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底線都被淹沒,所有的堅持都在這一刻失守。王越已經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或者為什麽這樣做。他只是本能地感到乾渴,那種發自靈魂,煎熬了千年之久的乾渴。而前方女子的櫻桃小口,就如一口甘甜清冽的溫泉,源源不斷,滋潤著他的身心。 他那仿佛整個都在燃燒的身體,就如置身沐浴在春霖下,火焰逐漸褪去,血液溫度迅速降低。王越眼神中那駭人的血色也緩緩褪去,心跳逐漸放緩,意識也慢慢地恢復了正常狀態。
那個被救的女子,一開始還在猛烈的掙扎。不過當王越的舌頭伸進了她的小口時,女子霎時間心灰意冷,眼淚忍不住就從眼角滾淌而下。早知會是現在這個局面,今晚就不要如此冒險了。二十三年,自己可是保留了二十三年的初吻,竟然被一個完全陌生的男子奪去,而且還疑似是個強奸犯。這種滋味,還真的品不出是個啥感覺。
只是令她感到古怪的是,對方除了撲在她身上一個勁地狂吮吸,吻的趙葉都快喘不過氣來外,竟然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他的吮吸太粗魯,太強大,趙葉舌底才剛剛誕生一丁點香涎,立馬就被對方吸取。看著對方那般饑渴,瘋狂的模樣,趙葉的心底沒來由地竟然感到恐懼起來。她害怕萬一自己的口水被他吸幹了,對方會不會咬下她的舌頭,如吸血鬼一般,繼續吮吸她的血液?把她吸成肉干?
也難怪趙葉會產生如此古怪的念頭,只因為王越的舉動實在是太匪夷所思。這個世界上,有變態,有色魔,甚至還有虐戀狂。但是還從沒見過,哪怕是聽也沒有聽說過,會有一個強奸犯,在撲倒一名大美人後,不直奔主題,一個勁沒完沒了地在那狂吻美嬌娘。
趙葉是名警察,她今夜來到校園,用寫生作為偽裝,目的就是吸引一個一直沒有抓住的校園色魔。此案是她加入警隊後,參與的第一起案件。誰料南港市不久前發生了一起非常惡劣的連環殺人案,幾乎絕大部分的警力都調去協助調查,結果這個案件自然就被暫時撂下。剛剛加入警隊不久,兼具非常正義感的趙葉,自然無比氣不過。大案小案,都是案件,都是關乎民眾的利益,怎麽能厚此薄彼呢!於是她就自作主張,設計了這個以自己為誘餌,吸引色魔出現的把戲。
之前的那兩名民工,本來只需分分秒的時間,趙葉就能完全把他們徹底製服住。但是直覺告訴她,那起校園強奸案的主凶,應該不會是眼前這二個人。而就在那時,她的眼睛余光恰好瞥到遠處正在走來,形跡非常可疑的王越。所以趙葉當機立斷,主演了王越之前目睹的那一幕畫面。
只是讓趙葉怎麽也沒算到的是,她沒有想到,這個來人比起強奸犯這個可疑的身份,他那暴力,凶狠的行為,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殺人犯。趙葉不是沒有想過反抗,只是在對方的壓製下,她所有可能的反抗途徑,全部都被封的死死的。強力的吮吸,幾乎無縫的壓製,都快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絕對相信,此刻對方哪怕就是把她就地正法,她也是只能聽天由命,毫無辦法。
但是感覺到這個男人竟然慢慢地在她身上放松起來,吮吸沒有那麽強力,壓抑也沒有那麽強迫後。趙葉強自鎮定一下有些昏眩的腦袋,努力伸手摸向不遠處的手銬。只要抓住機會,把這個混蛋銬住,相信他即使再怎麽強大,也終究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摸到了,摸到了。趙葉精神一震,正當她準備思考如何瞅準時機,銬住對方時。她竟然震驚地發現,這個男人竟然……竟然好像是趴在她的身上睡著了。
沒錯,真的是睡著了,因為他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如果此時天空閃起一道閃電,趙葉真的想被這雷電劈死算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嘛?這到底是在鬧哪樣?強奸強到最後,竟然也能瞌睡?這……這尼瑪算什麽?自己姿色對男人的吸引力,竟然已到如此慘絕人寰的地步嗎?這要是傳出去,她趙葉絕對是立馬火到爆炸。必須被人笑到內傷,從此再也無法抬起頭來,面對局裡上下百十來人口啊。
把男人從她身上推開,跳起來整理整理衣服,看著躺在草地上,似乎睡的無比香甜的男人,趙葉一時間真的連殺死他,毀屍滅跡的心都有了。如果她不是及時記起自己的職業,她說不準真的會脫掉這個男人的褲子,檢查檢查他到底有沒有長那玩意。然後再一巴掌煽醒他,好好質問一番,老娘到底哪個方面是如此不堪?老娘的口水是安眠藥嗎?竟然會讓你親著親著就睡死過去。
趙葉臉色通紅,小胸脯氣的一上一下。站在原地半晌,她最終還是狠狠地跺了跺腳,上前用手銬銬住王越的雙手。看了眼不遠處那個還在哼哼唧唧呻吟的民工,趙葉翻找出手機,給一個同事打了通電話,簡單說明一下情況,讓他過來幫助。
掛上電話,趙葉怎麽想怎麽不甘心。 她還是有些不相信,不相信這個男人竟然真的能在這種狀況下睡著。難道?難道他是有什麽特殊的病症?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有一種非常奇怪的病,就是說睡就能睡著,不管是處在何種環境,何種狀態下。
趙葉在王越的身旁蹲下,用手指輕輕測了測他的呼吸。非常勻稱,非常平穩。尤其是他的臉上還浮著一種淡淡的微笑,似是心滿意足,又似是在做著美夢。
看見這個笑容,趙葉又是一陣無名惱火,舉手就朝對方的胸膛捶去。可是她剛才落下小拳頭,王越竟然噗地吐出一口鮮血。鮮血不僅濺濕了趙葉的衣服,還染紅了他那單薄的白色襯衫。
這可讓小丫頭嚇了一大跳,不至於吧,自己可沒用多大的力氣啊,竟然就吐出血來,看來果然是有病,怪不得連那種事情做著做著竟然能睡過去……。
趙葉臉色又是一紅,雖然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恨之入骨,但終究還是一個心地非常善良的孩子。片刻猶豫後,她解開男子的襯衣紐扣。準備脫掉他那沾滿血液的衣服,然後背他去醫院先看看。不管對方是誰,和她調查的那個色魔嫌疑犯有沒有什麽關聯,既然身有重病,這治療絕對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當她剛剛掀開王越的襯衣,趙葉的腦袋就似重鼓在耳邊敲響,震蕩的她完全失去了反應的能力。這……這是什麽……這個疤痕竟然……不會吧……他怎麽可能會……可是這個疤痕,趙葉就是到死也是不會忘記的啊。
他,他真的是王哥?他真的是王大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