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佛遊記裡大人國的國王曾經如此說過:“誰要能使本來隻生產一串谷穗、一片草葉的土地上長出兩串谷穗、兩片草葉來,誰就比所有的政客更有功於人類,對國家的貢獻就更大。”
現在的狄仁傑可以拍拍胸脯說自己也是這種人物了。
宮中留宴,這種事發生過幾次,不過都是長孫無忌、房玄齡這些太宗的親信。
新皇留宴新臣這還是第一次,狄仁傑坐在桌旁一方面激動於皇恩浩蕩,另一方面他感到莫名的心慌。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自己會發生什麽倒霉的事。
不多時候,李治和武則天都換了一身新的行頭,而且武則天手上還抱著一個小孩童:太子李弘。
李治看著走來走去的狄仁傑,先開口了:
“懷英啊,讓你等的久了。”
說完李治先把一旁的馬扎拉出來讓武則天坐下,然後自己抽出馬扎坐在了旁邊。
李治接著說:
“這次是家宴,懷英啊,你也不用拘謹。當初朕開恩科,第一眼就覺得你是個人才,你看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快坐,快坐。”
“微臣謝過陛下!”
狄仁傑已經眼睛快含著淚水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能得到這種級別的恩寵。太子、皇后、皇帝的家宴能給他添副碗筷,這得是多大的殊榮?
他老狄家祖墳埋對位置,冒青煙了!
李治見狄仁傑現在的樣子知道時機已到,便開口說:
“懷英啊,你想不想升官?”
“升官,不!陛下,臣不是那種貪慕官名的人,雖然臣也想升官但是現在這樣能為陛下效力,臣就……”
狄仁傑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治打斷了:
“懷英,你這是什麽話?豈不聽聞這「學成文武貨,賣與帝王家?」懷英你胸懷良略,腹有溝壑區區一個四品官,確實屈才了。不過,年歲過後,你就要升官了。從二品的要員,你看如何?”
狄仁傑聽後當即跪下來,他本是平民白丁出身,登進士已經是恩賜現在還給他升了從二品官員。
二十多歲的從二品官員,他狄家這回祖墳是爆炸了!
真是光耀門楣!
“微、微、微……臣謝過陛下恩典!”
狄仁傑這回說話都不利索了。以前還擔心自己聯名上書武後會被報復,現在不光沒被報復還“產房又傳喜訊——自己也生(升)了!”
“那好,懷英你喜歡就好。
那就收拾收拾東西吧,涼州刺史薛仁貴那裡現在正缺一個從二品的神策軍右統軍,金紫光祿大夫。
你去了涼州,好好聽薛仁貴安排就好。”
啊……這!
狄仁傑愣住了:
神策軍右統軍他知道,神策軍嘛!大唐負責尋務工作的一支部隊主要是邊境安全。
涼州刺史薛仁貴他也知道,李靖李藥師的徒弟武藝高強負責鎮守邊境,是朝中的一品要員。
金紫光祿大夫狄仁傑也知道:雖然聽起來這是個文職,但是負責的主要是軍營中的規劃安排。
現在薛仁貴、神策軍右統軍、金紫光祿大夫這三東西組合在一起狄仁傑徹底麻了!
從二品?
沒錯,確實是從二品,邊防武將從二品!
本來在洛陽城內好好的正四品文官,現在被扔到了涼州邊境當從二品的武將。
這也算升官了?
更重要的是,狄仁傑強調了很多次了他是個文官,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快要到二百五十斤的胖子,
這被扔到邊境軍營那豈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
大唐邊境,涼州區域內的一處僻靜的山林中,一名穿著整齊,手拿著鐵鏈留著胡須的中年男子來到了一處墳前,他蹲了下去。
只見他一邊用手開始把墳頭周圍的草摘了摘,一邊喃喃自語道:
“小仲,我有五年沒有來看你了?但是你別說我這個朋友不夠意思,我最近可是找到了方法復活你了,是、是、是,我知道寇仲是不怕死的。
但是小仲啊,你知道嗎?沒有你後我越來越孤獨了……”
那男子再跟墳頭拚了命一樣的說著自己這些年的故事,說著自己越來越深的孤獨,說著自己已經開始逐漸淡漠的感情,說著自己為什麽開始留起了胡子,也說著自己突然還知道原來自己有個女兒。說到好笑處,那男子便大聲的笑,可是笑著笑著他便哭了……
最終他停了下來說道:
“現在聽說,洛陽城內有人有一門奇異的功法叫做「神照經」可以讓死人復活。
小仲,雖然我已經退出江湖了,可是為了兄弟你,再入一次江湖又何妨呢?”
他說完這這話,在他周圍龐大的內力激蕩,直接移平了他身邊所有的樹木甚至把本來凸起的墳頭都移平了,露出了裡面用白玉石製作的棺材。
男子馬上用手中的鐵鏈把棺材綁在了自己身上,只聽得他低沉著聲音說道:
“走了,小仲,讓我們去洛陽!”
而他身邊原本還完好的墓碑此刻已經破爛,但還有兩個字是清晰的:寇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