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這是?”眾人不解,不是不理解為啥要逃走,而是不理解程然這番操作,好好的在二樓看著不就啥事都沒有了嗎?難道這就是他所謂的逼李幼良反?
“沒什麽,李幼良謀反是定了,那你們覺得他會隻賣羊皮嗎?最近他肯定會變賣不少東西來換錢糧,招兵買馬,與其這樣就不能讓他準備地太充分,這不給朝廷平亂增加難度嗎?乾脆讓他匆忙起事是最好了。”程然淡定地說到。
“就這就能讓他匆忙起事了?”長孫衝問到。眾人也都狐疑地看著程然。
“當然不能,所以我們要逃跑,具體咱得路上說了,時間緊迫,趕緊走才是。”程然說到。
“現在城門封了,許進不許出,怎麽跑?打出去?看他們防范還不算太嚴,咱們八人一波衝鋒,出城的把握有七八成。”尉遲寶琳自信地說到。
“然後衝出城門就被弓箭射成刺蝟了。”程然回道,“還記得來的路上宰的那倆夯貨不,他們是來當死士的,那麽李幼良必然也已經開始招兵了,咱們賭一把,就賭這些兵丁中有不少新面孔,咱們八人混出去問題不大。”
說乾就乾,八人從包袱中取出製式鎧甲,穿上之後也與巡邏兵丁相差不大,雖然程然抱著天狼有些扎眼,也隻好隨機應變了。
四名老兵沒有往城門去,而是在客棧周圍扮作了巡邏的兵丁。
程然四人來到後院騎上馬,正欲從後門離開,卻見一小軍官模樣的人從一農戶家走出,盔甲還有些許凌亂,四人在長安也是走馬飛鷹的紈絝,哪裡不知道那戶農戶其實就是暗妓,想想李幼良平日的行徑,他的手下巡邏任務中玩女人是一點都不讓人稀奇。
這時這個小軍官也看到了程然等人,這種事被撞見本不是大事,但總歸是在巡邏任務中,面子上掛不住,便朝程然等人走來,想要訓斥幾句。
“誰讓你們來這條街巡邏的?”校尉也慢慢反應過來,他負責附近的三條街,他已經吩咐手下都去前面巡邏了,怎麽會有這四個大頭兵,“本校尉怎麽不認識你們,你們是誰的手下?怎麽來到老子地盤了?”
“回校尉大人,小子幾個也是忙裡偷閑,還請校尉大人高抬貴手。”程處默賤兮兮地笑著,說完便掏出一個錢袋,單手遞給校尉。
校尉會心一笑,以為程然幾人也是來這條街尋歡作樂的,人家又有孝敬奉上,也就樂得接受了,他忽略了程處默是單手給他遞的錢袋,在他的手碰到錢袋的那一刻,一把尖刀已從他的肋下插入了他的胸腔,正是從突厥人手裡繳獲的短刀,不等校尉發出聲音,尉遲寶琳欺身上前,捂住校尉的嘴巴,扭斷了他的脖子。
校尉的衣服被穿在了長孫衝的身上,對於大唐軍伍底層的了解,程然不如其他三人,還是讓足夠機靈的長孫衝來扮演更像一些,程然還是老老實實做大頭兵好了。
將校尉的屍體掩蓋在客棧後院的柴堆裡,眾人便朝南城門趕去。
四名老兵一直就在客棧附近溜達,卻見早先那個小頭目騎馬過來了,來到客棧,下馬直接進入客棧,揪過客棧老板便問道:“那兩個長安來的客商可還在?”
“回軍爺,他們在……在二樓客房。”程然等人既然要走,又怎會走正門,都是有身手的,從客房背面的窗戶逃走沒有任何難度。
小頭目回頭正好見到四名老兵巡邏至此,便一揮手:“你們四個,跟我來。”
五人上到二樓,
發現早已人去樓空,見後面窗戶大開,便一躍而下。 “大人,柴堆不對勁。”一名老兵喊到。老兵們本就要拖延一下時間讓程然他們跑遠些,所以便在發現柴堆有些雜亂之後立馬報告了頭目,確是也沒多想。
眾人扒開柴堆,便見到了校尉的屍體。
“糟了,蘭州……蘭州,快,去南門!”頭目大驚。頭目是認識這個校尉的,一瞬間他就想到了程然等人絕不是客商那麽簡單,到底是李幼良的親衛,也是在這一瞬間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那就是追,來不及匯報,只要抓回程然他們,怎麽都好說,如果跑了,他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如果先回去匯報,黃花菜都涼了。
老兵們也沒辦法,便騎上後院的馬匹,跟著頭目向南門追去。
再說程然這邊,四人已經成功出城,沿著大路狂奔,本來是被城門的守衛攔下盤查的,但有了校尉的這身衣服就好辦多了。長孫衝一句“本官受都督之命抓捕奸細”,又給了守衛一頓鞭子之後便成功出城了。
此時的頭目帶著四名老兵也來到了南門,看到守衛臉上的鞭痕,便已暗道不好,問到:“有沒有人出城?”
一名守衛回到“剛有校尉大人帶人抓捕奸細出城去了。”
頭目也懶得解釋,隻想快追上程然抓他們回去,謀反之事這些兵丁還不知道,他也不便多說,撥馬便要出城。
同樣的,守衛又要例行盤查,又是一頓馬鞭抽在臉上。
“草,當官了不起啊。”望著遠去的煙塵,守衛捂著臉抱怨到。
“差不多了,咱們在這裡等著吧。”程然說到。
不多時,頭目領著四名老兵便趕了上來,他以為程然一行只有兩人,現在見有四人,也不敢托大,再加上程然等人不慌不忙地立馬在前,便在三十步遠的地方拉住了韁繩。
程然抖抖韁繩,騎著來福緩緩走出,向著頭目拱拱手說到:“軍爺,別來無恙。”
頭目正要回話,卻發現自己已說不出話來,這時,胸口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傳來,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截雪亮的刀刃……
割下頭目的頭顱,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盒子,裝好頭顱,並這下一張紙條,謀反者死。
命一名老兵拿包袱把盒子裝了,送回涼州城,讓守衛送給李幼良便好。老兵背著人頭,趕會南門將包袱交給守衛,吩咐派人交給大都督後便沿著大道再次飛奔去和眾人匯合去了。
守衛也懶得再問了,差人送去大都督那裡就好,都挨兩頓鞭子了,懶得再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