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章邯走後,嬴政緩緩坐了下來。
屁股還未坐熱,正欲品嘗白酒佳釀的時候,門外再次響起一道纖細的聲音。
“陛下!”
“蒙毅將軍前來覲見!”
嬴政略微有些詫異,不禁將端起來的舉杯再次放在了桌上。
蒙毅?
那小子不是一直都呆在蘇然那小子的軍營嗎?
他怎麽突然進宮了?
於是並未多想,淡淡的回道。
“宣!”
吱呀一聲!
房門緩緩的打開,蒙毅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邁著急促的步伐直奔嬴政。
待到床榻前單膝跪地,抱拳道。
“參加陛下!”
嬴政看著神色匆忙的蒙毅,微微皺了皺眉,輕聲道。
“起來吧!”
說話間,揮了揮手示意其坐在一側的椅子上,並吩咐侍女為其倒上美酒。
什麽情況?
難道蘇然那邊出啥事了?
臆想之際,蒙毅站起身從腰間取出一張信箋遞給了嬴政。
“陛下!”
“這是司令派我送來的!”
嬴政略微有些疑惑,接過信箋認真打量了起來。
信上所述。
事態緊急,務必府上一敘!
僅僅幾個字,卻讓嬴政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皆擰做了一團。
軍營難道真的出事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依那小子的本事,根本就沒什麽事情能難得住他,而且也不會專門特意纂寫信箋來告知自己。
蘇然的性格雖然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在處理事情方面卻頭頭是道。
不僅如此。
無論遇到任何事,他絕不會求助他人!
莫非此次朕的遇到什麽大事了不成?
就連他也不能解決?
想到這,嬴政看了看蒙毅,不禁問了起來。
“蒙毅!”
“送信之際,蘇然還說什麽了嗎?”
蒙毅聞言搖了搖頭。
“啟稟陛下!”
“司令並未說其他話,只是讓末將盡快把信送到,讓你速速去找他。”
嬴政微微點了點頭。
“朕已知曉!”
看來那小子真的遇到大事了!
東巡即將開始,可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朕出岔子啊!
要是那小子出了任何問題的話,對於整個大秦可是巨大的損失啊!
此時的嬴政心裡萬分擔憂,生怕蘇然出現任何變故,如果有任何閃失的話,痛失人才是小,影響整個大秦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蒙毅在匯報完情況之後,便拜別了嬴政離開了鹹陽宮。
待人走後。
嬴政又投入了公事之中,交代其東巡之後的事宜。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傍晚。
嬴政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走出了禦書房,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若有所思。
微風徐徐拂過臉頰,帶來一絲絲涼意。
驪山來信告知軍工廠已然建造完畢,已著手投入了建造軍事裝備,經過混凝土的加工,萬裡長城的建造進度大大提升。
堅固的城牆讓頻頻襲擾的匈奴驚歎不已,攻勢已逐漸減弱囂張的氣焰被碾壓的體無完膚。
但是。
偶爾之間,還會來人叫囂卻不見攻勢。
商業的發展也逐漸踏入正軌,大秦的國庫也在日益充盈。
一切的一切皆朝著好的方向在進展,
這讓嬴政的心中稍稍有了絲慰籍之色。 只不過關於翻新秦直道之事卻沒有任何進展。
畢竟這是一個相當耗時耗力的大型工程,不僅需要大量的資金,而且更需要諸多工匠與民工。
大秦的徭役皆處在萬裡長城的修建中,眼下已沒有可調派的人來投入此項工程,為此翻新秦直道之事便擱淺了下來。
思索片刻。
回過神來,嬴政喚人備好馬車匆匆趕往軍營。
而此時。
蘇然正在睡房裡與張良在商談著什麽。
交談之間,兩人的臉色不斷的變化著,桌上擺放的菜肴已無一絲熱氣。
蘇然微微歎了歎氣。
“子房!”
“你覺得此事該如何是好?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張良微微皺了皺眉,眉宇間透露著凝重之色,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招兵買馬固然是個相當不錯的應對之策,但是仔細看來卻有著極大的弊端,而這一問題很早便已然出現,估計蘇先生他自己也不知道。
項羽、劉邦的加入固然是好,但是卻存在著極大的隱患。
正所謂。
將盛則君衰,君之言亦可不聞。
隨著軍事力量日益擴張,管控方面的問題將會逐一暴露出來。
功高蓋主的古話可不是說說而已,沒有哪個君主會容許名下的將才變得比自己還要強大,如果有一天劉邦項羽在得勢之後,脫離蘇先生的掌控。
到那個時候一切都為時已晚了,之前所做的努力將化為泡影。
因此。
眼下之際,必須得培養出一股強大的實力製衡其中,才能將當下的格局穩控住。
想到這,張良淡淡的說道。
“子房不才,對於此事倒是有一些想法。”
蘇然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莫要客氣!”
“有什麽建議盡管提出來!”
對於謀聖張良,蘇然對其信任度在整個軍營裡可是數一數二的,每次遇到困境之時,子房的提議皆有著不可言喻的作用,與自己的想法總是不謀而合。
所以為此蘇然對子房也是極度的信任,一旦有未解之事便會找子房商議。
張良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道。
“蘇先生!”
“招兵買馬對於現狀而言的確是良策,但是功高震主的古語可莫要當做耳邊風。”
聽到這,蘇然略微有些詫異,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此話怎講?”
張良沉吟片刻,再次說道。
“隨著日後軍隊日益壯大,想要將其管控起來可不是一件易事啊!”
蘇然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眉頭不禁擰作了一團。
子房言中之意,表面是告誡自己隨著軍隊的日益擴張,到後面會出現管控的問題,君不服眾的話,便會引起騷亂,甚至出現謀反之心。
實則卻是在映射劉邦與項羽兩人,這一點蘇然自己也非常的清楚。
這兩位在歷史中可是造反藩王中的兩方大勢力,雖然眼下屈居在軍營之中,表面看上去一個個忠誠無比,但是反叛之心不可不妨。
能成為一代君主之人,豈是尋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