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鹹陽宮。
嬴政端坐在高台之上,目光淡漠如水,看著正跪在台下的月氏使者,淡淡開口道:
“使者前來,所為何事啊?”
聞言,那使者頓時兩隻眼睛就紅了,帶著哭腔回道:
“微臣奉月氏大王之命,特來大秦求救,求皇帝陛下,救救我們月氏吧!”
話音落下,整個朝堂上的大臣們臉色都變了一下,嬴政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眼神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坐直了身子沉聲道:
“到底何事,你且如實說來。”
使者看了看四周秦朝的大臣們,又看了看台上一臉認真的嬴政,微微抬手指向門外,哭腔著道:
“啟稟陛下,那匈奴……匈奴在草原上大肆發動戰爭,已經滅了周邊不小國家,現在正跟東胡打的不可開交,整個草原是一片生靈塗炭啊!陛下!求你救救我們月氏吧!”
這話一說,所有人臉色頓時變了,嬴政更是瞳孔一縮,驚呼道:
“什麽?!草原打仗了?!”
沒道理啊!
草原打仗他怎麽沒一點消息?
按理來說王賁王離二人就在北邊鎮守,一旦發生戰事,絕對會收到消息的啊,怎麽草原上打這麽凶可自己連半點消息都沒收到。
更讓嬴政驚訝的是,匈奴居然已經滅了周邊不少的國家,又跟東胡打上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匈奴他們不是在北邊嗎,怎麽一下子跑到西域去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光嬴政傻了,連在場的大臣們也傻了。
李斯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著月氏使者,緊張道:
“你說什麽?!匈奴已經滅了其他小國?都已經開始跟東胡打起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我們連一點消息都沒收到?怎麽會這樣??”
在李斯的印象裡,匈奴的首領頭曼單於不是一個喜歡征討的人,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這裡面到底發生什麽了?
李斯猜測道:
“是頭曼單於帶兵挑起的戰爭??”
聞言,使者搖了搖頭,眼神變得無比驚恐,仿佛又想到了什麽事情,帶著一絲恐懼的語氣說道:
“如果是頭曼單於的話,我們月氏就不會來求救了,可是發起戰爭的人根本就不是頭曼單於,是冒頓。”
這話一說,眾人臉色又是一變。
“冒頓?!”
嬴政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顯然對冒頓這個名字充滿了陌生。
大臣們也是對這個名字相當疑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見眾人都是一副疑惑的目光,使者深吸一口氣,解釋道:
“冒頓是頭曼的大兒子,這場戰爭,就是他發起的。”
聞言,嬴政的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
“按你這麽說,豈不是他父親教唆他挑起這場戰爭的?”
這一下,就讓嬴政火從心中起,當年爭霸的時候就給他下過招呼,不準亂來,否則定殺之,如今大秦正在發展,他卻屢次騷擾邊境,這已經是觸怒了他,如今又慫恿他的兒子發動戰爭,這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頓時,嬴政的心裡就冒出了一個想法。
頭曼也好,冒頓也好,這兩個人必須死!
使者一聽,這都哪跟哪啊,連忙搖頭說道:
“不不不,這場戰爭完全就是冒頓一個人挑起的,他的父親頭曼是極力阻止這場戰爭,冒頓認為他的父親沒有野心,冒頓不甘心一輩子就呆在草原上,
結果慫恿了一批叛軍,將他父親射殺了,如今整個匈奴都在他的統治之下,一繼位,就立馬發動了戰爭,結果越打越大,戰火已經燒到了整個草原,不日就會燒到西域!” 轟!
使者的話如同平地驚雷,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都是頭皮一震。
弑父!!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就連嬴政都被使者的這一番話給嚇的不輕,兩隻眼睛瞪得死大,滿臉震撼的看著台下的使者,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喃喃一聲:
“沒想到,匈奴居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朕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李斯等一眾大臣同樣也是臉色發白,沒想到這個叫冒頓的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為了自己的野心,居然連自己的父親也不放過,這是何等的畜生行為!
這簡直就是人神共憤!
李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詫異的看著使者說道:
“難怪會草原會發起戰爭了,我就覺得這裡面有古怪,單於這個人是不可能有這麽大野心的。”
捏了捏拳頭,李斯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憤怒了起來,咬牙道:
“冒頓,冒頓,你挑起了這麽大的戰爭,吾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整個朝堂的氣氛一下就炸了,幾十上百名大臣紛紛怒斥其獸性,為了自己的野心,連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敢痛下殺手,野獸尚知親情,這冒頓,連野獸都不如!
衛尉馬平也是吹胡子瞪眼,黝黑的臉上竟呈現出了一種暗紅色,深深的喘著粗氣斥聲道:
“如此之人,其心可誅!為了野心居然連親情都能斬斷,如此禽獸之行為,定當人神共憤!”
緊接著太仆周知也是滿臉憤慨之色,咬牙道:
“冒頓挑起了整個草原的戰爭,這簡直就是無視我大秦天威,該誅之!”
接著,無數名大臣紛紛諫言道:
“惹了這麽大個麻煩,簡直就是不把大秦放在眼裡,整個冒頓必須要殺!”
“陛下,絕對不能放任這個冒頓如此行徑,草原之戰,必須要盡早平複才行!”
使者見眾人情緒激動,心中不由流過一絲暖意,然後趕緊跪直了身子,哽咽道:
“陛下,求你救救我們月氏吧!照冒頓這個速度打下去,東胡也絕對不會是對手,東胡一旦大敗,下一個目標鐵定就是我們月氏啊!陛下!我們月氏素來跟大秦交好,年年上貢,求陛下救月氏一命吧!”
話音落下,嬴政的臉色變了又變,面如黑炭,長袍之下竟是連拳頭都捏了起來,眼中也帶著一抹濃厚的殺意。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冷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朝堂上的氣氛,一下就凝固了起來,大臣們也都低頭不語,擰著眉頭思考。
這時,作為丞相的李斯必須要出來打破這個僵局,問道使者:
“為何你就覺得東胡一定會敗,在我印象裡,東胡也是一個龐大的勢力,實力跟匈奴幾乎持平,為何會敗?”
聞言,使者苦笑一聲,眼裡閃過一抹驚恐之色回道:
“丞相有所不知,那冒頓用閃電之法迅速吞滅了周邊無數小國勢力, 然後將其勢力納入麾下,現如今已經是擁兵五十萬,戰馬百萬匹,兵器更是數不勝數,若是沒有發動吞並這些勢力之前,東胡的勢力的確是可以跟匈奴持平,但是匈奴的勢力增長實在太快,已經遠超東胡,不是東胡可比擬的,所以東胡這一次必敗無疑。”
嬴政一聽這話,瞬間眼睛就直了。
“你說什麽?!匈奴已經擁兵五十萬有余?!”
連李斯也被使者的話給嚇得不輕,肉眼可見連冷汗都冒了出來。
開什麽玩笑。
五十萬大軍!
這幾乎快能趕得上大秦的兵力了!
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不是被這番話給嚇到的。
誰也沒有想到,這匈奴的發展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這簡直是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五十萬大軍,戰馬數百萬匹,這是一個何等誇張的數字?!
在場之人,心中無不是升起一股懼意,滿臉駭然的看著使者。
而台上的嬴政,瞳孔都在顫抖,他也沒有預料到,這匈奴的發展速度居然如此迅猛,儼然都快趕上大秦的兵力了,這還了得?!
李斯吞了吞唾沫,再次緊張的問道:
“那你們就沒有想過求和嗎?說不定求和能換來一絲生機也不是不可能啊。”
使者黯然的搖了搖頭。
“我們曾經的確是派過使者去跟冒頓求和,但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是回來的,想也知道,這冒頓一定不接受求和,他是要靠武力征服整個草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