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面已經有人下床穿鞋,準備過來開門。王越幾乎沒有考慮,上前幾步輕輕地關上盥洗室的門,並立即把鎖反鎖。退回來後,他又把洗澡間的蓮蓬頭打開,讓噴灑而下的水聲,遮掩掉他懷中燕肖浦的掙扎動靜。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兒,看著懷裡一臉震驚與驚恐,眼中的淚水就似斷了線般往下直掉的小普,王越心有不忍,低頭在她耳邊小聲地道了一句,“別怕,我……我是王小雨。”
王小雨這三個字一出來,燕肖浦果然不動了,淚水也無比迅速地止住了。取而代之的卻是無比的震驚,一臉的恐慌和困惑,還有一點點的不知所措,不敢相信。
王小雨?這個男人剛才說他是王小雨?什麽意思?同名同姓?還是說他就是小雨舍長?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太複雜,複雜到以燕肖浦這樣簡單的大腦,處理起來,還真需一番功夫。所幸王越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還處於驚懼之中的小普,逐漸安靜下來。
“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燕肖浦漸漸冷靜下來,她強自忍住心中的害怕情緒,悄悄地朝著這個男人看去。這般近距離仔細一看,發現近在眼前的男人跟王小雨還真是無比相似。如果他剛才不說他是王小雨,如果他說他和王小雨是雙胞胎,恐怕燕肖浦都會毫不懷疑地選擇相信。
真是太像了,唯一不同的恐怕還是他此時的氣質。與王小雨無比低調,非常內斂的氣質不同,這個男人眉角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藏了無數個令人好奇的故事,又好似蘊含著無比強大的能量。
洗澡間內熱氣氤氳,有股強烈的男人氣息,衝擊著燕肖浦的呼吸。她感到自己的心跳無端地加快起來,一張小臉也不知是因為室內的溫度還是其他原因,變得通紅通透。她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視線下移,卻又停在王越胸前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上。
怪不得當初王小雨舍長要制定那麽古怪的宿舍條例,原因就是如此啊。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偽裝成王小雨,藏到南電的女生宿舍?見他剛才聽到外面警察喊門的聲音,那般驚恐,那般慌亂的反應,難道他是一個罪犯?
不會的!如果他是一名罪犯的話,為什麽在宿舍這麽久,他從來都沒有侵犯過她們?燕肖浦忍不住回憶起那天晚上,她因為害怕打雷,而偷偷地鑽進王小雨的被窩時的情景。
天啦,真是羞死人了。沒想到小雨舍長竟然是男人,而我竟然!啊啊啊,我真是笨死了,竟然在那種情況下,都沒發現小雨舍長的秘密。
看到王越手臂上,那道明顯還非常新鮮的刀疤。燕肖浦立即就肯定了這個男人的話。她又想起了那天南山齋外的遭遇,就是他,就是這個原本以為是王小雨的男人,面對那麽多的壞蛋,打的他們滿地找牙。也是這個男人,為了讓她不受到傷害,他竟然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了一刀。
不知道為什麽,燕肖浦的心中突然有種暖暖的感覺。原本還在她心底掙扎糾結的情緒,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似乎王小雨變成男人這個‘事實’,換成其他任何人都非常難以接受,而對於她燕肖浦來說,卻是曾經想也不敢想的願望。
她相信了,她相信那句我不會傷害你的話。如果對方真要傷害她們,他有的是機會,無數的機會。燕肖浦或許單純,但她絕對不傻,當然不會想不到這點。
心中的害怕一去,燕肖浦突然變的有些大膽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勇氣在催動著她,她竟然伸出纖細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王越手臂上的那道刀疤。眼中閃動著一股讓人看不懂,也看不清的神色。
可是突然之間,一股怪異的感覺令她渾身一僵。因為她被王越緊緊地抱在懷中,嘴巴還被他緊緊地捂住。幸好她還穿著一件睡裙,否則可就真是毫無阻隔的親密接觸了。但是王越沒有穿衣服啊,作為一個生理和心理都完全健康的男人,懷著抱著一個擁有E杯神器的致命小美女,並且這隻小美女的一隻芊芊素手,還在其身體皮膚上輕緩地撫摸著。
雖然王越此時的心神完全放在盥洗室外面的狀況,但是身體還是本能地產生了強大的反應。小小越迅速進化為大大越,力量十足地頂在燕肖浦的肚臍眼附近。
小普是非常單純,在這種事情上,反應速度可能比其他女人要慢上幾拍。但是她還是很快明白過來,頂在她肚子上的,那根火熱的,同時也讓她身體迅速火熱起來的存在,到底是何事物。她當然不會像某些小說中的女人那樣,用手抓住,揉揉捏捏,還眨著傻帽的眼睛問這是什麽!
原本安靜下來的燕肖浦,突然又有些強烈地掙扎起來。王越低頭一看,卻見小普正瞪著一雙似委屈又似羞怯的眼睛,勇敢無畏地直視著他的目光。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王越渾身一個激靈,迅速從一旁的牆壁上拽過來一件浴袍,慌忙地穿上。然後深吸幾口氣,見大大越毫不理睬他的心情,依舊氣昂昂地表示抗議。王越無比心虛地避開燕肖浦的眼睛,在她耳邊小聲地道,“我放開你,但你必須保證不出聲,可以嗎?”
燕肖浦毫不猶豫地猛點頭,這樣的狀態,其實她也覺得非常難受,還有些莫名的害怕。
剛剛松開燕肖浦,她就迅速地退後幾步,雙手緊緊地護著睡裙,躲到盥洗室的角落,低著頭不敢看向王越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她沒有出聲,王越這才有些放下心來。現在彼此的距離,完全在他的控制范圍之內。只要一發現不對勁,他還是非常有自信迅速控制住燕肖浦。
只是外面的趙葉,並沒有簡單敷衍的跡象。她在一個個問完顧青雯和胡希希的相關例行問話後,又走到盥洗室外,敲了敲門道,“你好,我是警察,請問你還需要多少時間?”
麻煩了!從來沒有那麽一刻,王越對於警察的敬業,深惡痛絕。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燕肖浦,而這個時候,燕肖浦正好也朝他看過來。只見她動了動嘴唇,揮手簡單比劃著什麽。王越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要說話,請求王越的允許。
王越微微猶豫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沒辦法,這個時間他若是出去,哪怕他是以王小雨的形象出去,在趙葉的眼中,穿幫的概率恐怕都高達百分之七八十。
“我……我很快就好了。阿……阿姨你可以再等半個小時嗎?”
阿姨?外面的趙葉一陣吃癟。現在的孩子,還真是麻煩,洗個澡都動不動要半個小時以上。趙葉當然不會在這裡乾等這麽久的時間,她微一考慮道,“這樣吧,我先去下面的宿舍。等你洗完了,你可以過來找我嗎?我只要問些簡單的問題就可以了。”
“啊……那……那好吧。”
“謝謝了,對了,請問你知道同宿舍的王小雨今晚哪裡去了嗎?我問了其他兩名同學,她們都說不知道。”
王越立即就感到無比緊張起來,這個問題即使換成是他,恐怕他一時間都很難找到合情合理的借口。就在王越頭疼不已,正要絞盡腦汁思考出一二蹩腳的理由時,燕肖浦卻非常爽快地給出了答案。
“哦,她啊,她跟男朋友出去約會了。”
王越瞬間石化,如果不是他自控力極高,恐怕都會被嗆的咳出聲來。但是這個在王越看來無比糟糕,非常惡人的借口,聽在趙葉的耳中,卻是非常合理,無比正常的。
趙葉毫無疑心地離開了,畢竟這裡只是女生宿舍,問話也只是想找出那兩名跳樓女生自殺的可能原因。至於後山涼亭上發生的槍擊案,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把它與跳樓事件聯系到一起。
如果說唯一有些奇怪的,恐怕就是剛才那個洗澡的小同學,這聲音聽起來,怎麽有點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