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場景太過震撼,城中修士,會震驚於杜漢生的修為之強,而普通老百姓,則被那大氣磅礴的壯闊場面所震懾。
無量佛光,普照四方,就像黎明之際的晨光由東方升起,攜溫暖中正卻又透著霸道的氣息席卷蒼穹,將黑暗撕碎。
那赤金色的光芒中,蛇娘子龐大的軀體節節破碎,從尾部開始,血肉爆開,猶如一把剪刀從尾部往上劃過,濃稠妖血灑得遍地都是。
“啊!”
蛇娘子吃痛大叫,聲音驚慌中帶著怨恨,妖軀寸寸碎裂後,頭部位置竄出一道黑煙,往遠處遁去,哪怕是佛光都奈何不了她。
黑煙乃是蛇娘子的妖魂,不將其磨滅,就沒法將她徹底根除。
奧義之力都限制不住這妖魂,可想而知其強大。
蛇娘子本來就是精通魂魄之術的妖王,妖軀算不上頂尖,妖魂才是核心,只要魂魄逃出去,就能東山再起。
這也是古代蘇家歷代祖師只是將其封印的原因,他們也能將蛇娘子的軀體摧毀,可對其妖魂,只能慢慢磨煉。
杜漢生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蛇娘子的妖魂這般強大,這種積年老妖能從古代存活至今,果然都不簡單。
不過妖軀被毀,這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全部白費,她損失不是一般的慘重。
蛇娘子比誰都清楚這點,此時此刻,她心都在滴血。
好不容易破封,小心翼翼度過最虛弱的階段,總算恢復了一定實力。
誰知道這剛冒頭逞凶一次,就被打爆妖軀,甭提多鬱悶憋屈。
“杜漢生,你杜氏是在自尋死路!”蛇娘子淒厲的嘶吼聲回蕩在半空。
“若你有這個本事,我杜氏奉陪到底。”杜漢生平淡回應,沒有白費力氣去追擊。
“你庇護盜十,以為只是得罪了我?你以為盜十偷的東西,是屬於我?”
“告訴你,你給你們杜氏惹下大麻煩了。”
“他所竊之物,正主另有其他,奴家只是奉命送過去而已。”
“你若乖乖讓我捉回盜十,什麽事都沒,現在你庇護盜十,打傷我,下面就等著正主上門吧!”
蛇娘子冷笑,一副拭目以待,坐等杜氏被覆滅的姿態。
“你若是敢回來,當面開口,這話還有幾分威脅感,現在嘛,喪家之犬,叫囂逞強,貽笑大方罷了。”
“放眼全球,能讓我杜氏膽寒忌憚者,還不存在,不管你所謂的正主是誰,放馬過來便是。”
杜漢生依舊風輕雲淡。
“好好好!到時候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蛇娘子大怒,撂下一句狠話,落荒而逃。
動靜消停,諸多異像煙消雲散,杜漢生也回歸分部,不再露面。
短暫的沉默後,煥央市炸開了鍋。
九成九以上的人是第一次目睹這等層次的交鋒,實在太恐怖。
過去人們認知中最強的恐怕也就某些重型導彈的轟炸,而杜漢生和蛇娘子的交手威能完全不亞於這些熱武器,衝擊力太強。
一下子,城內所有人都在議論剛剛的交鋒,不少人拍下視頻,上傳進網,點擊率直接爆表,各種評論幾乎讓網站癱瘓。
一群人狂熱瘋狂的呼喊著杜漢生的名字,將其視作信仰,敬如神明。
煥央市從未有過這麽喧囂熱鬧的一刻,盡管這段時間關於詭物和修行的信息已經普及,可這等近距離觀摩強者對戰,還是引起軒然大波。
人群中,蘇衍三人也呆若木雞。
“這就是奧義麽!”瘦虎道人嘴角抽搐,眼睛裡似乎還殘留著巨佛輪廓。
蘇衍和杜蕁沒有發出回應,二人都還沉浸在那種深深的震撼。
太強了!
太恐怖!
這是此刻他們最直觀的感受。
尤其是蘇衍,他前幾天才從分部的各種典籍裡了解到當世體系,今天就目睹體系中的最強術法……奧義。
那種心靈上的衝撞,比誰都強。
這一刻,蘇衍對當世修行體系爆發前所未有的渴望,尤其是奧義,完全不亞於大成的封妖術,這要是掌握幾門,戰力絕對爆表。
他眼眸爆發極度渴望的光,對於接下來去杜氏的修行充滿渴望,在那裡,他有修行到奧義的希望。
“散開散開,都散了。”出神間,一隊隊警員分批出動,維持城裡有些失控的秩序,杜絕混亂爆發。
同時,蛇娘子這個外敵退去後,城裡也開始集中力量追查盜十,要把他揪出來。
蘇衍三人沒有仗著身份搞特殊,乖乖按警員的吆喝聲回到餐廳,靜靜望著杜氏部隊展開全城的搜查。
“盜十也是個狠人啊,居然能從一代妖王身上竊取到東西。”
“你說他會藏在哪兒呢?這王八蛋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好,拿全城人作擋箭牌,逼杜氏當槍使。”
“這要是給揪出來了,還不得打成篩子。”
瘦虎道人看著來去匆匆,神色嚴肅的搜查部隊,感歎道。
“做法雖然可恨無恥,但不得不講盜十是個聰明人,即便知道被當槍使,為了全城安慰,我們杜氏也不得不出手。”杜蕁有些無奈。
“這蛇娘子也是昏了頭,居然敢以這種方式露面,還想和杜漢生前輩談判!”
“感覺她這次怎麽弱得出奇,輕而易舉就給打個半死。”
瘦虎道人嘀咕道。
“那是你拿杜漢生前輩跟她作衡量,你換其他人跟她對比,看看弱不弱。”
“雖然這次她敗了,但你不能說她就弱了。”
“蛇娘子本來就不擅長正面作戰,她精通各種魅惑入夢之道,以奇襲為主,這樣的衝撞上門,不是對手也正常。”
蘇衍搖頭。
他很了解蛇娘子,畢竟是祖上封過的大妖之王。
這次蛇娘子看似不堪一擊,那是她沒用最擅長的方式進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她不還是腦子不好麽,幹嘛不用擅長的方式搞奇襲呢?”瘦虎道人越想越糊塗。
“我也奇怪這點,太反常了,聽說蛇娘子和簡師之流,一般都不會光明正大現身,即便作祟,也很滑溜,一旦有財閥強者到場立馬遠遁,所以才讓各大財閥頭痛無比。”
“這次她卻一反常態的現身,也不知打得什麽算盤。”
杜蕁也好奇。
“那是因為,這次她的目的不是進攻,而是找人,要抓走盜十。”
“這茫茫人海,找人何等費勁,奇襲又能爭取來多久時間?根本不夠用,反而會激怒杜氏,徹底斷掉進城可能,得不償失。”
“她很清楚需求,在判斷奇襲無用,偷潛不得時,只能選擇正面交涉,希望說服杜氏。”
“可惜她失算了, 沒料到杜漢生前輩那般強硬,一言不合直接動殺招。”
“估計蛇娘子確實只是想找人,沒有危害居民之心,但杜漢生前輩可不敢冒險,這一點蛇娘子不會不知道,可她還是前來交涉,這倒是值得推敲。”
蘇衍想了想,逐漸弄清蛇娘子的心思。
“說得有理,而且我看她從頭到尾,都急衝衝的,貌似失了分寸和理智。”
“看樣子丟的東西很重要啊,重要到她有些驚慌失措,明知行不通,也上門交涉。”
“這種活了漫長歲月的大妖之王,居然會亂了方寸,心神恍惚,胡亂衝撞敵對勢力,也不衡量差距,簡直不可思議。”
“盜十究竟偷了什麽東西?讓蛇娘子落得這等慌亂情景,不惜代價的正面現身。”
瘦虎道人納悶。
“我覺得,有種可能性比較大,就是蛇娘子身後的那個所謂的正主,在她眼裡比整個杜氏還恐怖,她寧願來衝撞杜氏,也不敢面對正主的怒火。”蘇衍摸摸下巴,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