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權點點頭,老和尚居然見勢不妙,自己死了,想要以死謝罪。
刀一伸手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枚光華流轉的丹藥。
這個丹藥品質很高,藥效凝而不散,不認識的也看不出什麽門道。
“給魏先生看看。”
薑權也不認識,不知道這丹藥有何奇特之處,居然讓浮空寺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
“是破境丹。”魏丹端詳片刻,就給出了答案,“可助人破入七境。”
破入七境的丹藥,確實可以讓人瘋狂。
只是丹藥已經到手,老和尚他為何沒有使用,卻不得而知。
“出家人慈悲為懷,而今卻助紂為虐。鎮海城的億萬生靈死不瞑目啊。”薑權直視小和尚,如果僅僅是拿一枚丹藥來,就想蒙混過關,怕是想多了。
如見小和尚依舊不卑不亢,“昔日,太虛宗不知怎麽攀上了天外大羅道,這丹藥就是大羅道的報酬。任務就是太虛宗助其破掉白帝城的陣眼,我寺不能坐而不見,先住持帶人前去理論,卻被這破境丹所惑,做下昧心之事。”
“行了,”薑權擺擺手,“這些因果,就留著你回寺裡在好生超度。現在,給我一個理由吧。”
說罷,他看著已成深淵廢墟的太虛宗舊地,心念一動。
“特殊場景:太虛宗舊地簽到成功,獎勵神器太虛劍一柄。”
這個倒是可以有,他學會了劍法,領悟了劍意,就差一柄稱心如意的長劍。
薑權拿出長劍,劍鞘非常古樸,疑似是不知名的石頭雕刻而成,有上古花紋。
岑文昭、魏丹等人,都有些驚疑不定。
太子殿下的劍,不是凡品,卻來得突兀。
不管他們怎麽想,薑權輕拔尺許,劍身猶如透明的一樣,泛著淡淡的藍,外圍還有緋紅色劍芒在閃爍。
“好劍!”薑權讚歎一聲,收劍如鞘。
如見沉默片刻,卻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秘。
“這枚破境丹,不僅可以助人突破,更可將人牽引至天外!”
“此話何解?”岑文昭出聲道。
“太虛宗的精英人物,應該都離開樂土了,他們所依仗的便是此物!”
“這枚破境丹,可以暫時打開空間通道,境界不超過七境的人都可以使用其離開樂土。”
原來如此,薑權恍然大悟。
難怪老和尚舍不得用,原來準備留著逃命。
還有太虛宗的種種舉動,也都有了解釋。
留一部分人留守,精英全走。
唯一可慮的是,他們怎麽知道朝廷勢大,不可抵擋。
“把章太衝帶過來。”
為防像穆雲海一樣的意外,現在章太衝是刀一三人親自看守。
他閉目裝死。
被刀一踢了個狗啃食,他起身拍拍屁股,依舊不言不語。
“算了,給他個痛快吧。”薑權有些不耐,只要去天外一探便知。
刀一像拖死狗一樣,一把揪住章太衝的領子就往外拖。
“我說了,可能放過我?”
眼看要來真的,章太衝也不再忍了,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他一個大教掌門。
“你沒得選擇。”
“哈哈哈,自作孽不可活,章某死而無憾,不過太子殿下,你可要當心啦。”說罷,他一頭往地上撞去。
被抓後,早就廢了修為,他現在就是個廢人。
想死也沒有那麽容易。
魏丹虛空一攝,
就捏著他的脖子提了起來。 轉頭對薑權說道:“我說小子,直接搜魂就行了,何必這麽費事。”
薑權尷尬一笑,這些他不會,所以就沒往這方面想。
不過,魏丹既然連時光回溯的秘法都可以施展。
搜魂自是不在話下。
可惜,還沒有幾息時間,章太衝的腦袋就嘭的一下炸開。
魏丹大喊一聲“晦氣”,隨手拍去,隻留下一抹血霧。
章太衝死了。
魏丹罵罵咧咧的要解釋,薑權搖搖頭。
都是熟悉的套路了,章太衝估計早就被下了禁製。
如此說來,大羅道不知布局多久了。
還有現在的各地仙跡,也不知是誰的手筆。
“一枚丹藥,就讓浮空寺賣命?小和尚,不要逼孤動武!”薑權深沉的看了眼如見。
如見猶豫片刻,又從懷裡摸出一個錦盒,雙手遞上。
“太虛宗隻給了三枚破境丹,兩枚都在這裡。還有一枚已經被小僧師兄使用了。”
他低誦一聲佛號,又道:“佛祖明鑒,小僧隱約得知,這丹藥所開辟的終點似乎是上古人皇墓。”
“哦?”薑權拿著丹藥,把玩片刻。
這東西能破開空間不意外,能通往人皇墓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其中必有緣由。
他從系統倉庫取出封神榜,汪相如茫然無措的飛了出來。
看著汪相如的樣子,魏丹欲言又止,生生憋了回去。
汪相如好像是認命了,他茫然了一會兒,立馬朝薑權施禮。
“你看看這是什麽?”
薑權把破境丹遞給他看,汪相如在人皇墓待了萬年,必定知道緣由。
汪相如飛過去添了一下,其實他現在就是個靈體,估計是習慣使然。
“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外界?”他皺眉不解。
看薑權望過來,他連忙解釋道,“此丹疑似動用了樂土大陣的力量煉製而成。而人皇墓開啟還有數年,不好……”
“行了,你回去吧。”薑權招手將他收回封神榜。
居然是利用大陣之力,煉製丹藥,而人皇墓是大陣的核心。
難怪可以直通人皇墓,這些人真是別出心裁。
如此說來,上次血祭鎮海城,根本就不是想要破壞什麽大陣。
而是在煉丹!
如此, 一切都說的過去了。
其中道理,薑權一揣摩就明白了,不想讓汪相如多說。
更甚者,樂土的人可以去人皇墓,而煉製丹藥的大羅道,不知會去多少人。
聯想到此起彼伏的‘仙跡’,薑權一瞬間想到很多。
人皇墓危矣。
只怕是等不到汪相如說的那個時候。
本打算去東海登樓台一觀,如今看來又要往後拖了。
薑權沉吟許久,遲遲不說話。
面前的小和尚,再也繃不住,豆大的汗往下流,他不知道能不能勸動薑權。
等待最是磨人。
太虛宗殷鑒不遠啊。
“也罷,此事就交給父皇去處理。”薑權輕歎一聲,“如何處置浮空寺,一應事宜,等待朝堂旨意吧。”
小和尚忐忑退下,雖然他天賦驚人,可心境似乎還沒有圓滿。
“都散了吧。”薑權起身走入車架。
岑先生等人尾隨而入。
薑權坐下就問道:“落月谷的人呢?”
薑天策上前苦笑道:“落月谷的聖女已經走了……”
“為何?”
“她說要回去閉關,不能被殿下落下太多。”
薑權摸摸鼻子,父皇明知會如此,卻令落月谷來護法,難道是安排的相親?
想了想,不再計較這個事情。
只是此來,有點雷聲大雨點小,薑權有些尷尬,現在隻滅了太虛宗,就要回去了。
“好了,計劃臨時有變。岑先生跟進一下浮空寺的事情。”
“回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