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東突厥汗國的王,開皇三年繼位,迎娶了他的後母,前隋的義成公主,現今的突厥正是國力強生,兵強馬壯,若不是時值寒冬,以現在的大唐也不敢直觸其鋒芒。
兩軍會面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黃河邊上,西面百裡便是涼州,想必此時的涼州戰場,交戰正酣。
李二撥馬向前,於騎兵隊列中走出,來到陣前。
突厥陣營中也有一人緩緩走出。
“那就是頡利。”程咬金小聲對旁邊的程然等人介紹。
“李世民!我的使者呢?”頡利開口就是質問。
“帶上來。”李世民的話聽不出喜怒,一揮手,便有騎士引著囚車緩緩來到陣前。
“李世民,你大唐就是這麽對待使者的嗎?”頡利大怒,從來都是他把漢人關入囚牢,現如今他麾下的酋長被關在囚車還被拉到兩軍陣前,整個突厥陣營都沸騰起來。
“阿史那咄苾!去年的渭水盟約你忘了嗎?為何要撕毀盟約?朕待你真誠,你為何做出如此小人行徑?”李二說話的時候手指在顫抖,不是緊張害怕,也不是憤怒,而是渭水之盟是他的恥辱。
頡利也氣得夠嗆,本來與李幼良合謀,等到春後再動手,到時候打下的疆土,李幼良治理,每年給他進貢。這樣突厥部族的冬天就不再擔心凍餓之苦,哪知道李幼良突然就反了,搞的他一個措手不及。
“李世民,李幼良是你叔叔,你叔侄二人各立為王有何不可?只要你把執失思力交給我,允許李幼良自立,我便退兵如何?”頡利開出了他的條件。李幼良自立能給他歲貢只是一方面,本質上頡利不想讓唐王朝統一變強。突厥人不種糧,只會遊牧,每年冬天都有大量族人在凍餓中死去,用牛羊換糧?大唐的子民一天都吃不上兩頓乾的,哪有糧食賣給突厥。
“放回執失思力,可以,但我華夏民族絕不分裂!朕可以開通邊境貿易,用你的牛羊來換糧食布匹!”李二做出了最大的讓步,畢竟在頡利身後有十萬突厥士兵,雖說他們現在缺少糧草,但一萬玄甲軍對十萬,總歸還是沒有把握。李二也沒想開戰,否則就不會隻帶一萬玄甲軍過來了,現在的大唐,經不起折騰。
“再加一千奴隸!五百男奴五百女奴!哈哈哈!”頡利囂張地狂笑。
奴隸!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程然已然失去了思考,剩下的只有機械的本能。右手握緊了腰間的硬弓,左手伸向了背後的箭袋,把漢人當做奴隸!找死。
箭已上弦,卻被身邊的程咬金抓住了手腕,拉回了程然的思維,輕輕的搖搖頭示意程然不要妄動。程然清楚的看到,這位身經百戰的大將軍也是一臉痛苦。
李二下馬,拔出橫刀,朗聲道:“明年的秋天,就在這裡交易,別忘了帶來你的牛羊!”說完,一刀斬向身後的馬頸,馬血噴湧而出,白馬躺在了血泊之中。
“好!”頡利也翻身下馬,抽出橫刀刺入自己坐騎的脖頸中,“留下你們所有的糧食,退兵吧!”
李二默許,騎上侍衛重新牽過來的馬,率兵西撤。留下了全部的糧車和執失思力。
突厥人也撤兵了,兩度成為漢人階下囚的執失思力並沒有受到同胞的安慰,而是被安排趕馬拉糧。突厥人從來不管你是為何被抓,他們只在乎所謂的狼族的驕傲,哪怕就算派頡利來也會被囚,但既然你被囚了,就要接受同族的懲罰……
退軍途中,程然才把箭從硬弓上拿下,
右手用力地握著箭杆,久久不能說話。華夏的血裔淪為突厥的奴隸,他們的生活可想而知,男的會成為牧奴,而女的會成為畜生發泄獸欲的工具。李幼良啊,李幼良,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想到這裡,右手的箭杆也應聲而斷,程然扔掉箭尾,將箭頭默默地揣進懷裡,或許有朝一日,這枚箭頭會插在它該插的地方。 眾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程咬金一言不發,用隨身的短刀在自己的臉上割了一刀,鮮血流淌,程然想拿麻布給他包扎,卻被拒絕,任由鮮血在臉上流淌,最後被寒風凍成冰晶掛在臉上。
李二開始奔襲,全軍便開始奔襲,到達涼州戰場的時候,李幼良方仗著身後的堅城竟與長孫無忌在城外交戰。真是不知死活,城池之險不知道利用,或許他是在等頡利的十萬援軍吧。
“殺!”李二一聲令下,一萬玄甲軍便衝殺向戰場。
程然指揮了戰鬥,卻也還沒殺過人,但此刻的程然突然發現殺人才能釋放自己心中的憤懣,對於這些影響民族統一的囊蟲, 確實沒有什麽好在意的,果樹上的害蟲,天地裡的雜草,鏟除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崔寧!可敢與我一戰!”程然看到了正在廝殺的崔寧,大喝一聲便衝殺過去。
崔寧也是一愣,待看清了來人,便撥馬迎戰:“小子,你就是蘭州城的守將?”
程然並不搭話,舉起馬槊便刺了過去,崔寧慌忙格擋,不一會兒便落入下風。程然現在的武藝在整個大唐也算上流,又加之心中激憤,崔寧哪裡會是對手。
十數回合下來,崔寧已披創四處,見勢不好,便且戰且退,眼看就已到了城門口。
“快放下吊橋!”崔寧向城牆之上大聲求救。
吊橋被緩緩放下,崔寧見程然緊追不舍,便回頭向程然奮力刺出一槍,想要辭退程然,好讓城牆上的弓弩手發揮作用,可他又怎知此刻的程然早已殺紅了眼,非但不躲,竟也將馬槊奮力遞出。
噗嗤,槍頭入肉的聲音,崔寧的槍頭被程然的護心鏡格開,斜斜地從程然的左腋下穿過,帶出一溜鮮血,而程然的馬槊卻貫穿了崔寧的頭顱,如果此刻的崔寧還能看到,那麽他面前的程然就是一尊地獄的魔神,換命的打法。
程然去勢不減,甚至還不等城門的守衛關上城門,已經挑著崔寧的屍體越過了吊橋,左腋下的疼痛讓程然更加嗜血,甩出崔寧的屍體將迎面上來的兵卒砸倒,左手抽出橫刀,右手馬槊連點,將城門口為數不多的守衛盡皆斬殺。
“城門已下!衝!”程然大喊一聲,便率先衝入涼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