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到底是誰…?!”
遠山久信瞪大了眼睛呢喃著,不自覺的握緊了塔樓邊的扶手,他緊盯著遠處天邊的那抹震人心扉的景象。
湛藍的霞光與橘紅的霞光在天上一點最亮的星星上朝兩邊噴發,天空都被染成了兩種顏色。
巨大的光波一陣一陣的穿來,甚至震掉了鐵之國許多屋頂的積雪。
頭頂剛露出腦袋的灰蒙蒙的太陽,似乎都被這耀眼的光芒比了下去。
遠山久信伸出手探出窗外,卻發現以往隨處可見的大雪紛飛居然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遠山久信無力的後退,他手中捏著的最後一張卡牌也落在了地上,緩緩化作火焰點燃,最後只剩一地灰燼。
而卡牌帶來的一個封印術,快速的化作一抹黑白相間的光芒衝向了霞光。
但是它僅僅在那強烈的霞光下支撐了幾秒就灰飛煙滅,找不到一點存在的痕跡。
夜凱和埼玉的輪番轟擊下,這個前來的家夥居然都沒事?!!
他是穢土轉生的可能性我也考慮進去了,可是那張s級的封印卡還沒碰到那家夥就被余波震碎了啊!
不會的,不會的。
一定,一定還有什麽東西…
“還有什麽是可以利用的…”
遠山久信慌亂的站起身子,躲在牆的後面不敢去直視那抹霞光,陰暗下的視線不斷在商城中掃視著。
他的手指輕微的顫抖,腦子裡只剩下如何在埼玉消失之後,自己逃過那家夥的追殺。
讓遠山久信仍然還放心的是,埼玉的卡能夠支撐他和那家夥打整整三天,只要自己三天之內逃離這裡,就還有……
“還有什麽?”
似乎有其他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嚇得剛剛穩定情緒的遠山久信一個哆嗦,然後他緩緩尋聲朝左邊轉過頭去。
一雙紫色的輪回眼在陰暗的角落裡,赫然冷漠的的盯他。
踏,踏,踏!
那人從陰影裡走出身來,居高臨下的冷眼看著躲在石柱後面的遠山久信。
這是陸川的一具木分身,他的本體仍然在跟埼玉對波。
原來,在陸川將埼玉打飛出城的一瞬間,就趁著四起的雪霧放出了十幾個木分身,在城內搜找形跡可疑的人。
他分出去的木分身在翻閱資料後,發現了住在塔樓的大將有些問題。
他又用人間道的能力從大將侍從那裡得到了大將蘇醒後發生的奇怪事情。
瀧之國草之國忍者瞬間蒸發,大將性格突然轉變,不再保持中立的觀點……等等一系列怪異的事情。
最終,陸川將目標放在了這個叫遠山久信的大將身上。
果不其然,躲在暗處的他發現遠山久信正在自己面前的虛空處掃視著,似乎他面前有什麽東西一樣。
聯想到之前自己系統給的提示,陸川基本確定了遠山久信這個家夥,是個穿越者!而他掃視的東西,八成就是他自己的金手指了!
至於對方為什麽要突然襲擊自己……
大概與對方系統給的任務有關?畢竟自己的系統也發了一個讓自己做出判斷的任務。
陸川的木分身冷漠的眯起眼睛,看向滿臉冷汗的遠山久信。
“嗬!!”
遠山久信選擇拚死一搏,他抽出腰間攜帶著的刀,上面此刻附魔了數張卡牌帶來的效果。
他從地面上站起身子,直接舉著刀就朝著陸川的木分身砍去。
“當!”刀砍在陸川身上,延伸出來的木遁樹枝直接擋住了刀刃的前進,並且讓他的刀刃卡在了上面。
遠山久信是屬於背後捅刀子的召喚師,正面硬剛他完全不行。
之前的幾個世界,他從未與其他人正面作戰,都是通過各種手段陰人!
獲得的積分基本都被他攢了起來,準備買回地球的票的!他現在的身上只剩下幾張沒用卡牌!
很快,他就被陸川死死的抓住了腦袋,整個人被提了起來,雙腳在半空中不斷撲騰著。
“…嗬咳咳…放過我…我想回家…”
遠山久信掙扎著,嘶啞的喉嚨訴說著自己的願望,他十分的不甘心,明明就差一點點。
陸川沒有理會他,慢慢的拖著他的身體就走到窗邊。
陸川一抬胳膊,將他整個人晾在了窗戶外面,伸手朝著北門的方向一指,冷漠無情的開口:
“家?看看那,那是多少人的家?”
遠山久信勉強轉過眼睛看去,他瞳孔一縮,入目的皆是滿目瘡痍。
鐵之國北門的居民們被壓在房屋的廢墟下,哀嚎遍地,最嚴重的地方甚至到處都是散落的石塊,凝固的岩漿。
他似乎放棄了掙扎, 松開了一直扒著陸川的手,面色苦灰,整個人如同屍體一般被陸川拎著。
“……”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低下了頭顱。
陸川見對方不再掙扎,便把手放到了他的頭頂,在陸川眼眶中的輪回眼微微一顫時,遠山久信突然動了起來:
“去死吧!!!”
他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特質的帶封印效果的沙鷹,想也沒想直接對著陸川的木分身開了一槍:
“嘭!!”
槍內的撞針撞擊子彈,發熱引燃內部彈藥,內部氣體膨脹,包裹著一層淡紫色花紋的子彈頓時出膛。
木分身沒有躲開,他的腹部被遠山久信的子彈開了一個洞,徐徐黑煙從燒焦了的木頭上飄起。
陸川低頭看向遠山久信,剛才他還沒有完全確定遠山久信是不是一個穿越者,逼迫他只是為了確認他的身份。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木分身,犧牲了也無所謂。
而現在看到他手中的沙鷹,實錘了!
這個時候,遠山久信帶有封印效果的子彈也起了作用。
紫色的封印花紋從木分身被崩裂的地方開始蔓延,幾個呼吸就布滿了他的全身。
遠山久信看著逐漸僵硬的木分身,猖狂的低聲獰笑起來。
他腳踩著窗台邊緣,一把推開這個拎著自己脖子的可惡家夥。
但當他正要從窗台翻進辦公室時,一隻手沉重的從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著,讓遠山久信感到絕望的聲音緩緩傳來:
“人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