心中思忖著,解開了之前的一些疑惑。
他又靜坐在一旁,穩固自己體內的氣海,等待師父打坐結束。
又過了兩天,水清終於睜開了眼,只是面色極其蒼白。
張拙聖知道,這次灌頂必然對師父的損傷極大,立刻跪下叩首:“多謝師父!此恩無以為報!”
水清道:“為師本來打算將你的器修道門也灌頂道煉氣期二層,順帶打開你的丹修道門。
但是,灌頂過程中發現,過給你提升修為的靈氣,並不是實打實的,你還要抓緊修煉穩固。
等你器修道門突破到煉氣期二層時,為師再給你打開丹修道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