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圍聽到這樣的問話,頓時就愣住了。
這問題好刁鑽。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宮中采買?
我怎麽沒想到?
不是,宮中怎麽會在這店中采買?
這裡又沒有什麽值得宮中買的東西,為什麽他們要來這邊采買?
這不是扯淡嗎?
“宮中怎麽可能來此采買,客官不要逗我了。”
張圍笑了笑,然後說道:“這店中又沒有什麽宮中需要的東西。”
“有,這自然是有的,比如說這肥皂,可以讓宮中浣衣局使用,還有這香皂,宮中那麽多的後妃,還有公主,皇子,以及太上皇,還有太妃,也是需要的。”
李世民指了指這房間裡面的東西,然後繼續說道:“這煙火我就暫且不說,還有這酒,若是打了勝戰,犒賞三軍也用得到,那香水,若是陛下想要賞賜後妃,不是最佳的禮物嗎?”
李世民說完這話之後,張圍愣住了。
這麽一說的話,還真的有可能啊。
“客官,您是怎麽知道宮中會采買的?”
張圍看著李世民,然後問了一句。
“我自然是知道的,因為我是宮裡的人。”
李世民說完之後,背負雙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離開了:“你且等著,我回去拿錢,很快就來采買。”
張圍看著李世民離開的身影,嘟囔道:“穿這麽好的衣服,我還以為是個貴人,結果是個死太監,白費了這麽多口水。”
“……”
李世民聽到這話,頓時就差點摔倒。
死太監?
朕是太監?
這混帳東西旁邊的人果然都是混帳東西!
李世民氣得不行,但是他又不能對張圍做出什麽。
畢竟他是大唐的皇帝,要是跟一個下人置氣的話,傳出去像什麽樣子?
於是李世民直接就把這筆帳算在了李思文的頭上了。
………………
“你說什麽?有個太監說宮中要來店中采購?”
李思文看著前來報信的張圍,一臉震驚的說道:“這不太可能吧?”
“可是那太監信誓旦旦的。”
張圍說道:“公子,若是宮中采購的話,這一萬貫還送梳妝盒嘛?”
“不對。”
李思文感覺事情有點不太對勁。
因為這是大唐,這個時候的大唐,太監大多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
只會做一些體力活,還沒有到中唐,太監的地位並不高。
怎麽可能會代表宮中出來采購呢?
“公子,你說什麽不對?”
張圍看著李思文,一臉詫異的看著面露深思的樣子,這種事也要想一想的嘛?
“圍圍,你說說那個太監是什麽樣子?”
李思文對張圍問道:“你描述一下,給我聽聽。”
“那太監穿著華麗的絲綢製的衣服,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張圍形容了一下長相,然後說道:“本來我還以為是個貴人,結果才發現他是個宮中采購的太監!”
“……”
李思文沉默了。
深深的看了張圍一眼。
他已經猜到了是誰說要采購的了。
張圍這家夥,運氣是好,能遇到各種大佬級別的存在。
但是特麽的卻沒有識人之能。
真的是作孽啊!
李二都能以為是太監!
沒錯,通過張圍的描述,李思文已經確認了,張圍遇到的是李二。
“圍圍,你告訴我,你有沒有當面說什麽不好的話?”
李思文有些謹慎的問道:“你沒有當面叫他太監吧?”
“沒有。”
張圍搖了搖頭。
“那就好!”
李思文松了口氣。
張圍說道:“他轉過身去,我才說的。”
“什麽?”
李思文頓時聲音就拔高了一層:“他聽到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張圍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公子,你怎麽了?他是誰啊?”
“張圍啊,你跟著我這麽多年了,我建議你好好的去挑一口自己滿意的棺材,然後找一個風水寶地吧。”
李思文說道:“等到時候,本公子為你收屍。”
“啊?”
張圍看著李思文,頓時就愣住了,啥意思啊?
“對了,你還沒有享受過女人的滋味,唉。”
李思文看著張圍,然後說道:“抓緊時間,挑完棺材,找到風水寶地,就去平康坊快樂一下吧,錢都從買賣的收益中拿吧。
好好的去享受一下,你這一生最後的一段時光吧。”
“啊?”
張圍懵逼了,聽了李思文的話之後,他怎麽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快死了:“不是,公子,你說那是誰啊?”
“當今陛下。”
李思文看著張圍,然後說道:“你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他?”
“啊?”
張圍聽到這話,頓時就目瞪口呆,站在那邊動也不敢動了。
當今陛下?
我說當今陛下是太監?
我幹了什麽啊?
張圍直接就傻了,整個人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
“圍圍,不要發愣了,快去吧。”
李思文拍了拍張圍的肩膀,然後說道:“本公子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去過平康坊,你去幫本公子玩回本吧。
對了,這個給你,你背好了去,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白嫖,完了告訴我。”
李思文從懷裡,袖子裡,掏出了一疊已經折疊得快要破碎的紙張,遞給了張圍,然後說道:“好好的去瀟灑一段時間吧,我也不清楚,陛下會不會殺了你,你趁現在,能快活一下,就去快活一下吧。”
聽到這話,張圍接過了李思文手中的紙張,然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公子,對不起,我以後不能服侍你了。”
“好了,不要傷感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抓緊最後的時間去快活吧。”
李思文摸了摸張圍的頭,然後說道:“唉,你去吧。”
“嗯!”
張圍點了點頭,然後直接離開了。
看著張圍離去的背影。
李思文有些難受,怎麽就這樣子了呢。
早知道,應該告訴一下張圍,李世民長啥樣了。
他也不至於如此啊!
不對啊。
李世民會跟一個下人置氣嗎?
李思文突然想到了這一點,然後思考了一下。
作為一個一國之君,地位擺在那邊,而張圍只是一個下人。
他犯得著和一個下人過不去嗎?
李思文突然想到了這一點,然後又想到了,魏征不是經常噴李世民嗎?還把口水吐到了李世民的臉上,李世民依舊沒有對魏征怎麽樣嘛。
大象會在意被螞蟻咬了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