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問天開的是酒館,做的是十六方買賣。
雖然這些年朱問天早就淡出江湖不與動手了,但是手上的功夫可不僅沒退步還越來越強了。
他的話說完,就見趙業走到他身前,趙業說道:
“貧道,不才特備下一壇好酒想請牛老板賞臉品鑒個一二,順便把這壇酒送予牛老板算我們做鄰居的互通有無。”
說完趙業便把手中的壇子遞到朱問天得面前,那朱問天本身就是好酒之人,一聽讓他品鑒好酒,不免有些食指大動。當下看了一眼手邊的釀酒徒弟,那徒弟自小跟隨朱問天原本喚作“臭皮蛋”,現在被朱問天改了名姓稱為“范大杯”。
范大杯,自然知道老師有酒癮馬上回到酒館裡拿出了幾個碗出來,也不做什麽拘束直接手拿著。
朱問天見此,點了點頭,他伸手想要接過趙業右手手中的酒壇子,趙業見他伸手倒是不慌不忙:只見趙業一手用中指和食指夾著酒壇上面的繩子,他的無名指往手裡勾和小手指則往外挑。
趙業就這麽彎著身子,另一隻左手手,雖然呈現著一種拱手施禮的狀態,但是大拇指卻凝聚力量往右手處抵著,仿佛一支蓄力代發的弓箭。
朱問天見狀,整個人也不由得嚴肅了起來,他收回了剛才有說有笑的模樣先是向前踏了一步,一隻左手呈現著敬酒提杯的樣子用外側手臂從下而上要接過趙業的繩子,另一隻手則伸到腰間,同時中指和食指比量著趙業的雙目。
趙業想用「大悲賦」中戳取經脈的法子拿下朱問天的脈門,而朱問天則用了自悟的「龍珠功」要反戳趙業的雙目。
兩個人目光相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沒有準確的把握拿捏住對方。
他們周圍的人看著兩個店鋪老板突然不動了,也是好奇於為何牛老板要陪著瘋道士玩鬧全然看不懂兩人此刻只要誰一旦有索松懈,那麽就是“一子錯,滿盤輸”的處境。
“牛老板,真是賞臉!”
趙業鬢角處已經有汗下來了,他沒想到朱問天的戰鬥意識一點也不差:現在他要是敢亂動朱問天可以戳瞎他的雙眼。
“唉!仙長真是說笑,我老了,比不得仙長風頭旺盛,而且體力更好。”
朱問天同樣不敢亂動,他要是亂動自己的兩隻手就有可能在瞬間被廢掉。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左手掌心的冷汗:天機閣閣主?真是深不可測!
“哪裡薑還是老的辣。我向前一下,看我給老先生倒酒。”
趙業大致確定了朱問天是什麽級別的高手了,也基本確定了朱問天會不會對自己產生威脅。
有些人在江湖上莫名其妙的死掉不是因為知道的太少而是他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好吧,既然仙長執意,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朱問天收勢先退了一步,畢竟他平生不好鬥,而且兩人人如果實力差不多的話,那麽決鬥的結果無非就是那麽幾種。
這第一種最好:兩個人打了個平手,沒有什麽斷手斷腳的損失。
第二種:就是兩個人會不斷的相互毆打直到一方再也站不起來,這可是耐力的比拚,拚的就是一個“忍”字。
還有第三種那就是兩個人同歸於盡,此間事了。
最後一種,兩個人經驗實力差不多,但是出手後就看誰先犯錯。這樣的戰鬥很快就能分出高低勝負。
朱問天明白若是打起持久戰,自己有可能不是其他任何一個天人後期的對手:隻練習純陰內力的他雖然爆發力遠遠超過那些陰陽互生的高手但是孤陰不長,
獨陽不活和人打將起來時間拖的越長對他越不利。 所以當下朱問天也退了下來收勢,他看著趙業給他添酒。
趙業把酒壇子上的封口拿下徑直走到“范大杯”的面前一手拿過碗,另一手把握住酒壇就開始倒了起來,但卻惹的范大杯眉頭一皺好是奇怪,但是范大杯看著師父的面也就沒有聲張。
朱問天接過趙業遞來的碗也沒防備,直接仰頭一口將碗中的酒喝淨,過後還稍有余味的說道:
“好酒,確實是好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情不傷人人自傷!牛老板,貧道今日打擾了,以後這人情結下我們就是鄰居了。遠親不如近鄰,煩勞牛老板照顧了。”
趙業衝著朱問天打了個稽首,便慢步走了回去。
一旁看著的范大杯走到了朱問天得身邊,便說道:
“師父,剛才他拿的根本不是……”
范大杯釀酒多年,水和酒是分的清楚的。
“我知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妙在虛實之間,動靜之道,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人而在世,在在常醉,在在常醒……”
朱問天說的便是他的武道,他清楚今天趙業來是論武非是來挑釁的。他把趙業送的一壇子水又到了一碗,用還算紅潤的手抄起酒碗一飲而盡便吩咐道:
“好酒是這麽個道理,世間又何嘗不是呢?凡是醉人皆為美酒!一會兒你拿兩壇新出的清酒給他送過去就說是還禮,我們這個鄰居可是不簡單的人物。”
如果不是作奸犯科之輩,叛國負心之人這個朋友還是可以交的。
朱問天吩咐完看了一眼黃山鎮上的天空:天朗氣清,是個好秋天,但是之後的風雲變幻又有誰能說的清楚呢?轉過身來,朱問天便滿臉堆笑:
“各位,南來北往的行人過客,常住黃山的街坊鄰居,新點開張,酒菜半價了,有錢的來喝一碗酒,沒錢的來捧個人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