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越一直以顧青雯的姐夫自居,並在心中早已把那個丫頭當成了小姨子對待。但是理論上,或者說法律上,王越並不算是顧青雯的姐夫。因為與顧音音的關系,最多只能算是男女朋友,遠遠還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甚至這段戀愛關系因為組織的緣故,還遮遮掩掩,就連顧家的人,當初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是對於燕肖浦的話,王越並未開口否認,因為沒有必要。他只是迅速收拾完行李,看了眼依舊站在那,似乎有話想要對他說的小普道了聲再見,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小普愣了愣,她想過很多次與王小雨再見面時,該如何應對的場面。她猜測過許許多多的可能和動機,因為顧青雯被綁架,加上學校這兩天有人跳樓自殺,許多詭異恐怖的傳聞,嚇的本就膽小的燕肖浦,更是害怕到不行。往日還有小雨舍長可以依靠,但是現在。
所以在接到媽媽的電話後,提出讓她回家呆幾天。燕肖浦猶豫都沒有猶豫,立即就去請假,準備先回家呆幾天,好緩和一下這幾天跟王小雨碰面時的尷尬。在收拾完東西後,她準備給大家留言,卻不料寫下的話,絕大部分都是跟王小雨,或者說是那個假扮王小雨的男人的話。
這時燕肖浦都有些搞不清楚,她選擇請假回家,到底是因為害怕,還是為了避免王小雨的尷尬。
誰料,就在這個時候,王越竟然回來了。讓燕肖浦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沒有任何的尷尬。王小雨的所作所為,也是非常的自然。而更加讓她想不到的是,這個男人竟然還對她坦誠了一個巨大的秘密,不二個秘密,也不對,是整整三個很大很大的秘密。
這個世界上,打動少女內心的東西有許多種。而打動燕肖浦這樣簡單而又純真的少女的方法,分享彼此的秘密,無疑就是一種很有效的手段。因為這會讓她覺得她在對方心目中非常重要,這很能讓對方珍視,並小心呵護。尤其是燕肖浦這種從小到大,一直缺乏真正友情,非常孤單的孩子。
當然,前提是,她對這個男人並不反感。更何況,在某段時間內,她還因為對方是女人的身份,不能表達她內心的愛意而苦惱不已。
所以當王越跟她輕輕地說了句再見時,燕肖浦心頭竟然湧起一陣不可言明的心痛。這種心痛的滋味,卻是她從未品嘗過的感覺。那種揪心的壓抑,仿佛再不做些什麽,她就要永遠永遠地失去了一個最珍貴的事物一般。
難道就這樣?再見了?永遠再也不見面了?
“等一等,等我一起。”也不知道是什麽力量在支持著燕肖浦,小普竟然猛地提起重重的行李箱,朝著王越的背影追了出去。
電梯的門開了又合,在還未關上的時候,又因為被人阻攔而迅速打開。王越站在電梯裡,看著前方的燕肖浦提著行李,汗冒雨淋,氣喘籲籲地趕過來,一時間有些忍俊不禁。但是他沒有動,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看著這位竟然能與他建立精神上超強聯系的女孩。王越雖然不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但是有一點卻非常肯定,這種形式的聯系,對於他來說非常重要。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最後時候跟康洛建立起額外一條連線,使得他的精神力就似瞬間得到能量一般,從而可以對那個小矮人的攻擊產生反撲,王越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連屍體現在怕是也尋找不到了。
“呼呼,太重了,累死我啦。開學的時候,都是那些熱情的學長們幫忙提的,所以還不知道媽媽給我裝的行李箱,竟然這麽重。”
王越也沒有跟她多說什麽,只是下樓時接過她的行李箱,然後抽出拉杆,輕輕地斜著拖起來,卻把燕肖浦驚喜到不行,連道原來這樣,原來是這樣。並一個勁地想要接過來,自己試一試。
對於這類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連拉杆箱也沒拉過的大小姐,你還能多說什麽!
讓王越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有車來接燕肖浦。車輛很是低調,跟南電校園外紛紛亂亂的什麽名車香車比,這車絲毫不引人注目。只是最近南電校園內接二連三發生各種意外,所以校園保安等級提到最高級別,這種校外的車輛,是如何也進不來的。
因為不是放學高峰期,王越非常順利地就攔到一輛出租車。他剛要低身上車,燕肖浦卻如燕子一般,跑著奔了過來,聲音有些急切地道,“小……舍長,你……你還會回來嗎?”
王越微微愣了下,不過語氣還是非常堅決地道,“不會。”
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答案,但是燕肖浦的神情,還是不可避免地沮喪起來。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難道她還能開口挽留不成?要知道,他可是個男人啊!偽裝混進宿舍,本來的目的就不是讀書。現在可能是已經完成了目標,哪裡還有繼續演戲下去的必要。
“那……那我們以後……還有可能見面嗎?”
這個問題倒是有些難住王越,雖然答案非常明了。王越是不可能再去主動介入燕肖浦她們的生活,而小普即使想要主動聯系王越,她也沒有任何的渠道。所以理論上,他們絕對不可能再見面。只是看著燕肖浦那泫然欲泣,充滿著期盼的目光。這個不字,卻仿佛有了千斤般的重量,怎麽也吐不出口。
“一切隨緣吧,司機,開車吧。”
王越丟下這句話,就鑽進車內,似乎有些不敢直視燕肖浦的目光。就在車窗快要關閉的時候,一張草草折疊的紙片從外面丟進來,燕肖浦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地道,“這是我給你的信。舍長,如果有可能的話,請給小普寫一封回信。”
出租車漸行漸遠,毫無留戀地離開了南電學院。坐在車後的王越,甚至連回頭都沒有。 因為他非常清楚地感應到,燕肖浦一直就站在那裡,站在那裡看著自己離開的方向。這種感應的距離大概有十幾裡的范圍,絕對不超過十公裡。這倒是讓王越初步了解了他這個‘特異功能’的權限功效。
直到出租車已經完全消失在視線中,直到燕肖浦的媽媽站到她的身邊,小普都還沉浸在一種難以言明的情緒之中。這是一種非常古怪的滋味,古怪到連燕肖浦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該喜悅,還是應該悲傷。
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情動,不料對方卻是同宿舍的女生。這是多麽悲劇的事情,然而倒也勉強可以接受。後來發現這位舍友,竟然是男扮女裝。本該有被欺騙的傷心,卻因為對方一個非常簡單的理由,而消失全無,到底還是驚喜多上幾分。但是這份驚喜沒有持續多久,那位她最初暗戀的‘舍友’,卻似乎要永遠地消失在她的身邊,毫不留戀。這又該是多麽傷心,多麽無力的事情啊。無力到哪怕燕肖浦想要去努力,想要去改變什麽,都沒有時間。
“她就是你說的,你喜歡上的那位女生?”燕肖浦的媽媽顯然還沒察覺到什麽端倪,她只是在車上看到自己女兒與王越告別的所有過程。只是這樣一句話,卻打開了燕肖浦心中積壓的情緒閘口。她迅速撲進媽媽的懷中,什麽也不說,只是痛痛快快,肆無忌憚,放聲地大哭。
--
:不知不覺都20萬字了,起點還是不給俺推薦,感覺不會再愛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