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年無春夏秋冬,日無日升月落,人是否就不是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或許根本就不用睡覺,也自然沒有了日複一日的單調枯燥的感覺。
當李玄萌生要出去看看的想法之後,以往覺得閑適的普通日子也變得枯燥起來。
這天,當李玄剛踏進客棧,阿福便一臉興奮的迎了上來,說道:
“李哥李哥,令官今兒一大早就放了告示,你猜猜告示上說了什麽?”
“哦?究竟是何事,能讓你這麽開心。”,李玄側身溜進了櫃台裡,笑著問道。
“那可不是嗎,自從十五年前我們青峰鎮被帶走一百零五名弟子全部都是天選者之後,這件事便是我們最大的慶事了,如今整個鎮子都高興的很啊。”
“啊?難道說是那件事?”
“對嘍,斷雲山在三月之後,每三年一次的招新大會便開始了,我隔壁的鐵柱,上次沒能進入斷雲山,卻得到一高人的指點,在家苦練三年。就等著這次一展風采,還有鎮東鐵匠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鎮子裡的武學奇才,這次也準備大展拳腳,還有,黃員外家的孫子......”
阿福滔滔不絕,聲音不自覺激昂起來,仿佛阿福與這些人都相熟似的。
李玄卻是一怔,腦子中自動浮現出一個念頭,斷雲山招新大會?我是否可以去參加,如果通過,說不得也能就此回去,哪怕是外門弟子,卻也可以偶爾見得月仙他們,反正招新大會並沒有測試是否擁有內力,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李玄自認不輸任何人。
可是轉念一想,李玄肩膀又耷拉了下來,即使進去又能怎樣,若在一定時間內修煉不出內氣,豈不是又要被淘汰出來,更丟人,算了!
“阿福,你不去試試嘛,我記得你也會功夫,還挺不錯的,不去試試嘛?”
阿福臉一紅,撓了撓頭訕訕道:
“李哥,你別取笑我了,我這個三腳貓功夫,可沒臉去參加,而且斷雲山招新隻招十二歲到十八歲的,我已經不能去參加了,”
“還有年紀限制?”
“嗯,嗯?李哥你不知道?”
這個李玄可真不知道,畢竟從小在斷雲山長大的他,也沒有關注這個,而這次招新大會,也是李玄被貶來到青峰鎮之後,第一次遇到的。
這一整天,好像所有人都在討論此事,三三兩兩來客棧吃酒的人,更是高談闊論,酒到興處總不免一番慷慨激揚,更有甚者,本是一起來吃酒的夥伴,卻因爭論誰能進入斷雲山而爭執不休,吵得面紅耳赤.....
客棧今天打烊比以往要晚了許多,許多人來客棧慶祝此事,且大多醉醺醺的回去,還有些人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李玄便想吩咐廚房準備些醒酒的湯水,可是喚了幾聲阿福,竟然無人回應,這小子不知道死哪去了。
隨後李玄見天色已經很晚,除了幾個人醉倒在桌子上,也沒有其他客人來了,便想著自己去後廚一趟,吩咐一下,隨後李玄踱步至後廚,見幾個人正在圍著桌子吃東西,正討論著些什麽。
李玄也當是他們再討論斷雲山招新大會一事,可是走近了才知道,他們在討論別的東西。
只見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嘿,前段時間,我碰到一個怪事。”
“什麽怪事?“旁邊有人立馬問道:
“一個帶著鬥篷的男子,大半夜的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問我東西在哪兒?讓我把東西給他,
當時給我嚇壞了,我哪裡知道什麽東西?就問他究竟是什麽東西,卻沒想到那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又走了。” “什麽,你也遇到了這事?”
“什麽叫也?你也遇到了?”
“嗯,也是前段時間,我也碰到了此事,和你說的一般無二。”
“這件事我也遇到了,當時我還以為自己做夢呢。”旁邊又一人附和道。
“我也是......”
“此事我也遇到了......”
不多時,桌子旁的幾人紛紛說道,而後氣氛突然沉默,幾人面面相覷。
“不會真的有鬼吧...”一人小聲說道。
......
而在一旁的李玄,此刻已經出了一身冷汗,而後突然跑開。
他現在要去找阿福,此事絕不簡單。
此時,李玄已經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他早就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麽容易過去,原來,前幾日找阿福索要包袱的人,並非本人,至於那人為何與本人毫無二致,李玄想到了《萬聲術》和《易容術》。
此人竟然能用易容術偽裝成刀疤男子,還能將聲音也變得與刀疤男子一樣, 想必也是十分了解刀疤男子。
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為何此人會冒充刀疤男子?那包袱裡面究竟是什麽?
那刀疤男子若是回來,聽到到包袱被人冒名領走,究竟會做出怎樣的事?會一怒之下奮起殺人嘛?
李玄不知道,此刻李玄隻感覺潛意識中要他趕快去找到阿福,趕快想辦法彌補此事,若是刀疤男子回來,後果將是不可預料的。
李玄將念頭統統拋到腦後,他現在隻想找到阿福,讓他立馬報令(報官),此事,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了。
當李玄走到天字二號房門前,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湧來,一股刺鼻的味道瘋狂的刺激著李玄的神經,那是很濃鬱的血腥味,此時,李玄的潛意識中一個聲音正焦急的告訴他,讓他千萬不要推開那扇門,不要走進去,要趕緊跑,有多快跑多快,趕緊離開這個可怕的客棧。
李玄面露掙扎之色,而後一咬牙,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的殷紅血液,阿福正躺在地上,雙目睜圓,一臉痛苦的神色,一條手臂無力的落在地板上,另一隻手則耷拉在脖子上,脖子上還有一道醒目的割痕,此時依然還有血液正嘖嘖的冒了出來。
李玄面露驚恐之色,隻感覺喉頭一陣堵塞,渾身突然之間仿若脫力,而後蹬蹬蹬的退後了幾步,欲要摔倒了下去。
而後旁邊突然出現一雙手臂,扶住了李玄,李玄抬頭望去,對上了一雙絲毫沒有感情的眸子,看到了一張有著巨大刀疤的凶惡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