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趙業該把天下最好的劍客的名字告訴西門吹雪了:
“好啊,西門莊主既然你想知道這天下誰的劍術最好,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想反問一下西門莊主什麽是劍?什麽又是劍術?對你而言劍又是什麽?”
“什麽是劍?”
西門吹雪聽到這個問題不免覺得奇怪,他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但是論到談劍他怎麽能不說:
“劍者,凶兵也。
劍術,就是誠於劍。
我的劍術物我兩忘,無情有劍!”
“錯!錯!錯!”
他的話剛說完趙業拍著手用近乎嘲笑的語氣說西門吹雪錯了:
“這第一句劍乃凶兵就錯的離譜:劍就是劍,根本沒有什麽凶兵的區分。當年莊子說過,這天下有三種劍乃是天子劍、諸侯劍、庶人劍,可是莊子那是用劍比喻勸建趙文王算不上懂劍,而在我看來,劍就是劍它不過是金鐵之銅所為,怎麽能有所區分?”
趙業這話說的氣的西門吹雪恨不得拍桌而起:匹夫爾敢!劍乃金鐵之物,我輩劍客所求豈非都是虛妄?
可是趙業接下來的話更加駭人聽聞:
“所以誠於這金鐵之物的你豈非是大錯特錯?
我也持劍,我到過東邊,東邊是一片狼藉的戰場;我到過西方,西方是無垠的荒丘;我到過南方,南方是一片沙漠;我到過北方,北方是不盡的寒冬。
可有一天,我放下了手中的劍,我再到東方的戰場,我發現了萌發的種子;我到西方的荒丘,找到了富饒的黑土;我到南方的沙漠,找到了甘美的水源,我在北方把種子種下,再寒冬中,一株紅色梅花頂風鬥雪絢麗開放!
那東方的種子、西方的荒丘、甘美的水源、鬥雪的寒梅這些東西才是劍術所追所求:君子持劍於世,不是希望用劍兵帶來殺戮而是用刀兵於絕境中帶來希望!”
西門吹雪所說殺人劍!
趙業所說的乃是活人劍!
趙業接著又說道:
“自我悟得此事我便明白一個真正的劍客最大的追求不是用自己手上的刀兵帶去死亡,不是為了尋求鮮血從喉嚨處綻放的那一瞬之美,而是放下手中劍拿起一把把更具力量的劍。
今天下劍術最好的,首推大唐李治!
他的劍讓百萬人活,讓大唐開始變得富碩龐大比起那些用劍帶來死亡自詡天下劍客的人豈不是要高的多了?”
李治:平生不愛習武,全靠宗親做主。大唐有李靖、還有他那李家老四元霸叔叔,哪用的著李治出手?單論武藝就武則天捏死李治跟捏死小雞仔沒什麽區別,可現在天下第一劍客李治……
這個答案很多人可以不滿但是不得不承認李治確實是李世民最合格的接班人:
除了沒事就把李弘、武則天當成處理朝政的工具人,還有臨死前突然怕武則天一個寡婦受欺負把所有兵權全給武則天外,幾乎就完美了呢……
趙業說完他認為的現在天下誰的劍術最好外又接著說:
“當然,大漢也有一人有此劍術,只不過現在此人潛龍在淵,可他朝必定飛龍在天!
敢問西門莊主,你可有這種能活百萬,千萬,萬萬人之劍術呢?依此觀之你的劍不過匹夫一怒,血濺五步而已。
你身邊那位狄大人他自幼功讀史書,處理政史堪稱能臣能活幾州百姓;大明此時有一貢生久學而未得功名此人名喚海瑞、字剛峰也可活數十萬人眾;大元有一膽氣書生,
喚為張養浩字希孟能活關中百萬之民。 敢問你那匹夫一劍又比這三人如何?為此匹夫之劍,卻舍情絕愛此非第三錯?”
這話說完西門吹雪想說什麽,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他的劍確實只會帶來死亡與殺戮。
觀看直播的明武宗聽到趙業的話已經愣住了,但是馬上反應過來了:
“這廝太過膽大了!
朕如何比不過那李家小兒,那個叫李治的病秧子?
海瑞,海剛峰……朕記住了,我倒要看看所謂海剛峰到底有什麽本事能活數十萬人?劉喜!”
“奴才在!”
劉喜馬上近前諂媚道,這朝新皇比起那雜毛曹正淳,還有皇叔朱鐵膽更加寵愛他。
這劉公公可是獨得恩寵呢!
“記住,半個月內把海瑞給朕找來!”
明武宗朱厚照也要培養自己身邊的人了……自從當年朱祁鎮為重新為帝後大明的臉就徹底丟光了:於謙被殺,當年鎮守北京城的將軍被殺,那將軍子女還被送給也先當了奴隸,甚至死在了瓦剌。
而他,朱厚照要把大明失去的臉全都掙回來!
同時間看著直播的李治一方面很是享用:看看,朕乃天子,仙人所說劍鋒所至活民萬千。
等到說道狄仁傑、海瑞、張養浩的時候李治忽然心中一動。手,下意識的把武則天摟的更緊了:狄仁傑原有大才他知道,海瑞想必現在明武宗正在找。
而那張養浩……
此等人才怎可逃脫得了朕的股掌之間?
年輕時候的李治:野心、城府、乾勁、見識都是頂尖的毫不遜色他的老子李世民。
而此誠開大唐沃土之際,取封候爵賞之日,當廣召天下賢才:日月所到,皆我大唐之地!天下賢才,皆在我的股掌!
【第二更:寫於最後的一些謠言反駁。
首先:海瑞不是沒有能力。他在位的時候,興修水利,地方政際是突出的。
其次:海瑞的評價那句很多人都說的“可以傲霜雪,不可充棟梁”是瞎編和斷章取義的,原文是這樣的:夫青松翠柏,在在常有,經歷歲時,棟粱遂就。噫!安可以其常有而忽之!與果木鬥春,則花不如,與果木鬥秋,則實不如。
籲!安可以其不如而易之!
世有清節之士,可以傲霜雪而不可以任棟梁者,如世之萬年青草,何其滔滔也。
籲!
又安可以其滔滔而擬之!
此海剛峰之徒也。
是亦一物也。
李贄原本意思是海瑞是棟梁不是雜草,是“又安可以其滔滔而擬之”的青松,不是可以傲霜雪不可充棟梁的草。
最後是張養浩,這個人悲其時,感其跡。他的那一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道盡了二千多年世界的真相,記得黑格爾說中國沒有哲學,只有重複,但是讀過張養浩就懂了:他說的那些玩意張養浩看的比他透。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何處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