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等境界,本座又是何等境界?”冷戰的詢問淡漠如水。
二長老已達脫俗之境,別說宗門之內,放眼八百裡之境,又有誰是他一合之敵?
“回稟二長老,您乃脫俗之境,小五乃無我無欲之境。”
小五一臉茫然,他不知道二長老意欲何為。
“既為無我無欲之境,理應與同境之人對戰……嗯?哪來的無我無欲之境?”
冷戰說著說著,就回味過來了。
“二長老,您應該知道的。”小五見他蹙眉搖頭,方才道來:
“凡人習武,打通筋脈,強身健體,只有百年壽數,修行之人壽數卻在兩百年以上,且每晉升一次可增兩百到三百年壽數。
兩者差距如此之大,究其根本便是受神力影響。
修行之人引神力入體,使得五髒六腑奇經八脈得以重生,從而獲得更長的壽數。
而在我明空大陸,壽數之增可分五步。”
小五一邊說一邊以自身境界當空演化起來:
“第一步:涅槃之境,既為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第二步:化凡之境,神力孕養新生肌體,速度力量得以暴增,使其爆發出遠超涅槃之境三倍以上的威力。
第三步:超凡之境,神力滋養細胞,滲透每條神經線,使其凝聚力穿透力爆發力百倍提升,乃凡人之中巔峰存在。
第四步:脫俗之境,脫俗之前仍為凡人,脫俗後返璞歸真,念與天道合,法能通陰陽,術可逆五行,最為關鍵的是,脫俗之境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本命分身。
第五步:大能之境,何為大能?天地之道不為大,囊括天地的浩瀚宇宙,方為大。
大能可引宇宙源力,比之神力強盛百倍,一念之間開天辟地,山海變遷,鎮六道,定乾坤,亂輪回。
正因大能神威蓋世,我屠魔宗宗主元天佑才能以一己之力封印魔頭,護得明空大陸五百年來安然無恙。”
廢話連篇,這些誰不知道?
冷戰靜待下文,極力克制,堅決不讓自己動怒。
小五隨手一撥,浮雲散開,露出明月,而後歎息一聲,道:
“世人以境界晉升為目的,忘了修行的初衷,好似浮雲遮望眼,極易產生心魔,待到心魔爆發必將累及自身。
想撥得雲開見月明,免去心魔之患,唯有無我無欲可行,故而小五便借來這方外之境。”
冷戰聽完後,當場沉默了。
如他所言,修行的初衷,正是清心寡欲壽與天齊,不過,那些徘徊在底層的修行者,都在想法設法的晉升境界,可一旦擁有了強大的實力,還有幾人能堅守本心?
倘若本心失守,心魔滋生,又有幾人能逃過心魔噬體的?
心魔噬體?
九世霍亂之心……莫非那魔頭就是……
冷戰驚疑不定的看向封魔碑。
小五兩眼望穿,脫口而出道:“沒錯,正如您老所想,而今封魔山封印的魔頭,便是定天神尊九心道人心魔噬體後的產物。”
冷戰聞言面色未變,可心中不禁掀起驚濤駭浪。
九心道人,傳說中的人物,擁有九世分身,出沒之時天地萬象皆可定格,乃人族大能,至尊存在。
可即便如此,九心道人依舊沒能逃脫心魔噬體的劫數。
“九心道人躲不過,敢問二長老,換做是您,能否躲得過心魔噬體之劫?”
小五這一問,可把冷戰嚇得不輕,整個人都在那兒瑟瑟發抖冷汗直流。
片刻後,冷戰沉靜下來了。
“魔頭前身為九心道人,還有誰知道?”
雖不知小五從何得知此事,但絕不能將此事外泄,否則,一旦讓隱世宗門得知,後果不堪設想。
“二長老大可放心,小五不曾告知他人。”
小五說著話,看向前方,毫無征兆的出了手。
好快!
冷戰察覺到一絲危機,頓時化為一道殘影,瞬移到了封魔碑旁,只是他人還沒站穩,先前所在之地早已在轟炸聲中淪為一片廢墟。
冷戰面色一沉,威力如此之大,幸好躲過了,不然,怕是要傷筋動骨了。
但眨眼間,眼前的一切,恢復了原樣,就連冷戰自己都出現在了先前的位置上。
小五似笑非笑道:“二長老,不知現在的小五可否與您一戰?”
“先來說說,剛才的一切,你是怎麽做到的?”冷戰覺得匪夷所思。
“想知道?”小五微微一笑:“二長老,還是先打贏小五再說吧!”
“好小子!”冷戰語氣一頓,緊接著說道:“你的確有資格與本座一戰!”
兩人相隔百步,站在鎮魔峰兩側,身後不遠便是懸崖峭壁, 稍有不慎便會摔得粉身碎骨。
“呼嗚嗚嗚嗚——”
風聲來襲,無形氣場的碰撞滋生出一串串火花,火花濺射開來,瞬間焚滅了地面上的枯榮草,卻在觸及兩人身周五步時,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你很強,出人意料的強!”冷戰情不自禁予以肯定。
“彼此彼此!”小五回應道。
兩人四目相對,一動不動,氣氛幾乎就要凝固時,冷戰突然開口說道:
“出手之前,本座可否邀請幾位觀戰之人?”
“有何不可?”小五反問道。
……
“寧致遠,沒想到,你個狗東西下來了,你不是在閉關嗎?”
一道劍光凌空閃過,光影中顯現出一尊肥頭大耳的老和尚。
“劍鬼老禿驢,你廢什麽話,屠魔宗冷戰相邀,誰敢不去?”
青衣老道便是寧致遠,他一邊說話,一邊鼓動神力製造出大量噴浪,試圖超越劍鬼。
劍鬼豈能隨他心意,遂又喚出兩把飛劍,三劍合一,施展了千裡神行術,瞬間將其遠遠拋開。
同一時間不同空域,一尊尊強者,紛紛趕往封魔山。
而那些境界低微的修行之人,紛紛躲進了宗門秘境,生怕他們是衝著自己宗門來的。
片刻後。
“老和尚見過二長老。”
“寧致遠參見二長老。”
……
冷戰微微點頭,而後,指著百步開外的小和尚說道:
“本座與他一決高下,勝者為王,不知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