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竟然調查了王小雨的家鄉,刹那之間,王越心中轉過無數的念頭,盯向羅格的眼睛也越來越冷。不過當他說出最後一句話時,王越卻輕松地笑了出來。原來如此,原來這個家夥只是懷疑他王小雨的身份,並沒有想到其實他還不是女人。這倒是正常,畢竟他都在2302宿舍呆了幾個月的時間,同宿舍的舍友都還沒發現什麽疑點,羅格又怎麽可能僅僅憑借一條不確定的消息,就能猜出真相呢。 即便是站在一個男人的立場,王越也不得不承認羅格剛才的這番話很有力量。他不僅坦誠地包容了他的秘密,並給出了無論什麽困難,他都能給予幫助的承諾。這句話可並不是說說這麽簡單,話裡透露出的強大自信,必然是他羅格有這個實力。
如果換成一個女人,說不定還真的無法抗拒日這種力度的表白。可惜,這對於王越來說,就有些……。
“多余。”
羅格做夢也不會想到,他醞釀良久的表白,竟然隻換來這樣輕飄飄的二個字。多余?哪裡多余?是說他調查王小雨的背景多余?還是他自告奮勇,提出幫助她解決麻煩是多余?
羅格來不及多想,因為王小雨已經轉身準備離開。他剛要大步追過去解釋一番,卻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隨後就聽見噗咚一聲沉悶的響聲,那道從高空中墜落下的黑影突兀地砸在了他與王小雨之間的道路上。
“啊……”
不知是哪位路過的女生發出的一聲尖叫,這才讓羅格發現,那道黑影,竟然是個人,是個學校裡的女生。女生似乎洗完澡不久,穿著一身小碎花的雪紡真絲睡裙。隨著那聲尖叫,一絲濃鬱的血腥氣傳入羅格的鼻腔。
有人跳樓?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羅格就見眼前一花,與他僅有幾米之隔的王小雨,已經用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朝著實驗樓的入口處奔去。
這個意外並沒有嚇住羅格,反而是王小雨的反應與速度,令羅格大為震動。沒道理啊,沒理由啊。如果是害怕,這跑的方向可不對。如果不是因為害怕,那麽王小雨選擇在這個時間跑向實驗樓,意欲何為?
幾乎只是片刻的猶豫,羅格果斷地朝著王小雨的方向追著跑去。羅格自認為他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可是當他尋遍實驗樓上上下下,每一處角落,卻始終沒有發現王小雨的身影。
實驗樓並非是王越的目標,那只不過是為了避人耳目。因為在那名女生跳下實驗樓的那一瞬間,之前那股奇怪的感覺再次出現,而且位置極為清晰,方位十分明確。
王越從實驗樓裡繞出來,幾乎沒有片刻的停留,徑直朝著校園後方的一處小山坡奔去。南電校園是個新建的小區,佔地面積多達近三千畝。在校園的西北側,還是一片尚處於荒蕪狀態中的待開發地區。從校園裡,有一條蜿蜒的小徑直通荒山山頂,山頂上修有一座名為勤學亭的涼亭。雖然這裡位置較偏,荒草野樹遍布,但是平日裡,尤其是夏日的夜晚,通常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的最佳約會場所。至於約會的時間裡,會不會在某個隱秘的地點做上一些隱秘的事兒,那就不得而知了。
之所以提這些,是因為現在雖然已經不是炎熱的夏日,但像今天晚上這般,整個荒山的小路上,一個人影都看不見,這是非常不正常的。並且王越越走向深處,那股幽深陰冷的感覺就愈發的強烈。這絕對不是外部環境影響而帶來的心理作用。那股陰森的寒氣,就仿佛是冬天裡乾冷的北風,吹的人忍不住寒顫連連。
但是王越不僅沒有退步,反而速度愈發地快了起來。當他一靠近無名小山時,他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不過奇怪的是,那人似乎並沒有離去的打算,雖然王越連他的影子都還沒有看見,但不知為何,就是無比清楚地知道,他在等自己。
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而且還是一個金發藍眸的外國人。南電校園裡的外國人並不少見,除了留學生外,那些外教的數量也不少。但是王越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幾乎可以確定,他是組織的人,並且還是試驗體。
“你竟然藏在這裡,真是太出人意料。怪不得我們尋你這麽久,都毫無線索。”這個人一口流利的德語,齊肩長的金發散披在背後,嘴唇鮮豔如血。他穿著一件非常古典的爵士裝,配合著他那誇張的化妝,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妖異的,如同吸血鬼般鬼魅的氣息。
雖然對於德語,王越並不熟悉,但是基本簡單的交流,還是沒有障礙的。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且有些謹慎地盯著前方的這個人,眼中的凝重越來越沉,越來越深。
和一般高大強壯的北歐人不同,眼前的這個白人最多只有一米三,但是下顎處幾寸長的胡須,卻又顯示著與他身高完全不等同的年齡。一個極似歐洲傳說中的小矮人,卻又是一身妖異的吸血鬼裝扮。這個人怎麽看怎麽怪異,總讓人有一種不舒服的壓抑感覺。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進南電學院,又是何時藏到這個後山的涼亭裡。
“原本只是來此殺掉一個普通的女學生,練習一下我新學會的技能。沒想到這麽快就把你引出來,雖然我們這麽做的最終目標就是你,但你這麽快就出現,倒真是令人意外。你說,如果我在今天晚上,就把你殺了,組織會不會獎勵給我那夢寐以求的改造基因代碼。”
“基因代碼?”這下倒令王越有些好奇了,雖說眼前這個人總是給王越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但他總比那天在金蘭別墅碰到的似人非人的怪物要好上許多。最為重要的是,對方沒有主動采取行動,在沒有摸清他的底細的同時,王越也沒有貿然動手。
王越雖然說的是一口標準的漢語普通話,但是那個小矮人竟然能聽懂。並且仿佛有了可以聊天的對象而變得有些興奮起來,他打開話匣,滔滔不絕起來。絲毫不介意他所說的一切內容,都是組織極為重要的秘密。因為在他的眼中,王越基本上就是一個死人。跟死人聊聊天,哪怕說的話再怎麽隱秘,又有什麽打緊?
“差點忘了,你離開組織已經幾年時間了。許多事情,你的確沒有知道的可能了。雖說自你叛離組織後,我們的試驗一波三折,但隨著基因技術的進步,還是取得了許多喜人的成果。不過也僅僅只是初步的成果罷了,成功率雖然不高,僅有百分之十幾的機率,但是幾年來,組織還是培養了為數可觀的新人類。”
“如你所見,我原本可是有著一米九幾的身高,絕對是英俊瀟灑,絲毫不遜於羅伯特帕丁森。 但是……自從我自願接受組織的試驗之後,我就變成了這幅鬼樣。”小矮人的口氣非常淡然,令王越無比意外的是,他竟然是自願接受試驗的,而且他對於當前的現狀,似乎並無什麽不滿。果然,他隨後的話,證實了這一點。
“在很多人看來,我可能失去了很多東西。不過當我們自那天加入組織開始,我們連命和靈魂都交給了組織,又怎麽會在乎其他。但是組織卻給了我從未想過的能力,你永遠無法體會,這種掌握著巨大能力,一種超越人體極限的能力的快感。哦,我忘記了一點,雖然你是個試驗半成品,但至少你還活著,多少也算是半個新人類了。相信你應該多少能夠明白一點我的感受,那種凌駕於人類之上,神靈一般的存在。”
“但是我說過,試驗還不成熟。你看,我花費那麽大的力氣,那麽長的時間,竟然只是讓二個無關緊要的女學生跳樓自殺,真是失敗。那些可笑的黑蜂,非要說製造什麽自然的意外。意外?真是浪費時間。為情所困,跳樓自殺,這難道不算是意外?”
“哈哈哈,上帝保佑,是神把你送到了我身邊。只要我殺了你,我就能得到足夠多的功績,從組織那裡換取昂貴的基因代碼,從而完成我的進化升級。只要我能夠順利完成進化,別說是殺死幾裡之外的一名女學生,我甚至還能控制她們的思想,讓她們成為我的傀儡。”
“你絕對不敢相信,組織為了你,竟然發出金牌追殺令。金牌追殺,一個比我還要弱的金牌追殺令,這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