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雲凝離開四層獨棟小別墅半個時辰後。
顧青才握著98k來到室外。
然而,當他雙足踏足小別墅的室外時。
天空中再次響起了滾滾驚雷。
無數條紫藍色的銀龍穿插於雲霧之中,它們的身上劃過光亮的閃電,照亮了整個衛城內城。
同時,位於衛城內城裡各個實力強大的術士在銀龍穿插雲霧之時來到了室外。
他們統一抬頭看向天空。
甚至有一些仗著自身實力比他人稍強的修行天機術的術士拿出自己的羅盤測算天機。
這一算。
天上就降下了神雷。
直接將這些術士劈成了灰碳。
這一幕也引起了衛城內城城主府內四人的目光。
公山惠望著府門外響徹寰宇的雷霆聲,忍不住開口說道:“君城主,你們這裡是不是出了傷天害理的詭異?不然這天上的神雷為何會降臨在你的衛城。”
“我看啊,一定是君城主領導無方,以至於上天都要降下懲罰!”矮小武師開口嘲笑。
唯有年輕力壯的武師皺著眉頭看著府門外,天空中翻騰的銀龍。
他很久之前,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而選擇詭武師這一條道路的時候就曾看見過這種銀龍。
當時的他差點沒被劈死!
所以所有人中,只有他最敬畏天空中的銀龍。
“老大,你怎麽不說話?”矮小武師疑惑地看著年輕力壯的武師。
以他對自己老大的了解。
在這種場面的情況下,老大多多少少會說幾句嘲諷君城主的話。
畢竟他們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拿下那隻妖邪的!
如果能夠在語言上令君城主臣服,到時候獲得妖邪的成功率也會高上不少。
年輕力壯的武師姓杜,名楚,了解他的人都叫他杜瘋子。
因為只有這樣的瘋子,才會拋棄自己武師的身份成為詭武師。
“此乃天上神雷。”杜楚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此類神雷專為某些破界的人或者東西而出。”
君城主一下就捕捉到了杜楚話語中的重點。
“破界?”他疑惑的開口,“這天底下能夠破界的東西不都在你們武師府的手中麽?我們衛城可沒有這種東西。”
杜楚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府門外的銀龍。
見他不言。
君城主也就失去了興致。
畫面回到衛城內城術士府君雲凝住處。
顧青來到室外,握著98k看著天空中翻滾的銀龍,胸前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他忽然就明白了。
自己之前胸悶就是這天上的銀龍給弄出來的。
顧青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著天空中的銀龍。
他用金手指去分析銀龍的組成。
然而距離太遠,他能清楚看見的字只有寥寥幾個。
‘詭’。
‘龍’。
‘道炁’。
‘佛炁’。
‘無’。
一共六個字。
即便只有六個字,顧青的心中依然翻起了驚濤駭浪。
“它們在害怕什麽?”他低語著對自己說,“為什麽銀龍翻騰給我的感覺好似被鐵鏈鎖住。”
處於這般思慮。
顧青忍不住再次用金手指看向天空中翻騰的銀龍。
這次,又出現了幾個新字。
正是他剛才思慮良久的‘鎖鏈’二字。
一直順著‘鎖鏈’兩個字往上看。
隱約間,有一隻巨手在抓著‘鎖鏈’兩個字。
而這巨手,無論顧青如何用金手指的功能去看,也無法將其變成文字。
好似那巨手本身就是文字一般。
又或者是金手指本體的系統級別不夠。
“果然如此!”顧青微點頭自語。
然而就在他知道了天空中翻騰的銀龍是被鎖鏈擒住之後。
一道神雷落在了他手中的98k上。
只聽聞‘滋滋滋滋滋’的聲音響起。
98k表面附上了一層微紫色的光芒。
即便顧青單單只是握著它,都能感覺到槍膛內散發而出的無盡神威。
附魔?
搞什麽啊?
顧青握著98k,充滿疑惑地抬頭看向天空中翻滾的銀龍。
恍然間。
他感覺自己能夠清晰的對上銀龍的雙瞳。
就好似銀龍站在他身前一般。
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們!
難以言明的求生欲望朝顧青湧來。
他隻感覺自己手中的98k沉重了一分。
伴隨著神雷落在98k上。
天空中翻騰的銀龍也隱入了雲霧之中。
與它們一同消失的還有那隻巨手和無數的鎖鏈。
“它們是為了我手中的這把狙擊步槍來的?”顧青不明所以。
但他能明白,自己手中的這把98k在被神雷洗禮過後,再用金手指的簡介功能看去已經變成了。
【Kar98k:至少……它得到了某位存在的認可,你可以放心的使用它,前提是其他存在不會來破壞它】
這個簡介的信息量很大。
但這種級別的人不是顧青現在能接觸的。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六品術士罷了。
在知道98k可以隨意使用之後。
顧青扛著它回到了四層獨棟小別墅的地下室。
他要在那多製造些實心子彈。
畢竟……
七步之外,槍快!
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
……
伴隨著銀龍隱入雲霧後。
衛城內城的術士們才逐漸安靜下來。
城主府也從沉默的氛圍變成了菜市場。
公山惠忍不住靠近杜楚。
“大哥,你看見了嗎?”他輕聲開口問道。
“你是說天空中的銀龍麽?”杜楚反問。
“不,我是說銀龍上面的巨手!”公山惠話音剛落。
杜楚的目光就轉過來死死地盯著他,同時用極為嚴肅的語氣告訴他。
“你沒看見什麽巨手!也沒看見什麽鎖鏈!你只看見了銀龍!懂了嗎?”
“為什麽?”公山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啪”!
杜楚的巴掌用力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你沒看見!你只看見了銀龍!”他再次一字一句的嚴肅說道。
而這次,公山惠沒有再反問,而是默默地點頭,並重複了一句杜楚的話。
“是大哥,我沒看見巨手!也沒看見鎖鏈!我只看見了銀龍!”
矮小武師和君城主沒搞懂他們兩個在說些什麽胡話。
但後者卻知道,杜楚慌了。
他作為衛城的城主,還是懂一些察言觀色的本領。
正在此時。
君雲凝推開了城主府的大門。
在一片“小姐”“小姐”的聲音中,她走上了城主府主殿。
“爹!”君雲凝高聲喊道。
引得杜楚、公山惠三人望去。
“嘖嘖嘖,這小妞的皮膚不錯呀!感覺可以製作一張上好的人皮鼓。”矮小武師摩擦拳腳低聲說道。
“收收你的心思!我們現在可不是詭武師,而是武師!”公山惠輕輕踹了矮小武師一腳,罵道,“不過出了這衛城,會發生什麽我們也不知道,對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唯有杜楚面無表情的盯著君雲凝一路。
他實力是三人中最強的。
能夠清晰感知到君雲凝帶給他的危險,如果他動手的話。
但他沒有製止自己兩個弟弟的說話聲。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唱紅臉,另一個唱白臉才有很大的概率讓對方臣服,簡稱‘PUA’。
君雲凝眉頭輕皺。
她身為三品術士,自然能夠聽清楚公山惠和矮小武師說的話。
這種言語像極了詭武師。
於是她走到君城主的面前,忍不住開口說道:“君城主,偌大的衛城有這麽多木假人守護,怎麽放進了三條狗在那狂吠?”
雖然杜楚沒有直接攻擊她。
但她作為女人的第六感還是感覺杜楚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所以她將杜楚也納入了攻擊對象。
“哎喲!小妞脾氣還挺爆!”矮小武師更喜歡了。
“可不是嘛,她叫君城主可是叫爹呢!我們的城主女兒的脾氣怎麽可能不爆!”公山惠也忍不住在一旁附和。
“哈哈哈哈哈,二哥說得對!不過嘛,我更想把她的雙腿給削了!一個女人而已,居然比我還高!”矮小武師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摩擦拳腳。
看那模樣,隨時都會出手。
“放心三弟。”公山惠輕輕拍拍矮小武師的肩膀,“到時候二哥肯定幫你把她的腿削咯!又或者不如把她的腿和手一起削了!成了人棍,讓三弟放心玩!”
“還是二哥懂我!”矮小武師哈哈大笑。
他們兩人愈加張狂。
只有杜楚,面無表情的喝著面前桌子上的茶水。
他不想參合到這件事情中。
他來衛城的目標很明確,拿下妖邪!
除此之外,任何事情他都沒有興趣。
又或者說,他的興趣只有變強。
什麽女人、男人、權力、富貴……
在他看來,都如沒有地基的建築一般,空中樓閣,隨時可塌。
君雲凝深吸口氣。
她目光愈加堅定。
左臂的木製手臂全力運轉,淡藍的光芒湧現。
“女兒啊,不要意氣用事,他們三個可是京都來的詭武師!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脫離了詭武師的身份,但他們可不是好惹的。”君城主見狀,立馬小聲開口勸道,“聽爹一句勸,等他們走了,你想怎麽發泄就這麽發泄。”
“爹,你就是太懦弱了!”君雲凝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老爹,“如果當年你稍微強硬一點,我娘也不會死!”
“這不是為了你嘛!”君城主無奈的開口。
君雲凝懶得理她這位慫貨老爹,轉身看向了杜楚、公山惠三人。
“怎麽,小妞,還想和我們動手?”矮小武師一看,不爽的開口,“你那慫貨老爹見了我們都要端茶倒水,你敢和我們動手嗎?”
“我勸你不要做一些其他可能會誘發我們生氣的事,不然你老爹這個衛城城主的位置就別坐了!”公山惠也不滿的說道。
他這個身份,到什麽地方不是被當做座上賓對待。
即便是衛城城主都不敢與他們高聲說話。
一個小婆娘而已,憑什麽啊?
“是嗎?老娘早就不想他做那個位置了!”君雲凝抬起左臂。
木製手臂散發出到了極限的淡藍色光芒。
在這光芒之下,便是杜楚也感到了一絲危險。
於是他隻得出手。
只見杜楚一掌拍在桌子上。
一股極為強大的詭炁與人炁的混雜炁彌漫了整個城主府。
凡是感受到這股炁的人,實力不足者,當場跪下。
就算是君城主也承受著極強的壓迫,才勉強沒跪下。
而君雲凝的木製手臂在這強大的炁面前失了作用。
隻聞“哢擦”“哢擦”兩聲。
木製手臂便停了運轉,自由垂下。
此時的君雲凝心中來不及驚訝,就感覺腹部遭受重創。
就是矮小武師跳起來一腳踹在她的腹部。
君雲凝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渾身沾上灰塵。
“呸!”矮小武師一口唾沫吐在了君雲凝的身上,“就你個破爛鞋子也配對我們出手?”
君雲凝自然不是那種委曲求全的人。
不然她也不會淪落到來衛城做事。
“老娘操了你個狗娘養的玩意!你爹你媽生你出來的時候,是不是摔了一跤,把你腦子摔壞了?就你這三級殘廢也配在老娘面前說話?”君雲凝的嘴巴比誰都毒,而且是毒得直接。
其他人罵人可能委婉一點,說些什麽“黃口孺兒”“山野村夫”“彼其娘之”。
她就直接多了。
開口就是“你媽死了”“你爹死了”“你再給爹媽上墳呢”“你爹媽知道你在他們墳頭蹦迪嗎”。
但就是最直接的話,最能氣死人。
矮小武師哪裡聽過這種毒話。
氣血湧上心頭,憤怒佔據大腦。
“老子要把你個破爛鞋子給拆了!”他用上了詭炁和人炁的混合體高吼道。
見此情況。
杜楚大驚。
他來衛城可不是來宣戰了。
迫不得已之下。
只能親自起身,抬起腿一腳踹在了矮小武師的臉上。
“搞什麽!”他罵道,“收起你那滿是jing蟲的腦子,我們是來買妖邪的!不是讓你來這裡動下半身的!”
矮小武師捂著臉爬起來。
他憤恨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君雲凝,“呸”的一聲再吐一口唾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老子記住你了!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君雲凝的臉, 要將她的臉記在腦子裡。
杜楚也不好再踹矮小武師一腳,畢竟是他的三弟。
無奈之下,他來到了君雲凝身前,蹲下身子,伸出手。
“抱歉,三弟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話雖然是道歉的話,但杜楚明顯不覺得矮小武師哪裡做錯了。
他只是覺得不應該在衛城出手。
出了衛城後,矮小武師想幹什麽隨便他。
就在此時!
一群氣勢洶洶的老術士們尋炁而來。
為首的老術士踏進城主府的一瞬間,開口就罵道:“哪來的黃口孺兒,敢在衛城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