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入此地,但江明還是忍不住驚歎,這林中的樹木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十分高大,粗壯,非數人不能環抱。
此時正值早春,光禿禿的林木已經抽了新芽,正如這林中的許多少年一般,顯得生機勃勃。
江明自從進入林中開始,便徑直去了一處地方,那處地方有一道林間瀑布,雖不大,卻四季流淌不絕。
好在一路上並無波折,雖然偶然間遇到了幾個人,但都是相互打量,戒備,沒有人率先動手。
這才剛進入林子,許多竹牌都還沒有被找出來,此時爭鬥,並無任何意義!
江明趕到瀑布邊時,並沒有發現其他人影,頓時松了口氣。
江明抽出手中長劍,挽了一個劍花,忽然單腳跺地,激蕩起數顆鵝卵石飛至空中,長劍一掃,鵝卵石朝瀑布激射而去。
“砰、砰、砰”,數道聲音響起,石子一一砸在瀑布上,濺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最後落入下方水潭中。
江明面無表情,連連跺腳,長劍劃過,鵝卵石接二連三的被掃到瀑布上。
“砰砰”聲接連響起,不絕於耳。
江明聚精會神,盯著那些砸在瀑布上的石子,石子均是砸在瀑布上之後,逐一落在潭水中。
突然,一顆飛起的鵝卵石砸在瀑布上之後,並沒有落下,而是好像穿過了什麽東西一般,消失在瀑布中。
“找到了!”
江明面色一喜,縱身一跳,便跳到剛剛石子沒入的地方,手中長劍朝旁邊瀑布狠狠一扎,長劍便刺入瀑布後的石壁,江明單手握住長劍,就這樣懸掛在了瀑布上。
另一隻手也沒閑著,探入剛剛石子穿過的地方,摸索了起來,這瀑布後面,竟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凹洞,忽然,江明面色一喜,伸出手時,手中多了一枚竹牌,正是那通關令。
江明朝瀑布一蹬,便抽出插在石壁上的長劍,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落地,將竹牌放在了後麵包袱內。
第一枚竹牌,到手!
竹牌到手,江明轉身離去,可是剛沒走出幾步,便又停了下來,盯著瀑布下的水潭,面露思索神色。
可潭水清澈,一眼便可以望到底,並無任何異樣,連隻魚蝦都沒有,只有滿眼的鵝卵石。
撲通一聲,江明跳入潭水,潛至潭底,翻動河底石頭。
偶爾幾次露頭換了口氣,江明一連在潭底摸索了大半個時辰,才爬到岸上,可是卻一無所獲。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江明摸了摸下巴。
江明仔細打量著瀑布和潭水,奇怪了,按照斷雲山考核的尿性,這一令牌拿到的不太容易,若不是自己了解這條瀑布,根本想不到這後面竟然有一個竹牌,這種難度一般來說都是套中套,不僅僅只有一個竹牌的。
想想看,當一個人費盡心機、又或者是無意之中發現了一個竹牌,前者苦盡甘來,後者喜極而泣,大部分都不會想到此地不僅僅只有一個竹牌,而是會抓緊已經得到的竹牌,去別的地方尋找,而斷雲山第一輪考核,考核的正是在不可能中發現可能,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困在思維牢籠中。
斷雲山,是很注重智慧和運氣的,當然,從小就在門中修煉的人除外,比如張茂龍那個大塊頭,但就是這樣五大三粗的家夥,也有自己的小智慧。
此時林中靜悄悄的,江明閉上眼睛,耳中只剩下嘩嘩的瀑布水流聲音,和瀑布水落在潭中時發出的聲音。
江明猛地睜開眼睛,盯著瀑布與潭水交匯處,只見那裡一片接著一片的白色氣泡隨著高處瀑布的衝刷而產生,卻又轉瞬即破,根本看不清潭底。
撲通一聲,江明跳入潭水,遊至瀑布根處,潛了下去,此處潭底的鵝卵石格外的多,竟在潭底生成一個個鵝卵石組成的小‘土包’,江明明白了,這裡大部分鵝卵石都是剛剛自己投擲瀑布中所掉落的,所以擋住了這處潭底的本來面目。
盞茶時間不到,江明在一處較大的石頭下,發現了一枚竹牌。
江明面露喜色,一躍而出水面,穩穩的落在岸邊,雖然渾身濕透,但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收獲兩枚竹牌,當真好運氣。
數個時辰之後,江明依靠著對地形的了解,率先去了那些容易藏東西卻又很難被發現的地點找了找,果然收獲不小,如今,背後包袱內已經躺著七枚通關令竹牌了。
還差三枚,就會直接通過第一輪測試,可以直接和監考人員要求離場,等待第二輪測試的開始。
此時,怕是大部分竹牌都被找出來了。那麽接下來‘找’這個字不再是主題,而‘奪’將會彌漫在林中的每一處。
“接下來,估計林子該亂起來了。”,江明喃喃自語,面露思索,忽然咧嘴一笑。
這才有意思,這才是江湖,果然和之前當做天選者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
在斷雲山有一處山崖,站在上面向下俯視,整個林子一覽無余。
崖頂之處,三位主考官和七位天選者正在此地。
候崖單手執劍,神色平靜的說道:
“如今已然過去四五個時辰了,大部門竹牌都已被人找到,剩下的竹牌都在較為隱蔽之地,怕不是那麽容易被找出來。”
候俠眼中光芒一閃,笑道:
“嗯, 怕是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項良傑道:
“經過觀察,發現這屆新人大部分還是頗為聰慧的,甚至有幾處隱蔽之地的竹牌都已經被找出來了,就連那最後進入的幾人,也都收獲頗豐。”
孫彩兒略顯尷尬,她發現最後進入的幾人,並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守株待兔,只等著最後搶奪他人,而是都去努力尋找,那一女兩男的組合,此刻還在一起,馬尾少女領著其余二人,一路尋找,倒也找出不少竹牌,約莫有十六枚。
孫彩兒道:
“那青袍男子至今才找到三枚,若是想要通關,肯定會去搶奪。倒是那腰間別著兩柄劍的家夥,竟然也找到了七枚,而且剛一進去便發現了瀑布潭的玄機,之後的數次探索也是直奔地點,好像對這裡很熟悉似的。”
卓月仙柔聲道:
“這並非沒有可能,有些人是三年前參加過上一屆的招新大會的,記住些許地方,也不足為奇。”
不知為何,那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卓月仙目光落在林中奔跑的江明身上,面露疑惑!
江明此時正在趕往下一個隱蔽的地點,忽然看到眼前有一道銀色光芒迎來,江明身子後傾,堪堪避過銀光,銀光掠過鼻尖之時,江明看的清楚,那竟然是一柄泛著幽冷光澤的長劍。
江明臉色一沉,若非自己剛剛閃躲及時,怕是要被削去頭顱。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在下落霞城成飛宇,這位兄台給個面子,借我四枚竹牌使使,出去之後必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