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了張青山的眼光!
大半年後的某一天,就在胡澤廣去上級部‘門’開會,走時還特意囑咐趙武小心,這幾天不要‘亂’動,一切等他開完會回來後再說。。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ШЩЩ.⑦⑨XS.сОМ 。
趙武當面點頭答應,可等胡澤廣前腳出‘門’,他後腳就帶著人去敲縣長的竹杠——要一千發子彈。
結果,果如張青山預判的那樣,縣長當面答應,並讓他們第三天來取武器。然後,在第三天傍晚,當趙武帶著幾十個人如約來取武器的時候,有些麻痹大意的他們,受到了大股敵人的四面合圍,一番血戰,除了兩個戰士突圍出來,其余的全部壯烈犧牲……有一點不得不說,這二十三個烈士,全部戰死,無一人投降,也算對得起紅軍不怕死的名聲。
胡澤廣聽聞噩耗,大哭!
而該縣縣長卻直接開溜……正如胡澤廣說的那樣,該縣長直接跑到省城,用趙武等二十三人的人頭,獲取了上級的獎勵,被調到了大後方四川成都去做了個閑職官,從此深居簡出……一時間,誰都拿他沒辦法。
鳳鳴縣!
位於羅水縣北面,兩個縣城相聚約四十裡,算得上近的了……順便說一句,齊家寨所在的伍家嶺,正好位於兩座縣城後面,從地圖上看,三個地方正好形成一個長三角形。
羅水縣很窮,但它的鄰居鳳鳴縣卻很富裕,準確的說,鳳鳴縣以前跟羅水縣的貧困程度有的拚,但現在,鳳鳴縣的富貴之家要比羅水縣多很多,關鍵點就在於,民國初年的那次大范圍探礦,發現鳳鳴縣有金礦,從那以後,在人為破壞‘性’的惡劣大開采下,鳳鳴縣一舉將羅水縣甩的遠遠地。
‘鐵打的齊家,流水的縣長!’
這一句當地百姓流傳的俗語,就道出了該縣的實際掌舵者是誰了——鳳鳴縣首屈一指,獨一無二的世家齊家。
至於齊家為何對羅水縣沒有發動政治上的進攻,就一句話:太窮了,沒有利益,所以不屑一顧。
也就是在民國初年,重新劃分地界時,齊家總部所在的伍家嶺被劃歸到了羅水縣,要不然,羅水縣的總體經濟實力還要被鳳鳴縣甩出十條街。
鳳鳴縣的縣長之位,齊家很聰明的從不染指,但該縣的保安團團長歷來都是齊家家主擔任,而現在的副團長是齊家家主的大兒子齊武運——這個保安團的‘性’質和成‘色’,就不用多說了。稅務局局長是家主的親二弟,商會會長是齊家家主的堂弟……一句話:在這裡,縣長說話你可以當他放屁,但齊家人說句話,誰敢忤逆?
但是!
從革命的眼光看,羅水縣和鳳鳴縣又剛好調換一下位置:羅水縣遊擊大隊蓬勃發展,甚至到了讓張青山大開眼界的敢公然敲縣長的竹杠,一個招呼能召集到三、四百青壯年。而鳳鳴縣剛好相反,該縣的革命事業可謂跌宕起伏,一度不得不潛伏,甚至是撤離。主要原因就是齊家為了保持對全縣金礦的控制,不僅‘花’大價錢武裝縣保安團,更是下死力氣拚命對付遊擊隊和經濟上的潛在對手,加上有齊家的存在和調度指揮,下面的人也就相對比較團結,上面又‘交’好國民黨的權貴,如此上下其手,漏‘洞’就少得多。
現在,聽說紅二方面軍主力就要來了,齊家為了保住自己的地盤,可謂下了血本,不僅動用了關系,還‘花’錢如流水,雙管齊下,效果斐然,居然從上面要來了一個正規旅來駐防到該縣縣城——雖說與國民黨的大局有關,但也可以從中看出齊家的樹大根深。
趁著部隊剛吃完飯,做短暫休息的時間,張青山把胡澤廣和趙武,還又鳳鳴縣縣遊擊大隊派來的那兩個向導,加上自己手下幾個主要幹部聚集到一起開會。
聽完了這些,大家都不知道怎麽開口,乾脆吧嗒吧嗒地‘抽’悶煙。
大家都清楚,以他們現在這幾百號人,別說重武器,有的遊擊隊員還拿著木棍當武器,這樣的裝備和人數去攻打有一個正規軍駐防的鳳鳴縣縣城,無異於上‘門’送死。可問題是,不去攻打縣城,又怎麽能得到‘藥’品等急需物資?除非紅二方面軍派主力大軍過來,才能一戰而勝之,但問題是,張青山等人心裡都想著:遇到塊硬骨頭就跑回家哭爹喊娘的搬兵,還要我們特別行動隊做什麽?豈不是顯得我們這些人太無能了?
張青山皺著眉頭‘抽’著煙,眼睛卻盯著地圖上的那兩個點,來來回回地看。
一連足足‘抽’了三根煙,就連張青山自己都覺得嘴巴干涉的有點受不了,把煙頭往身邊一丟,再看向地圖,卻無意中發現了什麽。
一把將站在身邊,舉著火把照亮的向濤手裡搶過火把。然後將火把往地圖上湊近了點,來來回回在地圖上這個‘三角形’掃照著,追蹤,火把光停在了‘伍家嶺’這個小黑點上……大家正沒主意了,突然見張青山有所動作,頓時就覺得有希望,便仔細看過去,然後,目光跟著張青山的動作而動。
最後,見張青山把火把停在了地圖上‘伍家嶺’這個地方不動,他們就更不明白了。不過有一點讓他們很好奇:張青山手裡的火把停在‘伍家嶺’上,從整個姿勢和火把光照‘射’在上面顯得黑白分明上看,絕對符合一個黑道上的稱呼——燈下黑!
劉兵驚愕的看著張青山,詫異的說:“老張,你該不會是想攻打伍家嶺的齊家吧?”
“兩害相權取其輕!”張青山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而是苦笑著說:“就咱們特別行動大隊加上羅水縣和鳳鳴縣的兩個縣大隊,去攻打有敵人一個正規旅駐防的鳳鳴縣縣城,無異於以卵擊石,絕對沒有半點好處,這種虧本的買賣,說什麽我張青山也是絕對不會乾的。”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同時,大家的目光依舊緊盯著張青山,都想知道他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要去襲擊伍家嶺。
“大家都知道,咱們此次的任務是什麽,自然也就明白,咱們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別的不說,光是醫院急需的西‘藥’‘藥’品,就是咱們這次出來最主要的目的之一,要不然……”說到這兒,張青山有意停頓了一下,歎了口氣,道:“還不知道有多少傷病的同志,會因我們沒有搞到‘藥’,甚至沒有及時把‘藥’品送去而失去‘性’命或留下殘疾。所以,同志們,咱們這次無論如何,哪怕是拚上‘性’命,也要搞到大家期待的‘藥’品、糧食、布匹等,大部隊急需的生活物資。”
見大家人人面‘色’肅穆,都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張青山心裡很滿意,可嘴上卻繼續說:“小李和小張(鳳鳴縣派來的向導)剛才介紹的情況你們也都聽見了。伍家嶺的齊家,惡霸一方之類的惡事我不多說,我隻關注一點:伍家嶺作為齊家的老巢,裡面囤積了大量的糧食彈‘藥’,還有‘藥’品等我們急需的生活物資,拿下它,光是他們囤積的這些物資,就夠支持我們紅二方面軍好一段時間了,而我們也就能打道回府,勝利的完成任務……”
“我知道,大家想要問什麽,可是大家想想,伍家嶺的齊家寨,就算再怎麽厲害,對付它,總比要我們現在去對付有一個正規旅駐防的縣城要容易得多吧?就這一點,我就願意去齊家寨試試。大家認為如何?”
大家這時才想起張青山開頭那句話“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意思,仔細想想,也確實如此:咱們這幾百號人,要武器沒武器,要裝備沒裝備,要訓練也是摻差不齊,這樣的情況下去對付一個正規旅駐防,又有成稿牆厚的縣城,說的難聽點,就算大家計劃的再好,哪怕都‘混’進城去,可結果,恐怕跟甕中捉鱉也差不多——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無益的。
反過來說,齊家寨就算防守的在嚴密,也有漏‘洞’可鑽,況且,他們的人數和武器裝備及人員訓練還有單兵素養,絕對不可能跟那個正規旅相提並論,所以,大家在計劃好了後,有可能真的拿下齊家寨。退一萬步講,反正是鐵了心的要去做,那麽,拿下齊家寨的可能‘性’要遠遠大於拿下縣城。
而且,還有一個張青山沒說出來,但所有人那都想到的關鍵原因:縣城囤積的物資,絕對沒有齊家寨囤積的物資多,畢竟,那可是一個百年世家的老巢。
眾人紛紛點頭,可就在張青山要求大家各自出謀劃策,卻人人都愁眉苦臉,顯然毫無辦法之時,卻見那個小李看了看大家,最後鼓起勇氣,道:“張隊長,我有個辦法,不知能不能說?”
“把你倆請來, 就是為了聽你們本地人的最直接的情報,當然可以說。”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不去考慮齊家寨的布防,也不用直接攻打,就能讓齊家的人乖乖地把我們所需要的物資,一點不少的全拿出來。只是……”
這種大話,聽的所有人心頭一震,心裡頗有點不相信,畢竟,大家想了這麽久,也沒見誰提出個相對完美的計劃,更沒有人敢如此胯下海口。
可張青山卻很相信,比為別的,就因為對方級別不高,敢當著這麽多隊長連長之類的老手面前吹這麽大的牛皮,其計謀必然有其可取的一面,不然,敢調戲這麽多領導,下場就不用多說了。
“小李,你先前說話不是‘挺’爽快的嘛,現在怎麽吞吞吐吐地?有什麽話隻管說,說錯了也不怪你,就算有什麽不足之處,大家也可以幫你完善。畢竟,咱們現在是在集思廣益的商量。”
“好!那我可直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