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當然不能讓他們打起來,自己這個二杆子大姐的脾氣需要日後再幫她改。招呼劉憐兒帶李貞英回後亭去幫福伯幫忙蒸酒,剩下的事留下程然處理。
“諸位,入股這邊請。”
“你是何人,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程處默開口道。
倒還真是紈絝子弟,好大的脾氣,指望和這幫武將家的紈絝講道理肯定是不行的,程然早就想試試這具被穿越改變的身體了。打輸了就喊劉憐兒來接著打,打贏了就抱李貞英大腿,也不怕報復,心裡算盤打完便微微一笑:“你們誰最能打?”
“什麽意思?”長孫衝發問。
“沒什麽意思,打過再談。”程然說完,站在門口空地,長身玉立,面帶微笑。
“故弄玄虛,長安城還沒聽說你這號人,讓小爺先會會你。”程處默一個翻身也來到門口空地,雙手成拳,雙腳猛地踏地,直奔程然胸口。
程然暗讚一聲好身手,也不含糊,側身滑步,右手成爪,抓向程處默肩膀頭,還未用力,程處默雙臂用力,肌肉隆起,用力一震,掙脫來去。
一回合的接觸倒也談不上誰佔上風,誰佔下風,不過二人都沒再立即出手,而是拉開一段距離,觀察著對方。
程處默顯然不再驕狂,面前的青年並沒有他眼中那樣簡單。不過武將家出來的,一身本領也不是白給,身上的校尉職銜也不全是靠他老子程咬金。
程然很興奮,穿越後的身體變得相當強悍,修行了短短幾月,比起這些個名將之後好像也不落下風。
“再來!”大喝一聲,程然搶先出手,一個側翻,左手撐地,右腿繃直,腳尖如槍,直刺程處默下頜。
“來的好!”程處默雙手成掌,護住下頜,掌腳想接,砰然彈開,程然收力,雙掌撐地,只見程處默腰肢一扭翻身向下,卸開力道的同時右腿成鞭,直取程然面門。
程然雙臂用力,牙關緊咬,生生拔地躍起,堪堪躲過這一腳,發髻被腿風踢散,狼狽起身,立即旋身飛踢。此時的程處默以借鞭腿余力回正身體,躲閃不及,雙臂交叉於胸前,生抗這一腳。
彭的一聲,再次彈開,兩人皆後退數步,程處默正撞在自家馬車上,驚的挽馬一陣嘶鳴。面色漲紅,血氣上湧。他沒有想到這個像小二的少年竟有如此身手。
長孫衝,秦懷玉,尉遲寶琳同樣沒有想到。哥幾個都是長安城赫赫有名的好手,尤其是程處默天天吹噓自己勇冠三軍,今日與一小二打的有來有回已是折了顏面。這樣一想,心境便亂了,在接下來與程然的交手中便亂了章法,逐漸落入下風。
程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步步緊逼,嘴上也不饒人,勸程處默投降認輸。
程處默平生哪受過這種氣,雙目通紅,如同蠻牛一般衝上來,此時的他在程然眼中自是處處破綻,身形一側,一腳踏住程處默的腳尖,右手一揮成掌,輕輕揮在程處默後背,程處默收力不住,撲倒在地,雖沒受傷,卻也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輸了。其他三人見狀,暗暗心驚。長孫衝,秦懷玉與程處默的身手相差無幾,兩人自是不敢再輕易出手,所有的希望便寄托在了尉遲寶琳身上,這貨長得人高馬大,大家都是十四五歲的少年,他卻生的膀大腰圓,完美繼承了他老爹尉遲恭的體魄。
尉遲寶琳緩緩走出,立於程然面前,雙腳不丁不八,一派高手風范。看的程然心驚,這是來自身高與體魄的雙重壓力。
剛才勝了程處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取巧,看穿了程處默的心境,用言語打亂了他的沉穩,畢竟十四五歲少年的心境無法與程然兩世為人相比。 但此刻,程然雖然不怕,卻也實在是沒有信心,不說那已經消耗巨大的體力,就尉遲寶琳這體格,自己打上去人硬抗都沒問題,這個時候走出來,必定也是這四位中身手最好的了。在絕對實力面前,技巧有時候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怎麽?想打車輪戰不成?”聽到劉憐兒的聲音,程然暗暗松了一口氣,師姐還是愛我的。
被打鬥聲吸引出來的李貞英和劉憐兒自然是看過了程然和程處默的戰鬥。此刻見尉遲寶琳出來,李貞英也覺得不妥,本要調停,卻不想被劉憐兒搶了先。
劉憐兒也說不清為何自己會對這個師弟如此上心,便不多想,腳步輕蹬,飛身入場:“剛才我師弟已贏一局,這一局就由我會會你。”
“拳腳無眼,姑娘小心了。”本想調侃兩句的尉遲寶琳看到場邊的李貞英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在李貞英手下沒走過二十招的尉遲寶琳還是很忌憚這個女魔頭的。
靜,全場鴉雀無聲,就連李貞英也啞然失聲,頭皮發麻。
一招!看著撲倒在地的尉遲寶琳,周圍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尉遲寶琳噔噔噔展開雙臂向劉憐兒衝來想一個擒抱結束戰鬥時,劉憐兒以一個令人眼花的速度從尉遲寶琳腋下滑過,反手一記手刀就砍在尉遲寶琳的脖子上。然後全場就陷入了沉靜。
李貞英內心泛起波瀾,那日在劉家,自己的好朋友還是留手了,和自己的切磋不分勝負,但今日看到此景才發現好朋友才是真的高手,恐怕放眼天下也是少有的豪傑,就像自己的母親一樣。
三位紈絝臉上陰晴不定,長孫衝和秦懷玉上前攙扶起地上的尉遲寶琳,扭頭便要打道回府,不想卻被程然攔住。
“你還要怎樣,我們不入股便是了!”程處默怒吼。長孫衝,秦懷玉怒目圓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