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顏汐不知昏睡了多久,被街上的嘈雜聲所吵醒,緩緩睜開眼,竟發覺自己被人抱在懷中,便抬眼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英峻的面孔,她像是做夢似的,不敢想象會被陸辰逸抱在懷中,輕聲說道。
“陸大人,您……您真的來了?”。
陸辰逸沒有低頭朝她看,目光注視著前方,冷道。
“別說話……”。
這是她第一次離陸辰逸這麽近,而且還在他懷裡,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味令人迷戀,夢顏汐偷偷的看著他,這麽仔細一瞧,陸大人竟長的這般好看,俊美絕倫,五官挑不出一絲瑕疵,眉心劍目下的那一雙桃花眼,甚為好看,他的脖間修長,喉結突然,身上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在他懷中卻有著莫名的的踏實。
鎮撫司大門
秦風焦急的守在門口等陸辰逸回來,眼看天就要黑了,心中更是不安,便做好打算若他再不回來,就要帶人衝進司馬府,正當他朝遠處看時,見陸辰逸正往鎮撫司走來,立即跑了過去。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我以為司馬溯會為難你”。
秦風朝陸辰逸懷中看去,驚訝的說道:
“夢景軒?你這是怎麽了?為何讓大人抱你?”。
夢顏汐一臉尷尬的從陸辰逸懷中跳了下來,因背部極痛,連站都站不穩,一不小心再次撲向他懷裡,二人的面孔近在咫尺,若在近點,估計就會親在他的唇上,霎那間臉上燒燙,她的手環繞在陸辰逸的腰間,目不轉睛的望著他。
陸辰逸同樣與她對視,那種莫名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便不自然躲過她的眼神,正要推開她時,卻被秦風一把將她拽入一旁。
“夢景軒,你這是幹什麽,陸大人最討厭別人靠近他”。
“嘶……疼……”。夢顏汐疼的直叫喚。
“秦風,扶她進去……”。陸辰逸說完便朝大門走進。
“夢景軒,你是不是又闖禍了?看你這一臉的傷”。秦風扶住她,幸災樂禍道。
“秦風有句話叫做,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可聽過”。夢顏汐雙手捂在後背,強忍著疼,輕聲說道。
“都這時候了還要和我鬥嘴,疼死你活該”。
秦風扶著夢顏汐走進鎮撫司。
書房
陸辰逸拿出兩個小藥瓶遞給夢顏汐。
“一瓶專治止疼,可直接服用,另一瓶是金瘡藥你自己塗抹在臉上和手腕上”。
“謝陸大人”。
夢顏汐雙手接過藥瓶,打開其中一瓶,便將藥丸倒在手心,立即咽了下去。
陸辰逸轉身坐到書案前,若有所思的望著她。
“夢景軒,你為何今日會出現在司馬府?”。
“是我表哥想帶我認識認識司馬溯,誰知就……”。
“本官囑咐過你,讓你當心司馬溯,既然知道後果,你為何偏要去?”。陸辰逸斥責道。
夢顏汐定定的站在書案前,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低下頭,不敢出聲,眼淚奪眶而出,滴落在手背上,她急忙測過臉將眼淚擦拭掉。
陸辰逸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想起那日杖責她二十大板後,躲在角落裡哭的場景,知道這小子要面子,自尊心強,不願讓別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夢景軒,我就納悶,上官雲霄可是你的表哥啊,他就這麽袖手旁觀的看司馬溯打你?還非要陸大人去救你,你說你是不是與他們串通好,來害陸大人?”。秦風氣惱道。
夢顏汐立即抬起頭,對著秦風大聲吼道:
“我沒有,我沒有串通他們害陸大人?”。
“我才不信,夢景軒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司馬溯殺你就如同殺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就像殺穆家戲班子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為何還特意來告訴大人?你分明就是上演了一場苦肉計,給大人設圈套”。
夢顏汐氣的全身發抖,這種莫須有的誣陷她定是寧死不認,握緊拳頭朝秦風臉上狠狠揮去。
秦風動作敏捷的奪過她的拳頭,怒道:
“夢景軒,你說不過就打人,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
“你們兩個閉嘴”。陸辰逸呵斥道。
“陸大人,我沒有害你,今日的事是我欠考慮,沒想到會連累到你,對不起”。夢顏汐一臉自責。
“夢景軒,本官希望你今後做事帶上腦子,本官不想再為你收拾爛攤子,行了,你走吧”。
“我不走,陸大人今日救我出來,我要報這個恩情”。夢顏汐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必,這件事其實與你無多大的關系,這是本官和他的事”。
“大人,難道司馬溯真的有為難你?”。秦風緊張道。
陸辰逸臉色驟變,微蹙著眉。
“不是為難,而是讓本官替他辦一件事”。
“陸大人,是什麽事?我願全力以赴幫您”。夢顏汐急切的說道。
“明晚子時,他有幾箱貨物要運出城外,讓本官護送出去”。
“就這事啊,陸大人您交由我便是,區區幾車貨物這簡單嘛”。夢顏汐拍著自己的胸膛,自信道。
“真是大言不慚”。秦風嘲笑道。
其實陸辰逸對夢顏汐還是有戒備之心,她畢竟是上官雲霄的表弟,今日之事誰也說不上到底是設的苦肉計,還是她真的無辜,他無法斷定,那麽倒不如明夜帶上她,由此試探一番,看看這個上官雲霄和司馬溯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那好,明夜本官便帶上你”。
“是,陸大人,明夜我定不會給您添亂”。
“秦風,你明夜留下”。
這是陸辰逸第一次辦事不帶他,心中有點隱隱不安,若要他留下,定是陸辰逸還有重要任務要交代於他。
“是,大人”。
第二日子時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瞧不見一縷月色,微風輕撫而過,這個時辰街上寂靜無人,只有司馬府大門上有一襲人搬著幾箱承重的貨物往馬車裡裝,足足裝了三車。
陸辰逸帶著了十幾個手下站在他身後,夢顏汐走到他身邊,好奇的問道:
“陸大人,你說他們裝的是什麽?”。
“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一會只要安全送出城外便是”。
夢顏汐點了點頭。
陸辰逸朝她臉上看了看,邪魅一笑,從懷中掏出帕子扔向她。
“你還是將臉蒙上,本官怕你一會嚇到人”。
夢顏汐伸手朝自己臉色一碰,疼的她齜牙咧嘴,便又朝他笑了笑。
“從昨日到現在還未照過鏡子,估計確實很嚇人吧”。
陸辰逸覺得她有時很傻,有時又伶牙俐齒,十分倔強,到底那一面才是真的她。嫌棄的說道:
“快蒙上……”。
“知道了,我這就蒙上”。
“陸大人,都已經裝好了,我們走吧”。司馬府家丁說道。
陸辰逸點了點頭,便帶著身後的人,走在馬車前方,朝城門口方向緩緩而去,他小心謹慎的觀看四周的動靜,將手裡的劍握的極緊。
“陸大人,我覺得今夜的街上格外安靜,甚是異常啊”。夢顏汐跑到陸辰逸一側,仔細的望著周圍。
“不是讓你跟在後面,怎麽跑到前面來了?”。陸辰逸嚴肅的說道。
“我不是不放心您嘛,若一會真有什麽事,我還能幫您擋擋”。
陸辰逸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未作聲。
城門口
城門守將將他們攔了下來,高聲喊道:
“城門已關,不可擅自出入”。
陸辰逸走上前,將要牌扔向守將。
守將低頭一看,恭敬的說道。
“原來是陸大人啊,這麽晚陸大人這是要做什麽去?”。
“陸大人辦案,還需要向你交代,還不快讓開?”。夢顏汐說道。
“是是是,小的這就給陸大人開城門”。
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群帶刀侍衛,將所有人圍住,大聲喊道。
“慢著,不許開城門”。
見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到陸辰逸面前,作揖道:
“陸大人,近日國庫被盜,我們特意守在城門口,但凡出城外的我們都要進行搜查。
“國庫被盜?那可有線索?”。陸辰逸說道。
“回大人,我們還在尋找,還望陸大人配合,讓我搜查一番,若沒事,便可放您出行”。
“我看瞧你這架勢,分明就是特意在等我們”。夢顏汐質疑道。
“若本官不讓呢?”。
“陸大人,這是皇上的命令,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陸辰逸朝一旁走去,身後的所有人也退向兩側。
“謝陸大人,開始搜……”。
他們走進馬車,將裡面的箱子一一撬開,便聽到裡面急忙喊道:
“國庫找到了……”。
“陸大人,這不可能啊,我們怎麽會壓的是國庫呢?”。夢顏大驚道。
陸辰逸眼神犀利的盯著夢顏汐。
“你不知道?”。
“陸大人,我從何得知啊”。夢顏汐不知此話是何意,茫然的說道。
“陸大人,多有得罪,皇上說了,只要抓到盜國庫的賊人,不管是誰一並押入刑部大牢”。黑衣男子說道。
“你弄錯了,不是陸大人,這明明是司馬府的貨物啊,不信你問問後面的家丁”。夢顏汐將陸辰逸護在身後,極力反駁道。
司馬府的家丁紛紛跪在地上,一臉無辜的說道。
“我們不是司馬府的人,是陸大人讓我們今夜將這些貨物送出城外,我們一概不知裡面裝的竟是國庫啊”。
“陸大人還說了,若敢泄露半分,並將我們都殺了,求皇上明察啊,都是陸辰逸指示我們乾的啊”。
夢顏汐氣的破口大罵道:
“他奶奶的,你們胡說,你們明明是司馬府的人,怎麽能冤枉陸大人呢?”。
陸辰逸被夢顏汐護在身後,看著她替自己解圍,低頭一笑,便鎮定自若的從她身後走到前面。
“既然人贓並獲,陸大人,請吧”。
夢顏汐雙手擋在他面前。
“不可以帶走陸大人,他是冤枉的”。
“小子,你最好讓開,別連累你們陸大人”。
“本官這就跟你回去……”。
陸辰逸朝夢顏汐看了一眼,便被他們帶走。